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见一个爱一个    人通 ...

  •   人通常很难拒绝一个年轻的姑娘的请求,尤其是当这个姑娘长得还挺漂亮的时候。

      何无为放下茶杯,摇了摇头,果断的拒绝了。

      “小气鬼!”蓝月容脸色一沉,对何无为嘟囔道。

      十六岁的姑娘藏不住心事,更藏不住情绪,何无为不生她气,也懒得辩解自己在同州不会逗留太久所以借不得她,总之世间遇见的人大都只有一面之缘,以后八成不会再遇到。

      一般大的年纪,陆婉宁倒是要显得成熟许多。

      这并不一定是好事,早熟的人大都背着心事,陆婉宁如此,何无为也如此。

      何无为出生那年,新皇刚登基不久,何无为的父亲何用疾打下屡次犯境的乌枳国,封武平侯,一时风光无两。

      皇帝同他把酒言欢时曾提过,若是这胎为女儿,就同他结为儿女亲家,将来让她当太子妃。

      当时还没有立太子,但是读过史书的都知道,当太子可是个危险的差事,太子妃则更不是什么好活,何况一入宫门深似海,虽然天底下卖女求荣的畜生多得是,这不代表他们也要当,于是便有了武平侯府二公子何无为。

      知道皇帝存了联姻的心思,何用疾王成茂夫妻俩没再生过孩子,只全身心养育这一双儿女。

      然而联姻还是没逃过。

      时人生养不易,哪怕是皇室子弟也有早夭,所以大唐律规定满十二再上户籍,民间也跟着等孩子十二岁再上族谱。

      长子何无咎十二岁正式被册封为武平侯世子,到十五岁那年,同承康郡主李端定亲,现在孩子何与安都已经两岁大了。

      因着家世,何无为没吃过什么苦,又因为身份,何无为也没享受过那种勋贵之家被前呼后拥着伺候的福。

      何无为吃过最多的苦,就是以前不好好念书的时候,被兄长揍得不轻。

      这也不能怪何无咎,毕竟按大唐律令来说,列侯勋爵由嫡长子继承,也就是说,将来承袭武平侯这个爵位的只会是他。

      当然有两种情况除外,一个是何无咎死了,世子之位自然落到何无为的头上。另一个就是何无咎挣到比何用疾还要高的勋封,就可以独立受到封赏,父亲的爵位就能由嫡次子也就是何无为顺位继承。

      而这两种几乎都不可能发生,何用疾已是立下史书上能浓墨重彩的功勋,要超过他也太痴人说梦了些。而前者,若是何无为会觉得爵位比兄弟还重要,何无咎也懒得替她考虑那么多。

      只可惜何无为实在是志不在此,不是因为自己的女子之身,而是因为自己觉得那种一句简单的话要绕着九十九道弯来说的日子如果要过一辈子那这辈子也太惨了。

      这话她后来实在憋不住同何无咎说了,何无咎气得牙根痒痒,却也没再打她,毕竟那时她已经是个十六岁的“大小伙子”了,动不动揍她不太合适。

      后来想了想,只要武平侯府还在,倒也没人敢欺负她,功名这事便由她去了,以后的子侄再好好培养便是。

      可他不想还好,一想就想到何无为的心腹大患上,他开始让爹娘给何无为说亲。

      王成茂尴尬的打着哈哈说何无为还小,这事不急,何用疾也说何无为心性还不定,不急着成家。急倒是不至于,可总得先相看好人家,不能到时匆匆忙忙赶鸭子上架吧。

      何况自己家这个二郎似乎是有心仪的女子的,若不早些定下来,万一人家先定亲了,岂不是错失良缘。

      柳家那个姑娘柳玉珑也是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何无咎认为这事用不着他撮合,人俩打小就喜欢在一起玩,只要提点何无为几句,再找最好的冰人上门提亲就好。

      他同何无为说了好几回,可何无为却总是不开窍,每当他怀疑他自己理解错了的时候,何无为又同柳玉珑一起出去玩了,有时是同别的公子小姐一起,有时甚至是她们“孤男寡女”。

      何无咎想,若是自家有个妹妹,见天同外男这样玩,这个外男还不提亲,自己早就去打断他的狗腿了。

      即使现在这个外男是自家的二郎,何无咎还是不太看得过眼,他尤其不清楚,作为女方的柳玉珑是怎么忍下去的。

      终于前不久,在何无为的房门外,他听到了柳玉珑对何无为说“我要你娶我”,耳根一红悄悄溜走了,在自己的院子里等了一天。

      要同别家姑娘说亲,先得去姑娘家试探一番,探听一下女方爹娘的意见。有长兄在,通常是长兄来做这件事,何无为应该会去找他。

      等来等去,何无咎等到了何无为离家出走的留信!

