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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落水 腐蚀 ...

  •   嘱咐好各自的人鱼,闫惊霖就拉着宿小少爷出发了。

      宿星碫在他们走后,视线又回到了珍珠落下的地方。

      晨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起闫惊霖的话,道:“你可千万别想不开跳进去啊!”

      被猜中想法的宿星碫眨了眨眼,“不会。”

      耳边的敲击声已经消失了,宿星碫拿着一瓶水向起身的刘达挥手。

      晨晨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打开光脑看自己缓存的电视剧。

      接过宿星碫递来的水,刘达道了声谢,却在瞅见海面时愣了愣。

      “让你里应外合,你怎么带着两条人鱼跑了呢?”在那人解除了隐身,落在星舰上,“还记得老师是怎么教你的吗?”

      晨晨一见陌生人就警钟大作,大尾巴时刻准备着。

      “我...”刘达的声音被外楠压过,“在好人阵营当惯了,也把自己当成好人了?”

      刘达手里还捏着宿星碫递过去的水,“他们是无辜的。”

      “哦~我懂,高贵的人鱼永远都是无辜的。”外楠语气中带着不屑,“你也被他们这一套洗脑了。”

      “你是没人爱吗?”虽然宿星碫脾气好,但也分人,“就算羡慕别人,也不用这么过分吧?”

      外楠这才将目光转向宿星碫,“确实不如你们人鱼那般处处惹人爱。”

      “外面还有两个军官的孩子,你去吧。”刘达抿着嘴,好不容易才憋出了这一句话。

      “两个死人而已,我更对这个伶牙俐齿的人鱼感兴趣。”外楠迈开步子向宿星碫面前走。

      晨晨挡在宿星碫的面前,本想把尾巴甩过去,却被宿星碫拦住了。

      还没触碰到人鱼的面具,人鱼手中的鳞片便把他的手背划了一道口子。

      外楠刚要举起枪,刘达的手立马拦住他,“他们是无辜的。”

      “我们谁不无辜?”外楠咬牙切齿,“无缘无故被划了一刀,我不无辜?”

      说着就要抬枪打宿星碫。

      而刘达则使劲按着他。

      “懂了,得先解决你。”外楠突然笑了。

      猛得给了刘达一拳头,两个人瞬间厮打起来。

      外楠似乎只是打着玩,手中的枪都丢了,拳拳往刘达致命处打去。

      实在看不下去了,宿星碫让晨晨躲好,在外楠背摔时,跳在了他的背上。

      人鱼手中的鳞片握得很紧,手心中溢出了鲜血。

      低头看着人鱼的手,脖子一紧,明明是小孩的声音,却偏要装强悍:“把身上的武器卸下来。”

      眉毛一挑,外楠一件一件往外扔武器,左右不过陪这条命短的人鱼玩玩。

      看着地上的武器,宿星碫又勒了勒手,“你的两个戒指,卸下来。”

      这下外楠调笑的表情变了,“对不起,想要我戒指的人都死了。”

      说罢,狠狠地将后背向星舰上撞去。

      很疼,疼到外楠的脖子也开始渗血了。

      刘达赶忙制止外楠,从地上捡起外楠刚刚扔下的枪,“住手!”

      眼见撞不下去,外楠看向了外面的水面,“要不然看看咱们谁的骨头硬?”

      往后一仰,连带着背后的人鱼一齐落入了水中。

      手心的伤口瞬间被海水腐蚀,很痛。

      不知道是什么物质,腐蚀性太强,外楠甚至睁不开眼睛,疼痛从脖子上蔓延。

      外楠想要从水里站起来,可是脖子上还挂着人鱼。

      伸手把人鱼从脖子上扒拉下去。

      猛得从水里站起来,那条人鱼居然还往深处游,真是自寻死路。

      身上的皮肤泛着灼烧般的疼痛,外楠赶紧向外走,准备寻一处收拾的地方。

      辛辣的海水不停地侵蚀着人鱼的皮肤,宿星碫刚开始还能露出半个身体。

      可是到后面越游越沉。

      尽管海水腐蚀得眼睛很痛,但宿星碫还是咬牙往前游。

      妈妈的珍珠还在前面,他不能弄丢。

      身上的皮肤开始脱落,眼前的血雾也越来越浓。

      终于,宿星碫在血雾里看见了一抹带着光泽的红。

      拿到珍珠时,宿星碫已经看不见了,只能靠直觉往前游。

      远处似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可是宿星碫从来没有听过宿小少爷这样着急。

      海水侵蚀太疼了,宿星碫不想让宿小少爷疼。

      他想使劲游,可是尾巴和手已经开始脱力了。

      耳边传来踏水的声音,有人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急匆匆地往某处跑。

      耳朵也有些听不清了,宿星碫听不出宿小少爷在呜咽着说什么。

      于是只能亮出手心里的珍珠,“找到了。”

      人鱼的手背被腐蚀得露出了骨头。

      鲜红刺目,摊开的手心里还带着一颗水盈盈的红色珍珠。

      那珍珠像是吸了人鱼的血,艳红耀人。

      宿小少爷看着人鱼手心的珍珠,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妈妈已经走了,他不想让生命中好不容易出现的另一个亲人走了。

      死物怎么能与活人比呢?

