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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陈年往事 “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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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玄光这老皇帝,拖拖沓沓的,不给回复把我们吊着是什么意思,那世安太子也不见个人影,合着耍我们玩呢!”
一大清早,骂骂咧咧的吼叫便从驻使驿馆传出,麦尼多仗着旁人听不懂,用穷谷语对一旁的下属叫道。
“麦将军息怒,那世安太子既有求于我们,何愁他办不成这事,切莫动怒气坏了贵体。”
一旁一个随行使臣眼见他声音越骂越高,不免有些心虚。
正说着,门外侍卫进来通报道:“麦使臣,皇上口谕,宣您进宫议事。”
“麦使臣,朕以为那日朝堂之上,你所请通商一事,实有利于两邦交友好往来,故传朕口谕,此事全权交于东宫太子负责。你回去向穷谷国国主传朕旨意,世安愿与穷谷交好,所承诺之约,也尽作数。”
昨夜太子向他递交了一份奏折,其意处处指向世安同穷谷交好的益处。
他也仔细思虑过,穷谷是距世安千里之外的一个边陲小国,就算有什么别有用心的想法,量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且太子对于此事似乎十分上心,他也有些好奇自己这个儿子究竟想干些什么,于是此事便拍板定下了。
“臣谢主隆恩,臣定将陛下旨意传与国主。”麦尼多答道,同时面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此事果然交付于太子负责,那么待穷谷国在世安有了稳定组织之后,便可展开下一步计划了。
待麦尼多退出养心殿后,一旁服侍的老太监上前为皇帝研墨。
皇帝提过毛笔,蘸了蘸研好的墨,却迟迟不肯下笔,长叹了一口气,道:“尽忠,你也在我跟前服侍这么些年了,依你之见,这东宫太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啊。”
听见这话,一旁的赵尽忠面不改色,依旧研着墨。
“依老奴之见啊,陛下最近是累着了,太子殿下打的算盘自然是为国家国社稷安危着想,只不过,急于表现了些,这些陛下何必忧心这些,再过几日便是公主殿下的生辰了,到时候去祈宁宫热闹热闹,陛下放宽心些。”
赵尽忠为人圆滑,在皇帝身边服侍多年,察言观色,如何说讨人喜的话,他自是得心应手,饶是皇帝也离不得他的这些宽解
“你说的倒是,朕是好久没去看依莹了,听宫中一些风言风语,她似是被骄纵得过了,处罚宫中下人没个轻重,惹得宫中泛了些闲话,有这回事么?”
皇帝说完,抬眼看了看赵尽忠,等着他的回答。
赵尽忠又往砚台中注了一些水,淡笑着道:“陛下也听得,既是风言风语,那便不可信,连猫狗都有养不熟的,更何况人呢,那些个嘴碎的下人,说起话口无遮拦,对主子也是阳奉阴违的,不免让人误会,陛下还是眼见为实。”
良久,皇帝批完了当日奏折:“罢了罢了,朕就那么几个女儿,她又是嫡出,皇后骄纵便骄纵吧。”
说完起身向养心殿外去,赵尽忠随即跟上。
祈宁宫内,大小太监宫女皆是脚步匆匆,神色严肃,不为别的,只因这宫内此刻正经历比狂风骤雨还骇人的风暴。
“喂!狗奴才,本公主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要那红色的,太老气了!你这脑袋再不会办事,就砍了扔出去喂狗!”
楼依莹气冲冲的对门口进来的小宫女吼道。
那小宫女端着的是尚衣局新做的生辰日当天穿的华服。
门外的皇后还未进门,便听到了自己女儿的怒声。
“莹儿又怎么啦?这尚衣局新做的又有什么不合心意的?”
皇后面对这个女儿,展现出的总是慈爱的一面。
“母后~,莹儿不想要这大红色,显得太老气了嘛,既然是我的生辰宴,就让莹儿自己定颜色好不好嘛?”
楼依莹抱着皇后臂弯,亲昵的晃了晃。
“罢了罢了,自己选便自己选吧,莹儿开心就好。”
“莹儿就知道母后最好了。”
皇后无奈的笑了笑,转头对祈宁宫掌事问道:“秋姑,请柬都已命人送出去了吗?”