      陆婉宁正欲开口替何无为解释一下,何无为按了按她捧着暖炉的手,站了起来。

      “天有些晚了,我们告辞了。”,何无为抱拳对众人说道,又看向陆婉宁,“陆老弟,同于老板付钱。”

      马市里的马会按等级划分好,同一等的都一个价,或许会有沧海遗珠,全靠买马的人的运气或眼光,当然,这里没有,蓝月容对此非常自信,但她给陆婉宁挑的马也是这处马市里最好的。

      蓝月容找于老板要了纸笔,写了个条子,在上面盖上了私戳。

      “我家镖局在绥州有分号,若你路过绥州,你拿着这个,就说大小姐要送你一匹马,我家的马虽然不全是是最好的品种,却是由最好的马师驯养的,未必比那大宛马差。”

      陆婉宁听到大宛马神色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

      “这般贵重,某万万不敢接受。”陆婉宁推辞道。

      蓝月容秀眉一蹙,似乎容不得她拒绝:“贵重什么,我家马多得是,我见你高兴,偏偏要给。”说着将字条硬生生的塞到陆婉宁的手心里。

      纸条压到手心的劲力大势沉,陆婉宁神情恍然,推拒的话不敢再说出口,将字条细细收好,对蓝月容作揖致谢。

      这一恍然直恍然到了回客栈的路上,何无为见她心神不宁,出言调侃,语气颇有些酸溜溜的:“打出来就没个精神,怎么,念着人家蓝大小姐啊?”

      方才与蓝月容一番对话让陆婉宁老怀心事,现下又听得何无为这般调侃心里更是没好气,当时就呛了回去:“怎么,你吃醋啊?”

      何无为一噎,细想起来倒真有点这个意思。明明自己才是她的救命恩人,同自己也相处更久,一个初见的女子就能同她这般亲近?她还收对方这么贵重的礼,难道看不出来那蓝姑娘对她有意思?

      “确实。”何无为吸了口气,眉头一拧,催马快走了两步,把陆婉宁甩到身后。

      陆婉宁看着马背上挺直的有些落寞的身形,暗骂她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方才的心事又让她有些愉快起来,蓝月容喜欢女子,那何无为大抵是没什么机会的。

      想到这里,陆婉宁也催马追了上去,同何无为并辔同行。

      “说来我还没有请子义正经的吃过饭,不若趁此良辰?”

      小地方的馆子何无为没指望能吃出些什么新意,甚至都未必有足够新鲜的食材,不过陆婉宁来示好,她倒是乐得给个面子。

      “荣幸之至。”

      陆婉宁挺讲究,还知道找人打听这地最有名的饭馆,只是和那师兄妹俩好似冤家路窄,又在酒楼遇到了。

      “怎么又是你们,酒楼这么空,非得和我们坐一块?”何无为恼她二人来得莫名,说话也变得不是很中听。

      林疏月心情却像很不错,吩咐小二哥给她和江川添副碗筷,抓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坐在她身旁的江川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一脸无奈的陪着笑。

      “那么小气作甚,人多能多点俩菜,大不了我师兄来埋单嘛。”,林疏月吃了几颗瓜子,同陆婉宁她们卖着关子,“你们猜我见着了谁?”

      何无为端起茶杯,凝视着里头的茶汤,不接话。

      陆婉宁看着眉飞色舞的林疏月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来心有不忍,又看着一旁江川恳切的目光,还是捧了场:“谁?”

      “就是那位壮士。”林疏月一下又开心起来。

      就是那位冒功的混蛋?陆婉宁眉头一皱,眼中露出厌恶的神色。

      何无为咳了一声,挑了挑眉,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不屑的说:“长得很丑吧?”

      一句话便把林疏月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阿植作为何无为的贴身护卫,虽然何无为打小就没怎么让他贴过身,在何府地位还是颇高的,穿得自然比何无为现在这副落魄寒衣的样子像贵公子多了。

      林疏月心直口快的说:“你嫉妒他未免也太明显了些。人家身长如松,舒朗如月,比你这个只知道耍嘴皮子的小白脸有男子气概多了。”

      她说这话有刻意激怒何无为的意思,见这小子说话这么气人,林疏月怎么甘心吃这种闷亏,只想反过来气气她。

      但何无为一点也不生气,让她怀疑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了,她哪能想到人压根就不是男子,自然不会在乎这个,何况男子气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阿植又来做什么?

      离家出走前何无为倒是考虑过带上他,路上游山玩水也有个伴,想着怕兄长迁怒于他就算了。可现在是万万带不得他,不然如何同陆婉宁解释自己认识他这事。

      林疏月见她半晌不说话,只当自己话说太重伤她自尊了,带着歉意说道:“你也算是俊朗不凡,方才是我口不择言了,我自罚一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