      手中的珍珠没人拿,抱着自己跑的宿小少爷也没说话。

      “我不疼。”宿星碫又握住没人拿的珍珠,安慰宿小少爷。

      不疼?

      他把他从水里捞出来,难道他不清楚疼不疼?

      宿小少爷真想狠狠罚人鱼,但又不知道罚什么。

      宿星碫的意识有些模糊,有点儿想睡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次他会梦见妈妈。

      于是宿小少爷怀里的人鱼轻轻打了个哈欠,只能换一句话,“我想睡一会儿。”

      “不许睡,睁眼。”宿小少爷声音颤抖着说。

      脚上的靴子不断向外渗血。

      终于跑到星舰旁,进入了刘达打开的治疗仓。

      治疗仓里只有宿小少爷和人鱼。

      为了让药水接触得更充分,宿小少爷轻轻解开人鱼的裙子,原本还算安稳的人鱼顿时挣扎起来。

      一直在喃喃着什么。

      原本耀眼好看的装饰变成了累赘,宿小少爷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给他戴这么多首饰。

      要是不给他戴的话,他现在会不会好受一些。

      倏然,手臂被人鱼的手紧紧抓住。

      他的星星抱着他的胳膊喊妈妈。

      在解最后一个手链的手一顿,宿小少爷听清了人鱼喃喃的内容。

      “妈妈,我好痛。”

      “妈妈,我不痛了。”

      “吹一下就好了。”

      “... ...”

      单手将人鱼脸上的面具解下来,人鱼的脸也红了一片。

      触目惊心。

      “泡进药水里就好了。”宿小少爷轻轻按人鱼,“宝贝。”

      不怎么听话的人鱼在宿小少爷开口唱歌时便安安静静地泡在药水里。

      只是抱着宿小少爷的手无论如何也不松开。

      宿小少爷和人鱼一起泡在药水里,仰着头,边唱歌边回忆他们的相识。

      怪不得他和自己契合度百分之百。

      怪不得他讨厌宿万卓。

      怪不得他不愿意露脸。

      怪不得平时只要一个动作,他们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怪不得他知道这个项链是妈妈的。

      不会变成珍珠的眼泪从上方落入药水中。

      宿小少爷又想起了他做的关于星星的第一个梦。

      原来真的都有迹可循。

      ... ...

      宿星碫感觉的没错,他这次真的梦见妈妈了。

      他梦见第一次精神力紊乱时,妈妈在他耳边唱歌。

      妈妈的歌很好听,可是唱着唱着就呜咽起来了。

      他想安慰一下妈妈,一张嘴,全是苦涩的药水味。

      挣扎着从药水里冒出头。

      妈妈连带着那个梦一齐消失了,可是耳边的歌声依旧,只不过从女声换成男声。

      随着人鱼出水的动作,耳边的歌声也越来越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唱歌的声音微微一颤。

      呼吸到空气,宿星碫眨了眨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摸索着朝歌声的方向伸手,手被轻轻抓住,似乎他是个随时就可能碎掉的瓷器。

      终于摸到了唱歌的嘴,小人鱼这才开口,“哑了,不好听了。”

      治疗仓底,零星地铺了一层被灼烧得弯曲的金色鳞片,鳞片上偶有几颗闪亮的金色珍珠。

      看着目光无神的人鱼,宿小少爷想说什么,可是开口只有一个涩口的名字:“星星。”

      大概猜得出宿小少爷的意思,宿星碫回答:“我睁着眼泡一会儿就好了。”

      突然想起来海水的侵蚀性,宿星碫赶紧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脑袋。

      刚才往上扑腾的时候就发现尾巴上的鳞片好像都掉光了,他的头发还能保住吗?

      抬起的手被宿小少爷拦住了。

      “不要摸。”宿小少爷的声音很抖,但听得出来他在尽量放缓。

      哦!

      懂了!

      他秃了!

      人鱼身上的皮肉刚长出来宿小少爷甚至不敢用力碰他,生怕会把人鱼新生的皮肤扯破。

      秃鱼还没细想自己的脑袋,猛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伸手去摸脸,又被阻止了,“还没长好,过一段时间,好不好。”

      人鱼的手心里一直攥着一颗珍珠。

      因为知道珍珠在哪,所以宿星碫没有担心珍珠会丢。

      那个星球的海水对人鱼灼烧的很厉害,恢复期的人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星星的手轻轻搭在宿小少爷的胳膊上,摩挲着将珍珠放在宿小少爷的手心,不容置喙道:“戴上!”

      失去线的珍珠乖巧地躺在人鱼稚嫩的手心。

      将目光从珍珠转移到人鱼还没有恢复好的脸上,宿小少爷轻轻从人鱼手里拿走珍珠。

      一向只把珍珠放在身边的人,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把它放起来。

      珍珠上还带着人鱼的体温,被药水浸着,还能有那么暖和,可见他对珍珠攥得有多紧。

      珍珠被拿走后,宿星碫像平时一样对宿小少爷说:“饿了。”

      没有问他过去了几天,也没有难过自己现在的模样。

      只是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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