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相轨迹：爱与自我和解》臻芳

7、暖意渐浓，情愫暗生 约好请陈默

　　约好请陈默吃饭的第二天，我特意提前下了课，去学校附近的商场挑选餐厅。我不太擅长社交，平时除了画室和宿舍，很少去别的地方，翻了半天手机，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最后，还是选了一家看起来安静又雅致的日料店 —— 我记得陈默上次聊天时说过，他喜欢吃寿司。
　　下午六点，我提前十分钟到了餐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初上，城市渐渐染上繁华的色彩。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今天我特意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淡的妆，这是江辰离开后，我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打扮自己。
　　六点半，陈默准时到了。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比平时在画室穿卫衣的样子多了几分成熟。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你今天真好看。”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瞬间发烫，连忙低下头：“谢谢，你也挺帅的。”
　　他笑了笑，在我对面坐下。服务员递来菜单，他推到我面前：“你点吧，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还是你点吧，我不太懂日料。” 我把菜单推了回去。其实我不是不懂，只是怕自己点的东西不合他的口味，怕他觉得我 “没见过世面”—— 这种深入骨髓的自卑，是父亲多年的否定留下的烙印，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彻底摆脱。
　　陈默没有勉强，接过菜单，认真地看着。“这家店的三文鱼寿司很新鲜，还有鹅肝手握也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他抬头问我，眼神带着询问。
　　“好，都听你的。” 我点点头。
　　他点了几个招牌寿司，又点了一份味增汤和两份沙拉。等待上菜的时候，他看着我，笑着说：“你今天好像有点紧张？”
　　“有吗？” 我故作镇定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有一点，” 他笑了笑，“是不是第一次请男生吃饭？”
　　被他说中了心事，我更不好意思了，脸颊烫得厉害。“嗯，” 我小声承认，“平时很少和别人一起吃饭。”
　　“那我还挺荣幸的。” 他语气带着调侃，却不让人觉得反感。
　　聊天的氛围渐渐轻松起来。他跟我聊起他大学时的趣事，说他宿舍里有个室友，为了追女生，每天在楼下弹吉他，结果弹了一个月，女生没追到，倒成了学校的 “名人”；他还说他第一次做产品经理时，因为紧张，在项目汇报时说错了话，被领导当着全部门的面批评，那时候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故事很有趣，我听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江辰离开后，我第一次这样发自内心地笑。看着他眉飞色舞地讲述，我突然觉得，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吃饭、聊天，是这样美好的事情。
　　菜很快上来了。陈默夹了一块三文鱼寿司，递给我：“尝尝这个，很新鲜。”
　　我接过寿司，放进嘴里。三文鱼的鲜嫩和米饭的香甜在嘴里交织，味道确实很好。“好吃。” 我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就多吃点。” 他笑着说，又给我夹了一块鹅肝手握。
　　鹅肝的口感很细腻，入口即化。我吃得很开心，渐渐忘记了紧张。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天，从生活聊到梦想。陈默说，他的梦想是做一款能真正帮助别人的产品，而不是为了 KPI 而工作；我说，我的梦想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画室，不用看甲方的脸色，不用听别人的否定，只是安安静静地画画，教那些真正喜欢画画的人。
　　“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陈默很认真地说，“你的画那么有才华，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被更多人看到。”
　　“谢谢你，” 我心里暖暖的，“其实我有时候会怀疑自己，觉得自己画得不好，觉得自己的梦想不切实际。”
　　“别怀疑自己，” 他看着我，眼神坚定，“你只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画画是为了自己开心，不是为了取悦别人。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要相信自己的才华。”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涌进了我的心里。从小到大，很少有人这样坚定地鼓励我，很少有人告诉我，我可以相信自己。父亲永远只会否定我，江辰虽然喜欢我的画，却从未真正理解我对画画的执念。只有陈默，他看到了我画里的才华，也看到了我心里的不安。
　　吃完饭，陈默坚持要买单。“说好是我请你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下次再让你请，” 他笑了笑，“这次我来，就当是谢谢你一直教我画画。”
　　走出餐厅，夜色已经很深了。街道上的行人比刚才少了一些，晚风带着几分凉意。陈默自然而然地走到我身边，替我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要不要走走？” 他问。
　　“好啊。” 我点点头。
　　我们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没有太多的话，却并不觉得尴尬。路灯的光晕落在我们身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像一对亲密的恋人。
　　走到一个小公园门口时，陈默停下脚步：“要不要进去坐坐？”
　　公园很小，里面有几个长椅，零星有几个人在散步。我们找了一个靠窗的长椅坐下，公园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今天真的很开心，” 我轻声说，“谢谢你。”
　　“我也很开心，”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知夏，其实我第一次在画室看到你，就觉得你很特别。你安安静静地坐在画架前画画的样子，像一幅画，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他的话，让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我抬起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期待，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知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喜欢你。不是作为学员对老师的喜欢，是作为男生对女生的喜欢。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准备好，也知道你以前受过伤，但是我想告诉你，我是真心的。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愿意接受你的所有样子。你能不能…… 给我一个机会？”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瞬间愣住了。眼泪涌上眼眶，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样直白地喜欢我，会有人愿意接受我的所有样子。
　　“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答应他，可心里的恐惧又让我犹豫。我怕自己的情绪会伤害他，怕他会像江辰一样，迟早会离开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陈默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给了我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我不会像你以前的男朋友那样，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你开心还是难过，不管你情绪好还是不好。我会学着理解你，学着包容你。你不用有压力，慢慢考虑，我可以等。”
　　他的手很温暖，握着我的手，让我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一些。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我愿意…… 试试。”
　　听到我的回答，陈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星一样。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真的吗？太好了！知夏，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不重要了，我只想珍惜眼前的这份温暖。
　　那天晚上，陈默送我回宿舍楼下。临走时，他轻轻抱了抱我，动作温柔又克制：“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我轻声说，转身走进了宿舍。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围了上来，一脸八卦地看着我：“知夏，你终于回来了！跟谁出去吃饭了？还打扮得这么漂亮！”
　　“就是一个朋友。”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朋友？” 室友李萌萌挑眉，“我刚才在宿舍楼下看到了，是个帅哥！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被她们看穿了心事，我脸颊发烫，点了点头：“嗯，我们在一起了。”
　　“哇！太好了！” 室友们都替我开心，“知夏，你终于走出阴影了！这个帅哥看起来人很好，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嗯，我会的。” 我笑着说，心里充满了期待。
　　躺在床上，我看着陈默发来的消息：“今天晚上很开心，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运。早点睡觉，做个好梦。” 后面跟着一个爱心的表情。
　　我嘴角带着笑意，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没有父亲的指责，没有江辰的离开，只有陈默温柔的笑容，和一片明媚的阳光。我以为，这就是幸福的开始。可我没想到，这场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体内的 “晴雨”，已经在悄悄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