一旁的秋姑飞快瞟了楼依莹一眼,随即便道:“回娘娘的话,其余的皆送出去了,只……只摄政王府那一份还未送,公主殿下说她要亲自去送。”
秋姑刚一说完,便收到了楼依莹一记眼刀。
“莹儿要亲自去送?莹儿啊,不是母后多嘴,那路王爷向来不近女色,何必非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呢?你是世安王朝的嫡长公主殿下,什么样儿的好儿郎找不到,便非得是他呢,听母后一句劝,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皇后听闻自己这个傻女儿又要去撞南墙,不由得又是一阵苦口婆心。
“才不呢母后,我楼依莹这辈子非他路应峋不嫁!”楼依莹颇为自信的说道。
皇后不再多劝,只摆了摆手,让她快去,请柬送晚了可没有什么诚意。
好不容易送走了楼依莹,探风长长呼出一口气:“呼,怎么这么快就又到公主生辰了,欸,对了王爷,今年你倒是利落,三言两语就答应她了。”
探风本来见到楼依莹前来送请柬,还头疼得不得了,没想到他家王爷今年这么好说话。
问了有哪些人参加,便爽快答应了,给那公主殿下高兴得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谁说我是为了她了,不过碰巧找个由头。”
路应峋见探风那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实在看不过去,便开口解释一句。
“哦,我就说嘛,还以为王爷转性了呢。”
探风虽不解方才他说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也不敢再琢磨。
“你再贫嘴,我便把你打包给那楼依莹送去当生辰礼。”路应峋乜他一眼。
“啊?啊……卑职再也不说了,王爷饶命啊。”探风也故作惊恐的说道。
“好了,命人着手准备生辰礼,另外,准备一套像样的衣裳,到时进宫我要穿。”
这是,孔雀开屏了?探风心道稀奇。
“是。”探风回道。
探风走后,路应峋复又拿起那请柬细细打量起来。
这请柬想来是皇后拟定的。
世安朝有个不成文的习俗,无论人长到多少岁,只要母亲在世,都得由母亲为儿女操办生辰宴,也以感念母亲生育之恩。
想及此,那楼适夷应当也有多年未举办过生辰宴了吧。
路应峋放下请柬,想着去找宋遇一趟。
宋遇是瀚文院大学士,掌管整个瀚文文库,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史书名著,凡记载在册的,他那都能查到,那区区一个世安皇子的生平详料,自然也有文册记载。
“呦,什么风把您路王爷给吹来了,大驾光临,让我这瀚文院蓬荜生辉啊。”
宋遇是个爽朗性子,许久没见路应峋来找他,不免玩笑两句。
“别急着说玩笑话,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确有一事相扰于你。”路应峋看了看他。
“欸,除了让本学士帮你摘星星摘月亮做不到以外,其他要求尽管提,我做事,你还不知道?”
宋遇倒鲜少见路应峋这般郑重同他说事,还是请他帮忙,以往都是书信传达,这次却是亲自来了。
“也不是什么难事,请你查个人。”
路应峋也不同他绕弯子,宋遇他是信得过的,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对彼此倒是很信任。
“人?要查谁啊?还得专门跑我这瀚文典库来。”宋遇不解问道。
“当朝十三皇子,楼适夷。”
“找到了找到了,可都在这儿了,这十三皇子的记载不多,大都是些关于他母妃南贵妃的。”
宋遇抱着一大摞案册,吭哧吭哧搬到路应峋面前。
“就这些?”路应峋问道。
“就这些,仔细看吧。”宋遇道。
他倒想问路应峋闲的没事查一个皇子生平干嘛,其他的也就算了,这十三皇子吧,确实没什么调查必要啊。
常年蜗居那毕斋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跟个未出阁的小女娘似的。
路应峋“嗯”了一声,便翻开案册细细看起来。
看了不一会儿,路应峋的眉头便越蹙越紧,他不禁出声道:“宋遇,这南贵妃怎么过世的,这案册为何没有记载?只一笔掠过,如此不严谨。”
宋遇见他这幅模样,不禁好笑:“我说路兄啊,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你想想,南贵妃是怎么进宫的,看你那样子就不知道,实话告诉你吧,也无非就是咱当今圣上见色起意,硬是把人家强夺回来的,还美名其曰说什么‘江南美人’,便封为‘南妃’。你又想,既是江南来的温婉美人,困于这深宫高墙,明争暗斗,哪里有那些后宫里的善妒妇人那般巧手段,好心计,自是没什么好下场的,但这其中就里,只我幼时听家里长辈说起过,不大记得清了,陛下也下了旨意不准追究此事,如今十多年过去了,谁还能知道呢。”
宋遇说到这,轻轻叹了叹气,这些事也只可说说而已,到底是无能为力的。
路应峋听罢,沉吟片刻,目光沉沉的盯着手中案册,随即又道:“这十三皇子后来没有再过继给其他妃嫔?”
到现在,路应峋才发觉,他对楼适夷的过去是知之甚少,不止过去,现在也是。
“这个嘛,南贵妃过世第二年,十三皇子便被过继给了舒常在,但才搬去不足一月,便接连发生事故,最严重的一次,舒常在的淑琼宫都烧得连渣不剩,这把舒常在吓得可不轻,连夜跑到陛下那哭诉,把十三皇子送回毕斋宫了,此后,就再也没有妃嫔敢收养了。”
宋遇和路应峋一样,比楼适夷大了十岁有余,他又常在宫中,对这些事情自然了解的比路应峋多得多。
见路应峋不再言语,他也摸不清路应峋在想什么,遂也不再多说。
过了一会儿,路应峋才幽幽开口道:“宋遇,能否帮我向你姑母打听打听当年的事,她不是常与宫中妃嫔打交道吗?知道的定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