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投喂“流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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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若有若无，混着被夜露打湿的，即将干透的草木清气。天空显现沉甸甸的铅白。
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记得带伞。
林枍披上开衫，穿上鞋子准备出门，忽得想起裴芝前一天买的面包，随手将雨伞放在鞋柜上，走向中岛台。
暑热渐渐出来，初秋的凉被褪去。裴芝走向客厅，看到了鞋柜上的雨伞。
印着小猫，不是自己的，还是小孩五全前的那把伞，伞柄的木质纹理已被磨花。
还是喜欢丢三落四。
今天有雨，她怎么回来?
光线被云层遮挡，雨点落在空调外机铁皮上，发出"啪嗒啪搭"的响声。
林枍坐在工位上，看着时针从"6"走向"7."。同事都陆陆续续地走了。
难得不加班，结果下雨，自己忘了拿伞，只得困在办公室等雨停。
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有一条消息。裴芝发的：在办公室?下班了吗?
她问这个干嘛，跟我妈一样，什么事都要过问。林枍心里不满着，手指却在对话框悬停片刻，鼓起勇气发送了“嗯”。
裴芝：我在你公司楼下，开车接你回去。
看着小孩拎着电脑包从大门走出，裴走将她的小猫雨伞递过去随后领着小孩走向车库。
"你很闲嘛。"林枍眼睛瞟来瞟去，小声嘟嚷，还有空接我下班。”
"我要是不来接你，你是想冒着大雨回去第二天发高烧吗?"
副驾的门被裴芝拉开，小孩抱着电脑包坐进车里低头不说话。
车灯劈开两幕，雨点密密麻麻地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刮器赶走。
车内气氛依旧沉静，轮胎碾过路面的"嘶嘶"声。清晰可闻。拐进北山街，路灯的光晕在雨里化开。
"你现在不用上班吗？"
小孩小脸仰着脸，裴芝回答："不用。"
"真好，我也想被人养着，不用上班。”
裴芝听见，眉毛先扬了下，鼻子里溢出轻哼："我养你啊。"
话音刚落下，车子产生了细微的顿挫。裴芝肩膀微微耸起，脖子僵直。
“真的 ? 就凭老师你的良心…"林枍嘴角极其轻微地朝一边提起，挤出半声意味不明的笑。
"我捡你回去，不养你，还能干什么。"
林枍抬眼，瞳孔藏着坏笑："虐待我"她又顿了顿，腮帮子咬紧了一下："不要把我说得跟阿猫阿狗一样。”
“那你还是上班自己养自己吧。”
车速渐渐放慢停在车位上。二人撑着伞走在洗得发亮的柏油路上。一回家裴芝就躲进厨房，说是要给小孩做晚饭。
良久，坐在椅子上晃小腿期待晚饭的林枍，看到了裴芝端出来一盘绿色的意大利面。
她脊背挺得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郑重：“意大利面，”她声音平稳，但眼神却若有若无地飘向小孩的脸，试图捕捉她的第一反应，“你爱吃的。”
林枍陷入沉默，她拿起叉子，搅动着面条：“你今天是去祸害绿化带了吗?"
林枍目光平着掠过裴芝，手上搅动的动作没停，小心地卷起一撮，没让面条滑落："欧芹粉放多了会苦欸。"
“爱吃不吃"。
四字落地有声，裴芝把盘子推到自己面前，将卷好的面条送入口中。
又苦又辛辣...
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林枍原本看好戏的眼神动了动。她忽然起身，走向冰箱拿出牛奶和芝士片，又回到中岛台。
“别吃了。”她伸手按住裴芝的手腕，指尖温度冰凉，语气却软了下来，“太苦了，加点儿牛奶和芝士应该会好些。”
裴芝看着小孩低头搅拌牛奶侧脸，蒸腾的热气让她的轮廓有些模糊。
小孩此时还在补刀：“…老师平常一个人在家就给自己吃这种黑暗料理吗？…"
裴芝下颌骨的线条动了动，打断小孩的施法：“我还以为你更想吃我做的，今天特意把阿姨请走了..."
厨房里只剩下勺子碰到锅沿的清脆声响。
良久，裴芝忽然很轻地开口：
“那……明天的晚饭，你想吃什么？”
林枍搅拌的手在空中顿住，耳尖渐渐泛红。
不是命令，这一点也不像是裴芝说的。
她在…关心我？
饭后，林枍钻进了书房，美其名曰是要加班，实则是想躲着裴芝。
看着书房门被推开发出微光，裴芝将餐盘放入洗碗柜，拿起玄关的纸袋朝书房走去。
"我给你买了睡衣。"
裴芝看着肩膀微耸的小孩将纸袋递给她："你试试合不合身。"
林枍眼中的疲惫被忽来的惊奇打退，她抱着睡衣就朝客房走去。红色的睡衣，真丝材质，贴上肌肤的瞬间，暑气消散了不少。
裴芝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孩兴冲冲地朝自己走过来。闻着小孩近在咫尺的味道，裴芝觉得有些燥热，伸手解开上衣第一颗拉扣。
"谢谢老师，很合身我特别喜欢。"
裴芝轻笑："既然合身，就别特地去你那朋友家拿睡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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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吃醋了吗?”
林枍歪歪头，看着裴芝耳尖红得像滴血。裴芝没接话，自顾自的道："我明天有事，没法接你，别再像今天一样了。"
有事？她不是不上班了吗，还能是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投喂“流浪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