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里的爱恋》凌andLing

5、晨光与未说出口的谢

　　早自习的铃声比往日似乎更柔和些，天刚蒙蒙亮，教室的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蒋钰踩着预备铃的尾巴踏进教室，书包带子还没来得及放下，目光就先一步飘向了前排的座位。

　　张沈非已经到了，正低头整理着桌肚里的课本，晨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绒毛。蒋钰攥着那支黑色签字笔的手心微微出汗，笔杆上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的温度，心里只想着赶紧把笔还回去，顺便道声谢。

　　周婧打着哈欠坐到旁边，看见她手里攥着笔发呆，用胳膊肘撞了撞她：“魂儿都飞了？不就是还支笔吗，至于这么紧张？”

　　蒋钰被戳破心思，耳根微微发热，轻咳一声把笔攥得更紧：“我哪有紧张，就是怕打扰他看书。”

　　嘴上这么说着，脚步却迟迟没动。直到英语课代表抱着一摞卷子从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蒋钰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悄悄走到张沈非的桌旁。

　　他刚好抬起头，晨光落在他的丹凤眼里，漾开一点细碎的光。蒋钰把准备好的话顺顺当当说出来：“那个，昨天谢谢你借我笔，我解出那道数学题了。”

　　张沈非的目光落在那支笔上，又抬眼看向她，嘴角弯了弯，是很淡的笑意，和昨晚晚自习时的样子没什么两样。“没事，”他声音依旧平静，“那道题辅助线容易画错，你能解出来挺厉害的。”

　　蒋钰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夸自己，下意识弯了弯嘴角：“还是你的思路清楚，我看了便签上的步骤才开窍的。”她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窘迫的，大大方方补充，“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就是刚好瞥见。”

　　张沈非闻言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那支笔转了转笔杆：“能用上就好。”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和普通同学讨论一道再平常不过的数学题，没有丝毫刻意的熟稔，也没有多余的疏离。蒋钰悬着的心悄悄落了地，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认真道了句“谢谢”，就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周婧就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可以啊蒋钰，居然还能和张沈非聊上两句！快说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想什么呢！”蒋钰拍了她一下，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就是普通同学还个笔而已，他帮了我，我道谢不是应该的吗？”

　　她低头翻开英语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心里是那种“麻烦了别人，终于好好道谢”的踏实感，还有点淡淡的佩服——张沈非的数学确实厉害，人也比看起来好相处。

　　而前排的张沈非，看着桌角那支被还回来的笔，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笔杆，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笔放进了自己的笔袋里。旁边的林昀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哎，刚才蒋钰找你干嘛呢？”

　　张沈非翻书的手顿了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还笔。”

　　林昀撇撇嘴，显然不信，刚想追问，早自习的铃声就响了起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朗朗的读书声，和窗外渐渐升起的、越来越暖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