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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骤起波澜 当一切都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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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后骤起波澜
日子在有条不紊的忙碌里滑过了三个月。
致幻剂解药顺利量产,第一批受困者陆续康复出院,市中心医院的急诊楼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多了几分不同的温情。邢誕琂的伤口彻底愈合,接管了母亲留下的慈善基金会,每天雷打不动地在许芸䔳下手术的时间出现在科室门口,手里的食盒从桂花糕换成了养胃的小米粥,又换成了暖身的红糖姜茶。江砚青成了医院的常驻技术顾问,麦冬则坐镇安保部,四人偶尔在医院食堂凑一桌,拌嘴打趣间,竟生出了几分家人般的默契。
许芸䔳的生活看似趋于平稳,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根弦从未真正松弛。银戒里的秘密揭开后,总部曾找她谈过话,希望她能回归特工编制,专职负责医疗领域的特殊任务。她一直没给答复,一面是割舍不下的急诊岗位,一面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这种拉扯让她时常在深夜对着窗外的霓虹发呆。
变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二。
那天清晨,许芸䔳像往常一样提前到岗,换好白大褂后先去查房。路过护士站时,她还笑着和值班护士打趣,说邢誕琂今早送来的豆浆有点甜。可谁也没料到,这竟是她在医院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上午十点,一台紧急的脾破裂手术开始,许芸䔳作为主刀医生进入手术室。无影灯亮起,器械传递的清脆声响里,她的动作依旧精准利落。可就在手术进行到关键阶段,她的耳麦里突然传来总部加密频道的紧急呼叫——“青芷,速到城西旧仓库,有重要线人需你接应,情况危急,单独行动。”
线人是当年邢母安插在走私集团内部的最后一颗棋子,也是唯一能佐证集团残余势力的关键证人。许芸䔳心头一紧,看了眼监护仪上平稳的生命体征,又嘱咐副手稳住局面,只说自己临时有急事,便匆匆脱下手术服,从手术室的侧门离开了医院。
她没来得及和任何人告别,甚至没顾上拿手机,只攥紧了腕间的银戒,就驱车朝着城西赶去。旧仓库是当年走私集团的中转站,如今荒草丛生,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许芸䔳刚停下车,就察觉到不对劲——周围太安静了,连风拂过杂草的声音都显得刻意。
“青芷,我在这儿。”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许芸䔳提高警惕,摸出藏在腰间的麻醉针,一步步往里走。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光线昏暗,她刚走到仓库中央,头顶的卷帘门突然“哐当”一声落下,彻底封死了出口。
紧接着,四周的射灯骤然亮起,刺眼的光线晃得她睁不开眼。等她适应了光线,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个黑衣人包围,为首的竟是本该在监狱里服刑的李院长——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疤痕,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蛇。
“没想到吧,许芸䔳。”李院长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你以为把我送进监狱就万事大吉了?我背后的势力,可不是你们能轻易撼动的。”
许芸䔳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自己中了圈套。所谓的线人接应,不过是引诱她入局的幌子。她握紧麻醉针,冷声质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那些残余势力,还没死心?”
