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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挑事 方锴刚下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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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锴刚下船便感知到有不少视线混在往来的人群中,根据身上的细微特征能猜出是猎影楼的人,看来是准备在港口等着他守株待兔。
这帮玩意儿从妖界追到灵界,跟狗皮膏药一样死追着他不放,抓到人之前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加上猎影楼总势力归属于灵界,到了灵界后,就是他们的地盘了,日后只会更难缠。
也正是如此,他反而不能逃。
若一直避让相当于直接告诉猎影楼的人惹了他没有任何后果,反而会让其更加肆无忌惮。
方锴深谙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道理,他必须对猎影楼的人进行反向施压。
方锴不动声色的放慢了脚步,脚步一拐,引着暗处的尾巴往僻静的地方走。
行至无人处后,方锴指尖一捻,拿了几颗石头往不同的位置打过去:“诸位,跟了这么久不累么?”
猎影楼的人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在短暂沉寂后从暗处走出,说话颇为客气:
“这位小友,我们只是奉命活捉你,无意取你的性命,你孤身一人绝非我等对手,不如现在束手就擒。”
方锴颔首:“我也无意取你们的性命,你们现在走,说不准还能带着命回去。”
“....哈哈,小友说笑了”
方锴懒得再多言,祭出青钢剑朝这群人攻了过去....
一共有三个金丹修士和五个元婴修士,方锴和他们打的时候只用了三成灵力,费了些时间才将人全部杀掉。
这么多修士,方锴还以为这趟要发财了,待他蹲在地上点完储物袋后,不满地啧了一声;八个修士加起来竟然只有三万灵石,论财力跟妖界的修士完全是天差地别。
妖界虽然地界没有灵界广阔,但天材地宝不少,资源不像灵界这么吃紧。
妖修每个月还能有灵石拿,孟飞鸾作为妖王,以方锴对他的了解,这人用的最多的资源估计也就是养养宠物了,作风比灵界的人修还像个人。
而灵界的修士人数是妖修的数倍,资源早已被宗门、仙盟等各方势力所占据,手指缝里连一粒沙都不愿往外露,可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方锴将三万灵石扔进自己的储物袋中,随后动手拎起尸体,挨个装进了乾坤袋里,花了点灵石向人打探好猎影楼的位置在何处后,踏上剑飞了过去。
他到猎影楼的时候快子时了。
方锴隐匿在暗处敛住气息,靠着妙手空空一路偷牌令和钥匙混到了里头,里面弯弯绕绕的,方锴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赏令阁。
里面的架子上全是悬赏令,方锴低着脑袋翻找起自己的那份,不多时就从另一个木架的最上方找了出来。
下令追捕他的人,确实如那体修所说来自妖界、魔界、灵界三方,且都标注着“活捉”二字,再看悬赏金额....方锴倒吸了口气,难怪猎影楼会穷追不舍。
妖界和魔界的两份悬赏都没有署名,方锴能猜出是谁,他又往下翻,视线落到灵界那份的落款人名上——
严金玥…怎么是他?
记忆中他同严金玥并无仇怨,找人捉他做什么?
方锴思忖了片刻,把悬赏令捏成一团,松开拳头后纸页瞬间在掌心化为齑粉,然后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前堂.....
...
丑时,猎影楼安排巡夜的修士又换了一轮。
黑袍的修士靠在柱子上,拿出腰间的酒壶灌了几口,又悄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盘酱牛肉。
来猎影楼拜访的人都是在白天过来,他们这地方干的就是抓人、找人、杀人的活计,大部分人看到猎影楼绕着走还不差多,根本不会有什么居心不正的人敢到这处来。
巡夜的黑袍修士吃着肉,打了个酒嗝后,脑中生出几分醉意,嘀咕着放班的时间怎么还没到,带着酒气摇摇晃晃的巡逻到了前堂。
前堂二楼的栏杆好像晾着几条垂坠下来的红布,黑袍修士心觉自己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象,这处怎么会晾着红布呢?
滴答滴答....
