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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职 新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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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工作我挺满意的,除了老板这个人。
倒也不是说不好看,反正他长相我又记不住。不过就算不看脸,他也起码身形高挑,以我没个正经的目光看,就算他是个没用的花瓶,估计也是个光站在那起码有让人赏心悦目功能的花瓶。
就这么在一众啤酒肚暴发户里显得格格不入的美男,我却无福享受。不知为何,我对他有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我摇摇头,把飘远的思绪拽回来,开始收拾办公桌准备下班。
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孤零零地躺在空白的聊天界面上:"今晚能来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皱了皱眉。
"巡演结束了?"我回复道。
"嗯,想你了。"几乎是秒回。
这句话要是放在普通关系里,或许还能品出几分温情。可是,现在我跟这人……
每当我逼自己做足心理准备,在月末捏着鼻子去心理咨询时,结局都是没有结局。我只能索然无味地听完,暗自肺腑自己矫情又烦人,最后只能硬逼着自己胡说八道完买点药回来。
可是药物的作用微乎其微,大多数时候我只想瘫在自己的空间里,其他时候依旧人模人样地活着。云瑾有时和几个小女孩来我家看见这个情形总是会劈头盖脸地骂我,用词歹毒又狠辣。
我想大概是因为她真的拿我当重要的人才这么恨铁不成钢,如果换做其他人,在第一次被我推开的时候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指不定还会往我身上啐一口。
云瑾是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子,从小到大吃过的苦也只是栽在那么几个臭男人身上了而已,所以看不惯我宁愿闷死自己也不吭声的性格很正常。所以她思考了很久,终于得出来一个惊世骇俗的奇葩结论——她觉得我这样是因为缺男人。
我当时差点对她动手。
就算栽了不少跟头,她依然天真地认为真爱能拯救一切。
真像个单纯又烂漫的少……女。
或许她说的有道理吧,我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但是,就算我真的努力过了,那点存在感不强的感情在接触阶段就经常被我经营得稀巴烂,结局不出意外地不欢而散。
这位也是其中之一,是她家里公司的一个艺人。
"行,等我。"我锁上手机,走进电梯。
最近毕业找工作压力确实挺大,好不容易闲下来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这次我就当用来糊弄林医生的社交任务,又能消磨一点无聊的时间。
新闻推送适时地弹出那个名字,我看了一眼,心事重重。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
感应门重新打开,刚被我隆重介绍过一遍的老板——也就是传说中那位美男,悠然自得地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我挑了挑眉,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按灭,往角落里靠了靠。
"下班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格外清晰。
"啊?啊……"意识到他在跟我搭话,我的舌头非常没出息地开始打结。
我当然憋不出什么恭维的话,索性简短回应,视线紧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祈祷电梯能快一点。
余光里,年轻男人站得笔直,黑色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肩线。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跟这个人冷肃的气质格外的搭。
如果是祁……
我掐断思绪,喉咙有点发紧,不得不清了清嗓子。
电梯突然轻微晃动,我本就半死不活的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没等我站稳,一边的池宴迅速伸手扶住了我的肩膀。他的手掌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烫得我几乎要跳开。
"小心。"他说,目光却落在我的手机上。
嘶,什么低脂电视剧里的烂俗戏码?
我因为尴尬顾不上别的,屏幕因为刚才我下意识的动作又自动解了锁,"想你了"三个字赫然在目,骚包又暧昧。
我迅速把手机翻过去,莫名其妙地有点心虚,想说点什么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脸烫得我自己都能感觉到。
而另一边的池大总裁倒是不尴不尬地收回了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看见。他表情依然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然而,我无意间注意到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谢谢。"我不明所以,只能在自己快的不正常的心跳声里低声道谢。
电梯终于到达一楼。门一开,我匆匆道别完就跟刚刑满释放了的狱卒似的快步飞了出去,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大楼。直到转过街角,我才停下来深呼吸。
我到底在心虚什么呢?
