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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落定 京中暗流涌 ...
京中暗流涌动到几乎压抑不住,朝中人心惶惶。
四皇子府门庭若市,投靠的官员络绎不绝。
萧屹称病不出,暗中却将西山别院的兵甲分批运往飞鹰峡。
萧屹与四皇子已经谋划好,萧屹去压制三皇子,拖住他进京城。
谢昀待在将军府密室,将那些信笺重新誊抄整理,分门别类标注出每个人的罪证。
第三日夜,萧屹从外面回来,带来一个消息。
“手下探子回信,赵翊已经痊愈了”他脸色凝重,坐下,揉了揉眉心“圣上……也快撑不住了……”
这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更少了。
“四皇子那边有什么动作?”谢昀问
“他加快了步伐……”萧屹道,“昨日以‘协理政务’为由,调换了禁军十二卫中的四卫统领,还算顺利……”
谢昀放下笔,走到他身后,轻轻替他按揉太阳穴。
萧屹闭着眼,握住他的手:“阿昀,若事成之后……四皇子反悔,不替谢家翻案,你会怪我吗?”
“不会!”谢昀答得毫不犹豫,“因为我会让他不敢反悔!”
萧屹睁开眼,回头看他。
烛光下,谢昀的侧脸平静而坚定:“那些信笺,我抄录了三份,一份给你,一份我留着,还有一份……已经送到了该送的地方……”
“什么地方?”
“御史台,都察院,”谢昀淡淡道“我安排了人,不是现在递上去,是等四皇子登基之后,若他守信,这些东西会永远封存,若他失信……自会有人让它们重见天日”
萧屹怔住了。
他忽然发现,这个曾经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少年,早已在风雨中长出了自己的獠牙。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他问。“取图那夜,萧七帮我送出去的”
谢昀垂下眼,“阿屹,我知道你为我好,想把我护在羽翼下,但有些路……我得自己走……”
就像翻案这条路。
萧屹可以为他冲锋陷阵,可以为他扫清障碍,但最后站在公堂上为父亲正名的那个人,必须是他谢昀自己……
这是他作为儿子的责任,也是他活下来的意义!!
萧屹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好,那我们就各走各的路——但要在同一个地方会合!”
“什么地方?”
“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的地方!”萧屹站起身,深深看着他,“等这一切结束,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谢昀不是罪奴,是我萧屹舍去生命也要护的人!是我萧屹堂堂正正要娶的人!”
谢昀的耳朵红了,却还是仰着脸开着玩笑话:“那我要十里红妆,八抬大轿”
“给你!”萧屹吻了吻他的额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窗外秋雨忽至,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
屋里烛火温暖,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幅安宁的画。
可他们都清楚,安宁背后,是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飞鹰峡的伏兵已就位,共计八百人,都是萧家军中的死士。
兵甲分发完毕,弩机架在峡谷两侧的隐秘处,箭矢堆成小山。
萧屹亲自去检视,回来时已是深夜。
谢昀在密室等他,桌上摊着《山河图》,旁边是明日行动的所有细节部署图。
“都准备好了?”萧屹问。
“嗯”谢昀指着图上几个标记,“明日巳时三刻,我们的伏击从巳时正开始——先放滚石堵路,再用弩机压制,最后派小股人马从暗道袭扰,不硬拼,只拖延”
“暗道的出口呢?”
“在这里……”谢昀指向图上一条细线“地下暗河从这里流出峡谷,出口在五里外的野狼坡。
你的人撤出后,可以在这里集结,伺机回援京城!”
萧屹仔细看着,忽然道:“你比我想象的更懂兵法”
“父亲教的,”谢昀轻声道,“他总说,文人也要懂兵事,才能在这乱世活下去”
可惜父亲自己没能活下去。
萧屹握住他的手:“明日你留在将军府,哪里也别去!”
“不行”谢昀摇头“我要进宫一趟!”
“阿昀——”
“四皇子刚刚捎信给我,明日会以‘查证旧案’为由,让我入宫当面对质……”
谢昀看着他的眼睛,“这是翻案最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可宫里太危险!”
“有你的人在,我不怕……”谢昀反握住他的手,“阿屹哥哥,相信我,我会活着走到你面前,亲口告诉你……我们赢了!”
他的眼神太坚定,坚定到萧屹无法反驳,
良久,萧屹叹了口气“明日过后,”他轻声道,“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对吗?”
“对!”
萧屹吻了吻他“明日过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分开我们!”
