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沦陷计划》三清三

8、心跳 训练满十八

　　训练满十八个月，林澈第一次见到周氏资本的大楼。

　　“为什么？”林澈问。

　　“让你提前熟悉战场。”周叙深说。

　　深夜十一点，两人从地下停车场进入大厦。周叙深有权限卡，但没走电梯，而是带林澈走消防通道，上到二十层，然后钻进通风管道。

　　管道很窄，灰尘弥漫，空气污浊。林澈跟着周叙深，爬了大概十分钟，停在一个通风口上方。

　　下方是会议室。灯光很亮，长条会议桌边坐了七八个人。主位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眉眼和周叙深有几分相似，但更冷硬。

　　“……老三最近在赌场那边动作不少。”周叙言敲着桌面，“上个月截留了八百万现金流，说是设备升级，但我查了，根本没那么大开销。”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接话：“三少爷怕不是想另起炉灶吧。”

　　“他起不了。”周叙言冷笑，“老爷子虽然把他发配到赌场，但财务权还在我这里。他动不了大钱。”

　　“但他可以培养自己的人去动——”另一个女人说，“我听说，他最近在搞那个数学竞赛，表面上是做慈善，实际上......”

　　林澈身体一僵。

　　周叙深按住他的手臂，用口型说：“别动。”

　　“就算找到苗子，培养也要时间。”周叙言说，“而且老三现在自身难保。上个月他负责的那个地产项目又出问题了，老爷子脾气大得很。我再加把火，说不定能把他彻底踢出局。”

　　“那赌场那边……”

　　“赌场迟早也是我的。”周叙言顿了顿，“不过，老三毕竟是我弟弟。只要他安分守己，我可以考虑留他一碗饭吃……”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林澈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周叙深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传过来，周叙深的呼吸声，很轻，但很稳。很近，太近了。

　　突然，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敲门。

　　“周总，保安说消防通道的门没关好，要检查一下。”

　　周叙言皱眉：“让他们查。”

　　脚步声朝这边来了。林澈心脏狂跳。周叙深突然捂住他的嘴，整个人压过来，把他按在管道壁上。

　　两人贴得极紧。林澈能感觉到周叙深有力的心跳。

　　脚步声停在通风口下方。手电筒的光照上来。

　　“这里面应该没人吧？”

　　“这么窄，藏不了人。走吧。”

　　脚步声远去。

　　周叙深没松手。又过了大概五分钟，确认安全了，他才慢慢放开。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距离太近，林澈能看到周叙深眼睛里的反光，也能看到自己惊惶的倒影。

　　“走。”周叙深用口型说。

　　林澈点头。

　　他们原路返回。爬出管道时，林澈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回去的车里，两人都没说话。快到郊区别墅时，周叙深突然开口：“今天听到的，烂在肚子里。”

　　林澈身体蓦的一僵。

　　“害怕吗？”

　　“有一点。”林澈有些吞吞吐吐。

　　“怕什么？”

　　“怕……被抓住。”

　　周叙深笑了笑：“怕就对了。恐惧让你谨慎，谨慎让你活得更久。”他顿了一下，“但今天你表现不错。没出声，没乱动。”

　　这是林澈第一次听到周叙深的夸奖。

　　车子停下。林澈下车前，周叙深突然叫住他：“林澈。”

　　“记住，现在你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大哥想弄死我，也会弄死你。明白吗？”

　　“……明白。”林澈跳下车。

　　走进别墅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子还没走，周叙深坐在后座，车窗降下一半，正在点烟。

　　火光映亮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