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长大》堇猫

9、第九章 礼堂

　　云城一中的艺术节在这一届已经是第十五个年头。高中三年，其实能参加的也只有前两年，高三要紧着学习，所以就会勒令禁止跑去偷玩，那几天还会专门让班主任守着自己班的学生别乱跑。

　　艺术节大家可以完全放三天假在学校玩，总之就是不上课。虽说是艺术节，但是它也融合了体育竞技。白天就是运动会和各种趣味运动，晚上则是类似于联欢晚会的各种活动演出。

　　现在才过完国庆，但是需要提前为艺术节筛选节目内容，现在已经趁着中午午休时间、上晚自习之前的大段时间以及晚自习下课期间去找空地训练。傍晚的操场简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吹拉弹奏各式各样的绝活，整个学校因为这个节日都活了起来。

　　江沅从小就没有艺术细胞，对于这些一窍不通。但是好在运动天赋不错，也能为班级做点贡献。

　　艺术节在11月末才举行，说实话，那几天的天气并不适合运动，冻得手脚僵硬，很容易因为动作不当而受伤。

　　文艺委员早早的就在班上锣鼓喧天的宣传，“大家都来捧个场啊，有意愿的都来我这报名。”

　　八班的同学，要说成绩，那是肯定比不上重点班，但是，吃喝玩乐那是样样在行。不一会，就已经组成了好几个节目备选方案。

　　肖嘉作为体委，当然也要肩负起这个责任，一张A4纸，上面是艺术节期间的体育项目，平时肖嘉的人缘好，央求着大家支持他的工作，不一会就填了大半纸张。江沅虽然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但是，看到肖嘉求助的眼神，就知道准没憋好屁。

　　“江神，你知道的，我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你看在我平时这么孝敬你的份上，帮我报个女子5km嘛。”说完还凑到江沅身边双手呈握拳样捶背。

　　“好了肖嘉，打住，那我就只参加这个，其他的别找我了。”

　　“好嘞”，肖嘉立即干脆的写上江沅的名字。守得云开见月明，得来全不费工夫。

　　天气越发的冷，江沅下了课就喜欢在教室窝着，玩玩手机或者看看小说。

　　因着教学楼的走廊呈圆弧形，沈初衍站在走廊上，即便在教室门口，也能看见江沅悄摸摸的干各种坏事。

　　相比于八班，七班的整体氛围就比较压抑，他们下课了好多都在座位上学习，少数会在走廊透透气，八班就相反，可以说整层楼，就八班跳的最凶。下课叽叽喳喳，放音乐，打篮球，追剧，重点班的老师总是看不惯八班的作风，一到晚自习就来抓八班的纪律，不为别的，就是不能打扰到他们班的学习。

　　因为排练节目的原因，班上的包干区在这个期间就由没有节目的同学轮流打扫。

　　分给八班包干区的位置是学校礼堂前面的一整块空地，平时这里没什么人，基本上捡几片落叶就算完成任务。但是自从排练开始之后，大家没事都往礼堂跑，这样就可以熟悉场地，但是却苦了江沅这行人。

　　下了晚自习江沅雷打不动的往沈初衍那跑，但是，今晚等到还有10分钟就熄灯的时间，江沅还是没有看见沈初衍，算了，把要问的问题留在了书桌上，沈初衍回来就能看见。江沅刚出家属楼的楼梯口，就碰见跑的气喘吁吁的沈初衍。

　　“抱歉，江沅，今天有事，我明天再给你讲吧。”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江沅看时间不早了跟沈初衍挥手作别。

　　沈初衍上楼打开书房，看见江沅留在书桌上的试卷，不懂的地方都用便签写上贴在题干旁边。五颜六色的便签，让试卷看起来都有趣了不少。

　　第二天周六，没有课，但是也需要在学校上一天自习，江沅百无聊赖，早上第一节课就困得睡了过去。早起了一个星期，一遇上这种既没有老师又没有课的早上，难免有些懈怠。第二节课的铃声响起，江沅一抬头，全班都这出死样，内心的小愧疚立马就冲淡了。

　　江沅拿出物理题快速的刷完，规规矩矩地把除了化学以外的所有科目慢慢写完并订正，终于迎来了化学这个难题。

　　江沅基本都不怎么先做题，就考试差的时候只能得20来分的分数，急着做题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翻开教辅资料，老老实实的看知识点，理解透了再去做题。但是，不得不说，如果天赋没在这上面，学起来知识点根本不进脑子，就这样轻轻的滑过了大脑皮层。

　　还没学上一页，江沅就被催促着该去打扫卫生了， 一瞬间江沅觉得好命苦，题做不来，还要去劳动。

　　过几天就要开始预筛节目，礼堂里传来各种混杂的音乐声，江沅她们小组拿着扫帚杵在礼堂门前。一旁的刘曼姝好奇到，“江沅，咱们去礼堂里看看吧。”