他们相拥而眠,像寻常夫妻一样。
可谁都没能真正睡着。
窗外雨声渐密,像是为即将到来的黎明奏响序曲。
谢昀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萧屹平稳的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双鱼佩,父亲,母亲,谢家的列祖列宗……明日,孩儿定要为你们讨回公道!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次日辰时
将军府后门驶出一辆青布马车。
谢昀一身素白长衫,怀中紧抱着那沓誊抄整齐的罪证,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公子,到了”车夫低声道。
谢昀掀帘下车,眼前是巍峨宫墙。
四皇子昨日送来的腰牌很管用,守卫验看后便放行。
他跟着引路太监,一步步走进这座吞噬了无数人性命的宫殿。
晨风很冷,卷起落叶,在宫道上打着旋。
同一时刻,飞鹰峡。
萧屹一身玄甲,立在峡谷东侧的高崖上。
脚下云雾缭绕,谷底官道如一条细长的飘带
八百死士已各就各位,弩机上弦,滚石就位,只等号令。
“将军,探子回报,三皇子正在列兵!”萧七递上水囊,“应该就要出来了!”
萧屹知道,此刻谢昀应该已经入宫,正走向那场决定谢家命运的御前对质。
“阿昀,”他在心中默念,“别怕……”
辰时三刻,养心殿
四皇子赵珩坐在御榻旁,亲手为皇帝喂药。
殿内跪了一地官员,刑部尚书跪在最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父皇,”赵珩声音温和,“谢家旧案疑点重重,儿臣已命人重新核查!今日带谢昀入宫,是想当面陈情,请父皇圣裁!”
皇帝咳嗽几声,浑浊的眼睛扫过殿下:“谢昀……可是谢怀远之子?”
“正是”赵珩示意。
谢昀深吸一口气,捧着罪证上前,跪在御阶下:“罪奴谢昀,叩见陛下……”
他的声音清朗,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刑部尚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谢昀,”皇帝缓缓道,“你父通敌叛国,罪证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谢昀抬起头,目光扫过刑部尚书,扫过当年参与审讯的几位官员,最后落在御榻上。“陛下,家父从未通敌!”他
展开第一份罪证,“这份,是三皇子赵翊写给刑部侍郎的亲笔信,承诺‘事成后黄金万两,官升三级’——所指何事?正是构陷谢家之事!”
他将信双手奉上。
太监接过,呈给皇帝。
皇帝眯着眼看了片刻,脸色渐渐变了“这信……你从何得来?”“家父临终前托狱卒偷偷送出……”
谢昀又展开第二份“这份,是当年伪造通敌密信的工匠供词,详细描述了如何模仿家父笔迹,工匠已在三年前暴毙,但这份供词是他死前留给家人的保命符……”
“第三份,是北狄使臣的证言——他从未与家父有过任何往来,所谓密信,是三皇子派人伪造后塞入谢府的!”
一份又一份,铁证如山。
殿中官员开始骚动不安
有人脸色煞白,有人冷汗涔涔,刑部尚书更是浑身发抖,几乎瘫软在地。
赵珩适时开口:“父皇,儿臣已查实,当年所谓抄出的数万两白银,实则是三皇子从冀州军饷中贪墨所得,借抄家之机栽赃谢家。此事冀州总兵刘振可作证,账目明细俱在。”
皇帝的手开始颤抖。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赵珩连忙替他抚背。
好一会儿,咳嗽才止住,皇帝抬手指向刑部尚书:“你……你说!当年谢家案,到底怎么回事!”
刑部尚书瘫跪在地,涕泪横流:“陛下恕罪!臣……臣也是受三皇子胁迫啊!他说若不配合,就要让臣全家……”
“混账!”皇帝怒极,抓起药碗砸过去,“朕的朝堂……朕的朝堂竟成了你们构陷忠良的屠场!”
瓷碗碎裂,药汁四溅。
殿中死寂谢昀跪得笔直,眼泪却无声滑落
巳时正,飞鹰峡。
峡谷中响起第一声滚石轰鸣
巨大的石块从两侧山崖滚落,堵死了官道前后。
三皇子军队顿时大乱,统领厉声喝令:“有埋伏!列阵——”话音未落,弩机破空之声如蝗虫过境。
箭矢从两侧崖壁的隐秘处倾泻而下,三皇子军虽有盾阵,但仍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萧屹在高处看得清楚,他做了个手势。
第二波攻击开始。
死士从暗道中涌出,手持短刃,专攻马腿。
战马受惊嘶鸣,阵型更乱。但他们并不恋战,一击即退,重新隐入暗道。
“将军,他们开始强攻东侧崖壁了!”萧七急报
萧屹看向峡谷东侧——那里确实有一条上崖的小路,易守难攻
他早有准备。
“放火油!!”数十个陶罐从崖顶抛下,砸在狭窄的山路上碎裂,黑色的火油流淌开来……
紧接着火箭落下——
“轰——!!!!”
火焰冲天而起,封死了上崖的路
浓烟滚滚中,萧屹看见三皇子在谷底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两个时辰
他们只需要拖住两个时辰——
同一时刻,养心殿。
刑部尚书已经全招了……
他跪在地上,将当年如何收受贿赂、如何伪造证据、如何在审讯中对谢怀远用刑……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每说一句,谢昀的拳头就握紧一分。
父亲受的那些苦,那些刑罚,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夜……原来是这样……
“陛下,”谢昀重重叩首“家父在狱中三月,肋骨断了三根,十指尽碎,却从未认罪!临终前他只说了一句话——”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却异常平静:“父亲他说,‘告诉昀儿,谢家没有罪!!若有一日沉冤得雪,不必报仇,只要……还谢家清白!’”