我盯着手腕上的那把带有铜钱的红绳,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
我带着自己能引爆地球的起床气通勤,在工位上还没把椅子坐热,手机铃声便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我费劲地扒拉着眼皮看向手机屏,映入眼帘的便是姓云的的消息:"闺蜜,有个大帅哥,条件一流,隐私绝对安全。就是长相和名字暂时不方便透露,你赶紧拿下他啊!"
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此刻的我最最平静的自画像堪比拿到死亡笔记的撒旦。我兴致缺缺地挑了挑眉,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这女人哈喇子已经流了一地。
昨天那人深情款款地表白没能打动我,反倒把我吓得一回家就马不停蹄地把他联系方式全消灭干净,生怕晚一秒他就能追过来。
开什么玩笑,先不说我毫不起眼的社会地位能不能在花钱如流水的大明星家里受待见,光他那庞大的粉丝团唾沫星子能给我骂到后悔出生。我才不傻,一个人活的好好地,去受那些能压死人的罪干什么?对自己本就摇摇欲坠苟活的身心宣战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对面这位对我感情生活格外关心的白富美闲得慌,昨晚那点破事已经传到了她耳边,于是她厚着脸皮又开始做起了自己牵线搭桥的传统生意。
我那无处发泄的恼火被她一通消息搅合了,起码这活蹦乱跳的人儿对我是真的上心。我想下意识拒绝,但是听她遮遮掩掩的态度莫名被勾起了点好奇心。
"有多一流?你又开始把何方大圣塞给我了"我生无可恋地揭穿事实。
"死丫头,保证让你满意。"云瑾回的很快,字里行间全是浓浓的怂恿意味,"你快去认识一下,我不能再和你唠了,女魔头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回复:"行。"
刚入职的新人能干的无非就是那些整理文件和改板书PPT等等鸡毛蒜皮的事儿,虽然索然无味,我也只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与池宴碰面的场合。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昨天电梯里那点不足挂齿的尴尬,也或许是他那点生理性的排斥,反正我从心底不喜欢这个与我无冤无仇的老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在我终于瞥向墙上那兢兢业业转动着的钟表,才迟钝地意识到下班时间到了。我揉了揉眼睛,起身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却在公司门口看到了那辆保时捷。
怕什么来什么。
车窗降下,池宴那冷峻的眉眼出现在我面前,眉梢都没抬一下,依旧惜字如金:"顺路,送你?"
我刚想推脱,他下一句话把我堵死了:“还有公司的事儿跟你商量。”
扯什么淡,我跟你认识吗你就顺路?还跟我谈事,生怕那些爱背后嚼舌根的看不见吗?
钱难挣屎难吃,到了嘴边的推辞终究是败给了他“老板”这个头衔的淫威,我还是乖乖拉开了车门:"谢谢池总。"
"不麻烦。"他的目光落在我系完安全带下意识往上拉的袖口,眸色晦暗不明。
我骂的没错,他确确实实在扯淡,因为路途中我们俩彻底没了交流。
我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性格,他既然不开口,那我也没必要上赶着刨根问底。
就当是上了网约车吧,我这么说服完自己,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可是天底下哪来这种好事,都说莫名其妙的恩惠都是杀猪盘,果然,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我渐渐发现路线有些不对劲。
"这是..."我抬头看向窗外,心跳突然加速。
"怎么了?"池宴波澜不惊地看向我,眼神深不可测。
"没什么。"我勉强笑笑,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这条路,这个街区……压根就不是什么咖啡厅或者餐厅之类的的地方,就算我是个没见识的土货,窗外鳞次栉比的建筑以及路牌,这里分明是稍微高档一点的小区。
当车子最终停在那栋楼前时,我几乎要尖叫出来。
"池总,您家不会就是这里吧?"我的声音在很没出息地发抖。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飘过那些包养、权色交易还有办公室奸情等等骇人听闻的词汇。
他熄火,转头看我,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没错,就是这里。"
完蛋。
我慌乱地去开车门,却发现它早已被上了锁。池宴在我惊吓交加的目光中泰然自若地下了车,绕到我这边打开门,伸出手:"到了。"
"这…"死到临头我还是不敢置信,徒劳地挣扎着往后缩,"这不对吧池总,我要回去..."
