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长大》堇猫

10、第十章 摸头差点杀

　　江沅承认她有那么点点不舒服，朋友，谁没有。

　　沿着学校的绿化一路走，她记得这条路不过短短三四分钟就可以到，今天怎么已经走了这么久才不到这条路的一半，原来她去见他都是跑着去的。江沅发誓，以后她才不会这样，她要慢悠悠的，让他等，让他等。

　　“江沅，你在等我吗？”

　　江沅一转过头就看见才见过一面的沈初衍，雀跃的心情又压了下去。

　　“我到处转转，好巧，你有什么事你就去忙，我在这散散步。”说完似毫不在意的往别处望望，又踢了踢地上压根没有的石头。

　　沈初衍疑惑江沅的行为，跟平时的她有些许的出入，但是又说不上来。

　　“江沅，去我那吧，我跟你讲题，昨天的没赶上。”沈初衍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身后深深浅浅的绿勾勒出少年温柔的轮廓。

　　江沅还在思索，他让我去就去，这样岂不是很没有面子。眼咕噜一转，想个什么样的鬼主意，就被沈初衍打断。

　　“你要在这玩的话，那我在家里等你。”

　　江沅顿时就歇了心思，嘴比脑子跑得快，“我玩够了，嘿嘿，高中生就应该以学业为重，你说得对，走吧走吧。”

　　拉着沈初衍的书包带子就往前面带，“没办法，我就是一个如此热爱学习的好学生，学校都应该给我颁发一个热爱学习奖。八班不能没有像我这样嗜书如命的人，那简直就如同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沈初衍任由江沅拉着，亦步亦趋，叽里咕噜的江沅每一步都印在沈初衍的眼里，在秋风习习的夜里，风拂过树叶也吹动发丝。

　　昨天江沅留下的试卷沈初衍早就做好了标记，思路易错点用便签贴在试卷边角处。

　　沈初衍坐在江沅对面，看她跟化学题较劲的的样子真有趣，虽然不能理解江沅的脑子怎么长得能偏科偏的如此惊世骇俗。

　　江沅一做题就各种的小动作。

　　题干还没读完，就已经圈了好几个关键词，但是这几个关键词就如同毫无关联的陌生人，江沅丝毫感受不到出题老师的用以在哪，四个选项，最多就只能排除两项，剩下的束手无策，脑子也迷迷糊糊，知识点完全套不进题干，答案还没选出来，试卷的一角都起边了。

　　右手拿着笔，左手也没得空闲，沈初衍就看见江沅在那用手指转啊转，细长的食指把刘海卷成一条细线，想出一些知识点，手按着试卷，刘海又慢慢还原回去。

　　“啊，沈初衍，好痛苦，我感觉我的头要炸了。”说完噌的一下站起来，双手抱住头，感觉下一秒就要以头抢地。

　　正在做数学题的沈初衍被吓了一大跳，“江沅，慢慢来，你先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的学。”说完，拿过江沅的试卷看她卡在什么思路上。

　　“过来，坐下，我跟你讲。”沈初衍看着江沅被作业这么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沈初衍，你笑什么，你的笑对于我来说简直是一种残忍。你不要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说完气鼓鼓的坐回凳子上。

　　沈初衍也不知道怎么做，鬼使神差的伸出右手轻轻摸了摸江沅的脑袋。

　　江沅一整个呆楞住，耳朵微微发红。

　　沈初衍也发现自己的动作不适合，至少在现在这个场景下。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拿开手，心无旁骛地看着试卷帮江沅理思路。

　　江沅看着沈初衍手指划过试卷，一张一合地嘴唇，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沅，你听懂了吗？”

　　沈初衍看着江沅明显愣神的目光，看样子她根本没听进去。

　　江沅尴尬一笑，“哎呀，这知识好像它不进脑子。”江沅双手合十，“拜托了，你再讲一遍，我保证认证听。”

　　面对江沅混不吝的模样，沈初衍本来也没生气，只好再讲一遍。

　　今天学的时间长，有沈初衍在，江沅做起题来有如神助。直接完成了这周堆积的错题和作业。

　　“哇，沈初衍，我真的太棒了，我觉得我这样下去会飘。”一边感叹一边收拾书包，还时不时的得瑟几下。

　　沈初衍看着江沅臭屁的样子，笑着附和，“嗯嗯，你最棒了，下次考试应该能上30分了。”

　　江沅听后立即就萎了，“沈初衍，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沈初衍，明天见。”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丝毫不影响江沅的好心情。

　　“明天见。”

　　啪嗒一声关上门，沈初衍听见江沅的脚步声犹如试音时的琴键一般，顺畅的一溜烟就跑了下去。他站在阳台上，看见江沅一蹦一蹦的，在树叶间隙穿梭，似兔子般隐入黑暗又在下一个路灯下出现。