殿中鸦雀无声
连皇帝都怔住了
良久,老皇帝长叹一声:“是朕……错怪忠良了…咳咳…”
话未说完,撕心裂肺的咳起来,咳嗽逐渐平缓后,他看向赵珩:“老四,此事交给你……所有涉案官员,一律严查!谢怀远……追复原职,厚葬,谢昀……”
赵珩躬身
“削去谢昀贱籍,恢复良民身份……谢家产业……酌情发还!”
“儿臣遵旨!”
谢昀再次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眼泪汹涌而出……
成了!
父亲,我们成了!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
午时初,飞鹰峡。两个时辰已到。
三皇子军死伤近半,剩余人马终于清理出一条通路。
三皇子暴怒,下令全军加速通过峡谷,回京城。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被困的这两个时辰里,京城的天……已经变了……
萧屹站在崖顶,看着禁卫军仓皇远去的烟尘,对萧七道:“传令,所有人从暗河撤出,在野狼坡集结!你带三百人随我回京,其余人……化整为零,各自隐匿!”
“将军,您要入宫?”
“嗯”萧屹望向京城方向“该去接阿昀了……”
午时三刻,养心殿外
谢昀走出大殿时,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看见宫道尽头匆匆走来一个人!
玄甲未卸,满身征尘,脸上还有烟熏的痕迹——是萧屹。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
到了近前,他一把抓住谢昀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没事吧?宫里有没有人为难你?”
谢昀摇摇头,想说什么,却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阿屹……”他声音哽咽“翻案了……谢家翻案了……”
萧屹看着他满脸的泪,忽然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很用力,用力到谢昀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没有推开,只是同样用力地回抱
宫道上人来人往
“我知道了!”萧屹在他耳边低语“你在殿上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知道!”
谢昀一怔:“你怎么……”
“四皇子的人一直在殿外,随时传递消息!”萧屹松开他,替他擦去眼泪,“阿昀,你做得很好,你父亲……一定会为你骄傲!”
谢昀的眼泪又涌出来。
这一次,是释然,是委屈,也是……终于可以放声大哭的痛快!!!
他伏在萧屹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把这些时日的恐惧、屈辱、不甘,统统哭出来!
萧屹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他摔疼了那样……
远处钟楼上,丧钟突然敲响……
一声,两声,三声……整整二十七声……
皇帝驾崩了。
宫人们纷纷跪地,哭声四起。
萧屹和谢昀也跪下,对着养心殿方向叩首。
起身时,赵珩从殿中走出,一身素服
他走到两人面前,神情复杂。“萧将军,谢公子……”他顿了顿“父皇……刚刚传位于我!”
萧屹和谢昀对视一眼,齐齐跪下:“参见陛下——”
“平身”赵珩扶起他们,看向谢昀“谢家沉冤得雪,朕会下旨公告天下,重修谢氏祠堂!你父亲的谥号……朕已想好了,就定为‘文忠’。”
谢昀眼眶又热了:“谢陛下……”
“不必谢朕”赵珩摇头“这是你们应得的,至于那些构陷谢家的官员……”他眼中寒光一闪:“一个都跑不了!”
谢昀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份原始罪证:“陛下,这些原件……臣交还朝廷!”
赵珩接过,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放心,朕不会让忠良之血白流……”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萧将军,谢公子……三日后登基大典,朕希望你们在场!”
这是恩典,也是……提醒
提醒他们,这天下换了主人
提醒他们,从今往后,要站在哪一边
出宫的马车上,谢昀靠在萧屹肩头,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眼
“累了就睡会儿。”萧屹揽着他
“不敢睡…”谢昀闭着眼“怕醒了,发现是梦……”
“不是梦!”萧屹握紧他的手,“阿昀,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罪奴,是谢家的公子,是……我未来的夫人!”
谢昀笑了,脸微微发红:“谁答应嫁你了?明明你是我夫人!!!!”
“不管谁娶谁嫁!我们这一辈子绑一起了!”萧屹凑近他耳边,“全天下都看见我抱你了,你不嫁我,还能嫁谁?”
“无赖……”话虽这么说,谢昀却往他怀里靠了靠。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经过谢府旧址。
封条已被撕去,朱门重新敞开,几个宫人正在清扫庭院
“陛下说了,会重修谢府”萧屹轻声道,“等修好了,我们搬回去住。”
“那你家呢?”
“我家就是你家!”萧屹吻了吻他的额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谢昀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马车继续前行,驶向将军府。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就像他们的命运,从七岁那年初见开始,就紧紧缠绕,再也分不开了……
萧屹(攥婚书草稿)抓狂:聘礼单子改第七遍了!!!要不把北境三座马场都加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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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九章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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