　　这是江沅第一次来学校礼堂，平时这没怎么开放过，今天遇上了就进去瞧瞧。礼堂很大，从大门进去是礼堂后面部分，全是阶梯式的一排排座椅，但是视野却很好，能够完全看清表演台。江沅觉得没什么意思，拉着刘曼姝准备出去，在门口恰巧碰见进来的沈初衍。

　　江沅直接愣神，“沈初衍，你也参加节目了吗？”

　　沈初衍手里拿着稿子，“没有，我主持节目，来这排练。”他注意到江沅手里的扫帚。

　　江沅扬了扬手里的扫帚，“包干区在这边，没参加节目现在就被安排来扫地了。”

　　看着沈初衍去表演台和其他几位主持人在对台词，刘曼姝看着江沅直勾勾的眼神，用手肘怼了一下江沅，一脸的八卦，“江沅，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江沅转头看向刘曼姝，想要否认。

　　刘曼姝连忙打住，“江沅，你骗你自己还行，你那个眼神，沈初衍一走，你那眼珠子可是跟着人跟gps定位一样。”

　　江沅见找不到理由搪塞过去，只好承认，“是有点特别吧。”

　　刘曼姝一脸我早就知道你们有情况，“江沅，加油，我看好你。”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有苗头的啊。”

　　“现在还早着呢，再说。”

　　周六晚上，走读生不上晚自习，学校统一安排住读生在教室看电影。

　　教室里没有开灯，江沅溜出去扒在七班的后门处，透过玻璃并没有看见沈初衍在教室，那肯定是在礼堂排练。

　　江沅绕过教学楼，走廊到处都静悄悄的，没有人，到了开阔点的地方，江沅就必须猫着腰以免被巡查的老师发现。

　　从礼堂大门进去，江沅坐在门口不远处的排椅上。

　　沈初衍站在表演台上，挺拔清瘦的背影将校服穿的青春而美好，江沅正沉浸在沈初衍的世界里，突然从后背伸出一个巴掌拍在江沅肩上，吓得江沅当时都没敢回头。

　　“是我。”

　　江沅转头看见刘曼姝，“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放学回家了吗？”

　　“我出校门吃了顿饭又回来了，倒是看见你鬼鬼祟祟的，嗯，江沅，你在做什么啊，好难猜。”刘曼姝一脸的调侃之意。

　　江沅掩饰的轻咳了两声，“热爱艺术，你懂不懂。”

　　“那你来这干嘛，不会也是热爱艺术吧。”

　　“bingo，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江沅才不信刘曼姝的鬼话，她不信今晚八班出了两个热爱艺术的天才。

　　江沅拉近刘曼姝，凑在她耳边问，“说实话，你来看哪个艺术家。”

　　刘曼姝盯着江沅，看着对方略微认真的眼神，渐渐的脸就红了起来，小声的说“你不要告诉别人，肖嘉。”

　　江沅听后眼睛直接大了一个度，“肖嘉？”

　　刘曼姝一把捂住江沅的嘴，江沅示意她拿下来，刘曼姝才慢慢放下手。

　　“你怎么想的啊，他人嘴是真的贱。”

　　此刻的肖嘉还不知道，正在表演区像个猴子一样在狂奔。

　　江沅扶额，“不过确实，他那张脸是真的不错，不然就凭他那张嘴，真的要被别人套麻袋。”

　　两人就这样凑在一起各自目光追随着舞台上那个独一无二的“艺术家”。

　　沈初衍今天已经排练了好几个小时，把台词本放在书包就准备回去。

　　江沅见沈初衍准备回去了，今天星期六又没什么事，去教室收拾好书包准备去家属楼等沈初衍。

　　从教学楼一出来，江沅迎面遇上一男一女，右边的是沈初衍，左边的江沅不认识。

　　双方有说有笑，还在讨论着什么话题，江沅并不能听清，只觉得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江沅立马侧过身，用书包对着两人走来的方向，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

　　江沅心虚假装在这打电话很丢人，慌乱之中还是拨通了江也的电话，“江沅，干嘛，你出来玩不，二楼网吧老地方。”

　　江沅听见江也那边嘈杂的键盘声，“算了，突然不想打游戏了。下次来。”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见沈初衍二人已经走过，江沅反倒松了口气。

　　“你刚刚笑什么？”走在一旁的顾黎问道。

　　“没什么，想到好笑的就笑了。”

　　刚刚沈初衍早就看见江沅了，结果二话不说转过身装作不认识他。沈初衍感觉江沅就像个被抓包的捣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