　　江沅一口气跑回了宿舍，书包一丢整个人躺在床上，心脏砰砰砰的直跳，满脑子都是沈初衍摸她的头，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样子。

　　“啊啊啊！”江沅直接化作尖叫鸡，砰的一下又坐起来，一骨碌窜下楼梯坐到凳子上，捧着手机左右思索，“如果一个男生摸你的头代表什么意思。”

　　江沅觉得搜出来的结果都不能表达她此刻激动的心。

　　脑子一抽，拿着镜子看自己的头发油不油，突然后悔今天怎么没有洗头发，“啊啊啊，也不提前通知一下，都没有准备好。”

　　今天的江沅不是香香的江沅。

　　江沅又变得很冷静，刚才她压根没有感觉到沈初衍对她流动的爱意，江沅脑子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他这个跟摸狗有什么区别，不，有区别，他摸我狗头！

　　江沅如此反复的横跳在喜欢与不喜欢，激动与不激动之间，第二天成功的起床起晚了。

　　7点20上早自习，现在7点10分，简单的洗漱拿起校服就往教室冲，路过小卖部，犹豫了一秒，直接转了个方向跑向了面包。

　　江沅这辈子，亏待谁也不能亏待她的肚子，“我的红豆馅小面包我来了。”

　　看了一眼手表，还有3分钟，简直宽宽松松，江沅都算好了，“我一分钟过广场，一分钟爬教学楼外面的阶梯，一分钟爬三楼，甚至还有空余，三层楼梯，怎么会花掉1分钟。”
　　直到看见教学楼大门处站着的年级主任，江沅此刻自信的笑容僵住了。

　　“简直天妒英才。”

　　当然，这也不是江沅停下脚步的原因。

　　在江沅前面5米远的地方，一个估计也是睡过头的学生嗖的跑了过去，江沅对这个男生有点面熟，应该是七班的一个学生。

　　江沅一步跨过，她都准备暗自窃喜的时候，年级主任开了金口，“站住，哪个班的。”

　　江沅愣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她不确定是否下一步应该跑还是不跑，这取决于年级主任的心情，好的话，那就没事，如果不好的话，他甚至会有闲心一个班一个班的去找。

　　江沅慢悠悠的转过身，露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容。

　　“几班的啊。”

　　“十六班的。”江沅一副老老实实的胡说八道。

　　年级主任看她并不像惯犯，展现出一副关心学生的憨厚笑容，“才上高中，学习压力不要太大，晚上基本学到几点钟睡觉。”说完眼里全是对好学生努力学习的欣慰。

　　江沅默默在心里分析，早上7点起来还觉得困，必然是没有睡满8个小时，那就随便报个数吧，“晚上12点才睡。”

　　年级主任听后连连点头，“晚上还是要早点睡，才不会耽误第二天的课程嘛。”

　　江沅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在一片祥和的场景中，江沅看见了江也，还有他身边的蒋安，以及本应该至少不在这里，好吧那应该在哪里的肖嘉。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年级主任似点燃的炮仗，还拿在手里就爆了。

　　“你、你，还有你，哪个班的，现在都几点了，怎么才来。一个个的一点都没有朝气，哪里像年轻人。”

　　这几个人中，最像年轻人的年级主任叉着腰，挺着肚子，怒目圆睁。

　　肖嘉眼里含着笑意，简直就是他乡遇故知，手还悄悄地在腿边晃动，想跟江沅打招呼。

　　在年级主任的威逼利诱下，几人才不情愿的告知实情。

　　“高一13班。”

　　“我也是13班的，我跟他一个班。”蒋安紧跟着附和。

　　肖嘉强忍着想笑的冲动，“我高一17班。”

　　几人顺利通过审查，最终一个真实的班级都没有说。

　　肖嘉好奇江沅今天怎么会迟到，“你别说了，我们几个都是大哥别说二哥。”江沅直接示意肖嘉打住。

　　走到三楼，江沅往办公室瞟了一眼，嗯，很安全，踏着悠闲地脚步，比先开门的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口上程准的那张脸。

　　江沅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在程准的注视下，两人老老实实的回到座位，放下书包，拿上语文书去教室外边上早自习。

　　江沅趁着放书包的空隙，背着讲台，快速的把极度后悔买上的面包塞进了校服里。

　　程准看着两人安安静静的站在教室外面，并没有再整出什么幺蛾子，继续转了两圈就回办公室了。

　　肖嘉正一本正经的看着《劝学》，就听见江沅那边发出包装袋的塑料壳被撕开的声音。

　　随着肖嘉越睁越大的眼睛，江沅拿出了小面包，不用数就知道有8个。

　　“江神，你可不能背叛我们之间的革命友谊。”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江沅的手里。

　　“呐，给你，这个东西，我迟到的因素中，它估计得占8成。”江沅把手伸过去，示意肖嘉自己拿。

　　两人很默契拿语文书挡住脸，背面是两张腮帮子鼓鼓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