“死心?”李院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的致幻剂解药被你毁了,据点被你端了,这笔账,总得好好算算。”他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押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走了出来,那人正是总部所说的“线人”,此刻早已没了气息。
“你杀了他?”许芸䔳的瞳孔骤缩,银戒在掌心攥得生疼。
“他本就是弃子,留着也没用。”李院长步步紧逼,“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做个交易。把你银戒里的终极秘密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许芸䔳这才知道,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银戒里隐藏的另一层秘密——邢母生前留下的,关于走私集团幕后金主的完整名单。她咬紧牙关,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冰冷的木箱上:“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李院长的眼神狠厉起来,抬手示意手下动手。许芸䔳反应极快,抬手射出麻醉针,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可对方人多势众,她很快就落了下风。混乱中,她的胳膊被匕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银戒也在缠斗中掉落在地。
李院长捡起银戒,掂量了两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下,看你还怎么反抗。”他示意手下将许芸䔳捆起来,又往她身上注射了一支特制的镇静剂,“把她带走,她还有用——毕竟,她是唯一能解开名单密码的人。”
镇静剂的效力很快蔓延,许芸䔳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李院长拿着银戒扬长而去的背影,以及仓库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与此同时,医院里早已乱成一团。脾破裂手术顺利完成,可主刀医生许芸䔳却凭空消失了。副手只说她临时有急事离开,可一整个下午过去,她的电话打不通,住处没人影,连总部那边也查不到她的行踪。
邢誕琂是在下午三点接到医院电话的,当时他正在基金会处理邢母的善后事宜,听到许芸䔳失踪的消息,他的血液瞬间冻住。他疯了似的赶到医院,问遍了所有医护人员,又调看了监控,只看到许芸䔳从手术室侧门离开的模糊身影。
“她肯定是出事了。”邢誕琂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立刻联系江砚青和麦冬,三人在医院的会议室里紧急碰头。江砚青黑进了交通监控,发现许芸䔳的车开往了城西旧仓库,可等他们赶到时,仓库里只剩下满地的血迹、一枚掉落的手术刀,以及半支空了的镇静剂针管。
“是李院长的人干的。”麦冬捡起针管,脸色凝重,“这种镇静剂是境外走私集团的特制款,只有他们有渠道弄到。”
江砚青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李院长越狱的消息:“李院长三天前就从监狱里逃了,监狱那边被收买的狱警伪造了他的死亡证明,我们都被蒙在鼓里。”
邢誕琂看着地上的血迹,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和恐慌。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们抓走芸䔳,肯定是冲着银戒的秘密来的。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晚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江砚青调出城西旧仓库附近的所有监控,却发现周围的设备早已被人为损坏,唯一的线索,就是一辆消失在城郊山路的黑色面包车。“他们往城郊去了,那里有走私集团的一个秘密据点。”江砚青将据点的坐标标在地图上,“但那里守卫森严,硬闯肯定不行。”
“不管多危险,我都要去。”邢誕琂抓起一旁的外套,眼神坚定,“芸䔳还在等着我们,我不能让她出事。”
麦冬也握紧了腰间的警棍:“我跟你一起去,江砚青在后方提供技术支援,我们分工合作,一定要把芸䔳救出来。”
夕阳西下,城郊的山路蜿蜒曲折,黑色面包车在一处隐蔽的废弃工厂停下。许芸䔳被拖下车,意识依旧昏沉,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捆着,伤口的血已经凝固,疼得她浑身发颤。
她被扔进一间阴冷的地下室,李院长拿着银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许芸䔳,识相点,把名单的密码交出来,我还能让你少受点苦。”
许芸䔳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嘲讽:“就算你拿到银戒,也破解不了密码。邢母的加密方式,只有我能看懂,你杀了我,永远别想得到名单。”
李院长被激怒了,抬手就想打她,却被身边的手下拦住:“院长,不能杀她,她是唯一的钥匙。”
李院长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恶狠狠地说:“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要是还不松口,我就把你那些朋友都抓来,让你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
地下室的门被锁上,黑暗彻底吞噬了许芸䔳。她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腕的麻绳勒得生疼,可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她知道,邢誕琂他们一定会来找她,而她要做的,就是撑下去,等着他们来,等着将这群罪恶之徒彻底绳之以法。
而另一边,邢誕琂、江砚青和麦冬已经赶到了城郊的山林。夜色渐浓,山林里雾气弥漫,他们靠着江砚青的定位设备,一点点朝着废弃工厂靠近。邢誕琂的手里攥着一把从安保部拿的□□,眼底满是血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许芸䔳平安带回来。
这场刚平息不久的风波,因许芸䔳的突然消失,再度掀起惊涛骇浪。地下室的黑暗里,银戒的微光若隐若现;山林的雾气中,救援的脚步从未停歇。命运的齿轮,又一次朝着未知的方向,轰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