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誕风轻》南浔Narisu

4、雨晚迷局 而她口袋里

　　走廊的顶灯忽明忽暗，消毒水的气味里，莫名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许芸䔳脚步一顿，指尖悄然搭上了白大褂内袋里的微型麻醉针——这香气她有印象，是东南亚走私案里，对方用来标记目标的特制香氛，极淡，却能在人体衣物上残留数小时。

　　她不动声色地扫过走廊两侧，值班室的门半掩着，护士站的电脑屏幕亮着，几个路过的护工正低头闲聊，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无异。可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却始终没消散。

　　“许医生，您怎么不走了？”值班护士小跑着跟上来，脸上带着疑惑，“腹痛病人已经在诊室等着了，疼得直冒冷汗呢。”

　　许芸䔳收回目光，指尖从麻醉针上移开，压下心底的警惕：“没事，刚才崴了下脚。”她跟着护士往诊室走，路过值班室时，眼角余光瞥见门后闪过一截深色的衣角，那布料的纹路，竟和邢誕琂伤口上残留的锐器划痕纹路，隐隐吻合。

　　诊室里，腹痛病人正蜷缩在诊床上，脸色惨白。许芸䔳快速上手查体，指尖刚触到对方腹部，就察觉到不对劲——这痛感是装的，对方腰侧的皮肤下，有硬物的轮廓，像是□□。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拿起病历本佯装记录：“初步判断是急性肠痉挛，先去做个腹部B超，我开单子。”说话间，她的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除了常规医嘱，还在页脚写了一行极小的字：“你是哪方的，诊室有监听。”

　　病人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痛苦地蜷了蜷身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自己人，代号麦冬，邢曼君的下线。”

　　许芸䔳的笔猛地顿住，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污渍。她强装镇定地写完单子，递过去时，指尖刻意在病人手腕上敲了三下——这是“青芷”专属的安全联络暗号。

　　病人会意，接过单子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护士站那边传来一声惊呼。许芸䔳和麦冬同时回头，只见一个护工突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发紫，显然是中了毒。

　　走廊里瞬间乱作一团，有人喊着“快叫急救”，有人忙着疏散人群。许芸䔳趁乱快步走到麦冬身边，压低声音问：“内鬼是谁？”

　　“值班室的张护士，她袖口有香氛印记。”麦冬的声音压得极低，“她刚才往处置室方向去了，估计是冲邢誕琂去的！”

　　许芸䔳的心瞬间揪紧，转身就往处置室跑。白大褂的下摆被风掀起，她能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盯上了她。

　　处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静得可怕。许芸䔳握紧麻醉针，猛地推门而入——江砚青正倒在地上，沉香手串散了一地，而张护士手里攥着一把沾血的匕首，正一步步逼近邢誕琂的病床。

　　“住手！”许芸䔳低喝一声，扬手就将麻醉针射了过去。张护士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劈向许芸䔳的面门。

　　许芸䔳侧身避开，顺势抓起一旁的无菌盘砸过去。金属器械落地的脆响里，邢誕琂忍着剧痛从床上滚下来，死死抱住了张护士的腿。“芸䔳，她袖口的香氛是……”

　　“我知道！”许芸䔳打断他，抬脚踹向张护士的手腕。匕首应声落地，她刚要上前制服对方，却见张护士突然从领口扯下一枚微型炸弹，冷笑一声：“反正任务失败了，不如大家一起陪葬！”

　　窗外的惊雷炸响，照亮了张护士狰狞的脸。许芸䔳瞳孔骤缩，余光瞥见地上散落的沉香手串，其中一颗珠子上的屏蔽芯片还在闪烁——她猛地扑过去抓起芯片，狠狠按在了炸弹的信号接口上。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炸弹的指示灯瞬间熄灭。张护士的脸色煞白，许芸䔳趁机将她按在地上，反剪了双手。

　　“说，你们的货源到底在哪？”许芸䔳的声音冷得像冰，医用眼镜的镜片上溅了几滴血，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眼神。

　　张护士咬紧牙关，刚要开口，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提前服了毒。

　　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医院的保安和同事赶来了。许芸䔳松开手，看着张护士没了气息，心底沉得厉害。线索，又断了。

　　邢誕琂撑着墙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捡起地上的沉香手串，将藏着文件的那颗珠子递给她：“她死了，但文件里还有线索。”

　　江砚青也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苍白却依旧冷静：“我刚才已经把消息传给了总部，他们会派人来处理后续。”

　　许芸䔳接过珠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她抬头看向邢誕琂，对方也正看着她，眼底的偏执淡了些，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接下来，怎么办？”邢誕琂问。

　　许芸䔳将珠子收好，看向窗外渐亮的天际：“先破解文件，找到货源。然后……挖出所有藏在暗处的人。”

　　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也照亮了地上未干的血迹。这场雨夜的交锋，只是开始，真正的棋局，才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