布上的水缓缓的滴到地上,慢慢流至黑袍修士的靴底,一阵风吹过后,血腥味扑鼻而来,他身上汗毛霎时竖起,看着上面摇摇摆摆的红色物体,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酒劲一下子清醒了,手忙脚乱的掏出传音符——
“快、快喊堂主,有人来挑事了!!”
传音发出后,眨眼间便有数个修士赶了过去聚集在一起,面色各异的看着被吊在空中的八具尸体。
其中一个白胡子的老翁指着巡夜的修士斥责道:“你们是怎么巡守的?!一共三重门,被人潜到了内堂竟没有一个人发现?”
黑袍修士低着头小声地说:“......确实是一点气息都感知不到。”
“楼内禁制重重,他没牌令是怎么可能进的来?”
另一个修士面色难看地回道:“所有的钥匙和牌令都被偷了。”
活见鬼了,看守牌令的修士境界都不低,真的有人能一点声息都没有地把牌令钥匙摸走吗?
堂主听到这话觉得悚然,又想不出他们猎影楼什么时候惹到这么可怕的人物,他低头去看被放到地上的尸首,一旁的影卫盯着尸首的伤口仔细端详后开口说道:
“堂主,魔宗、妖界还有严少爷全在找的那个修士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被杀的这些就是派过去追捕他的其中一批。”
“所以他潜进来此番动作是为了警告我们?”
“应该是的。”
就算没见到人,在场的修士也能感觉出,此人行事不羁的像条疯狗,不论对方来头多大,谁惹他就咬谁....欠的很,怪不得会被三方势力悬赏。
影卫看完伤口后脸色变幻了几下,继续说道:
“此人的剑异常厉害,依我看,再派人过去也是折损人力,况且西都城的严少爷又特地嘱咐了不能伤他,有些手段我们没法用....这个人来头太古怪,稳妥起见,不如将接的委托撤了。”
堂主冷笑道:“我们猎影楼有的是高手大能,要是对付不了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传出去在修仙界怕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这时,有个修士慌忙冲了进来:“报!赏令阁内......”
“怎么了?”
“要不您过去看看...”
堂主挥了下袖子大步流星的率领众人走到追缉司,架子上里面所有的悬赏令全被撕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画像挂在上方,虽然画的歪七扭八,但是根据脸上的特征一眼就能看出是堂主的脸。
脸上用红色的朱砂笔打了个大大的叉。
意思不言而喻,若是再追下去,下一个杀的就是他了。
空气似乎都冷凝住了,他身后跟着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低着头没敢说话。
堂主直视着前方的画像心头大怒,一把扯了下来捏成纸团,手拍了下旁边的桌案: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猎影楼的地盘要挟人!我倒要看他的气焰能嚣张到什么时候,抓!加大人手给我继续抓!”
话未说话,屋外传来修士的声音:“报!外头有个小乞丐说受人所托要给您一样东西。”
“拿过来吧。”
堂主原本愤怒的神情在看到那样东西后改为了不可置信,他完全不知道身上储物袋是什么时候被偷走的,对方身手竟能诡谲至此。
他一把打开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只是多了一张纸条,字迹十分潦草——
【若执意穷追不舍,下回取的就不是储物袋了。】
面对极为直白的警告,堂主指节泛白的捏着纸条,手指嘎吱作响。
“还要继续抓吗?”一旁的影卫小声问道。
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堂主咬着牙没有说话,修仙界因为得罪人被灭门灭派的事情太过常见,他得判断清楚这个不知来路修士能翻出多大的浪...
而他在犹豫的时候,屋外再次传来修士的声音:“.....报,外头..又来了个乞丐,还是受人所托要给您一样东西。”
堂主快步走上前夺过乞丐手中简陋的布袋,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心中一颤,那是他行使权力的堂印...
心中犹豫的在看到堂印的那一刻彻底消散,堂主闭上了眼睛,有些痛苦地揉着自己太阳穴,颇为狼狈的说道:
“把他的悬赏令撤掉吧.....”
“是!”
“等一下。”堂主紧握住印章,他实在不想让这个嚣张的小子过得太舒服,深吸一口气后,恨声说道:
“把他到灵界的消息给那几位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