"怎么?"他突然俯身,一把将我抱了出来,"约炮约到老板这里,很惊讶?"
停停停,约什么?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只能跟破布娃娃似的僵在他怀里,甚至都忘了挣扎。
他抱着我走向那扇门,指纹锁"滴"的一声识别成功。
我要是真约了,碰到熟人也不可怕,社交圈基本没有,不争不抢的性格不会招祸,平时存在感也低,没人对我感兴趣。
作为刚毕业好不容易找到工作的社畜,我担心的是我的饭碗。
池宴把我放在玄关的矮柜上,冰凉的实木触感透过单薄的小裙传来。我下意识并拢双腿,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怕什么?"他单手撑在我耳侧的墙面上,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松着领带,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补充道:"我答应不动你工作。"
还没等我松口气,灯突然灭了,眼前一片漆黑。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某些破碎的画面开始在脑海里杂乱无章地闪回。
说话就说话,关什么灯。
"我...今天不想..."后面几句话还没说完,我的声音就卡在喉咙里,变成细弱的气音。
他忽然捏住我下巴迫使我抬头。夜色在他睫毛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那双眼睛黑得吓人:"别人都可以,就我不行?"
这是重点吗?
我猛地别过脸,也顾不上这错位的信息差了,只能拼命调整呼吸佯装无事。
"说话。"他声音沉下来,拇指摩挲着我发抖的唇瓣。我很没出息地僵在他怀里发抖,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格外清晰。
他好像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忽然打横抱起我,穿过客厅踢开了主卧的门,把我放在床上。
“我去给你倒水。”,他好听的声线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强硬,满满的安抚意味。
“别!”我一听他要走,也顾不上心里那点尴尬和抗拒了,下意识死死拽住池宴的西装下摆,指节都泛了白。
他停下脚步,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回头看我,目光晦涩不明。
"别走..."我听见自己声音里带着可耻的颤抖。
池宴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你说什么?"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让我急需证明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软弱无助的女孩,又或许只是单纯被这张脸蛊惑了。
"别走。"我松开他的衣角,鼓起勇气看向那张在黑暗里与那张模糊却刻骨的的轮廓重合的脸,“求你了。”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房间再次陷入黑暗的瞬间,我感受到床垫下陷的重量。
黑暗中,他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触感却意外地轻柔。
"你在发抖。"他低声说。
"废话。"我试图用嘲讽掩饰不安,"刚被老板架到家里,换谁不害怕?"
他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畔:"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手指顺着我的颈线滑上来,在我下巴处流连,"毕竟敢……。"
我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有点不爽地打断他即将说出口的话:"那是我的私生活。"
啧,那就将错就错吧,我也懒得解释。
"当然。"他反手与我十指相扣,"就像现在这样。"
他的唇压上来时,我闭上了眼睛。黑暗中,触觉被无限放大——他嘴唇的柔软,指尖的薄茧,胸膛的温度。所有感官都在尖叫着危险,却又奇妙地令人安心。
温度在不断攀升,我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按住他的手:"等等。"
"怎么了?"他的声音已经染上了点细微的沙哑。
"你保证明天不会开除我?"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胸腔震动:"我保证。"手指轻轻摩挲我的指尖,"不过可能还要给你加薪。"
"为什么?"我瞪大了眼睛,总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讲的这一句甚至带了点情色交易的意思。
"封口费。"他的吻落在我的锁骨,"毕竟让员工加班了。"
不过这个薪没加成,因为那晚我们最终什么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