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沦陷计划》三清三

7、数字背后 秘密培养进

　　秘密培养进入到第三阶段，林澈拿到了第一个实战案例。

　　一份环保公司的详细资料：财务报告、项目清单、管理层背景、行业分析。周叙深的要求很简单：设计一个做空方案，让这家公司在三个月内股价下跌至少百分之三十。

　　“为什么是这家公司？”林澈问。

　　“因为它该死。”周叙深说得很平淡。

　　林澈花了三天时间研究资料。他发现这家公司确实有很多问题：虚增营收、隐瞒污染事故、关联交易输送利益。最致命的一点是——它最近拿到一笔政府补贴，用于建设新的污水处理厂。而根据他查到的施工合同，那家承建商是空壳公司，根本没有施工能力。

　　一个精密的做空方案在林澈脑中被构建出来——

　　第一步，匿名向环保组织提供污染证据，引发舆论关注。

　　第二步，通过媒体放出风声，暗示公司财务造假。

　　第三步，在股价下跌时建立空头头寸。

　　第四步，向监管部门实名举报，并提供关键证据。

　　第五步，在股价崩盘时平仓获利。

　　......

　　方案交上去，周叙深只回了一个字：“可。”

　　一周后，新闻开始报道这家公司的污染问题。两周后，股价开始下跌。三周后，林澈按照方案建立了空头头寸。四周后，举报信送到了监管部门。

　　第五周周一，公司股票停牌。周二，董事长被带走调查。周三，复牌后股价暴跌百分之四十五——做空成功。

　　那天晚上，周叙深带来一瓶红酒。

　　“来，庆祝一下。”他给林澈倒了小半杯。

　　林澈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这次……赚了多少钱？”

　　“不多，”周叙深晃着酒杯，“扣除成本，也就是赚六千万左右。”

　　六千万。林澈想起奶奶的医药费，一个月八千。六千万够付六百多年。

　　“那那家公司……会怎么样？”他轻声问。

　　“破产清算，资产拍卖，工人失业。”周叙深仍旧是平淡的语气，“董事长可能判个十年八年的吧，当然也可能找个替罪羊，自己逍遥法外——”

　　林澈沉默。

　　“怎么？”周叙深看着他。

　　“那些工人呢？他们又没做错什么。”

　　周叙深玩味地打量着他：“觉得太残忍？”

　　林澈下意识摇头，却被周叙深的话打断。

　　“在这个游戏里，无辜是最廉价的属性。”周叙深放下酒杯，“你可以同情他们，但同情改变不了结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观察室没有窗户，他说的是单向玻璃外的赌场。

　　“林澈，记住今天的感觉。记住那些数字背后的东西。但不要让这种感觉影响你的判断。在资本世界，感情用事的人，死得最快。”

　　“除非，”周叙深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制定规则，而不是被规则左右。”

　　说完，他离开了。

　　林澈坐在原地，很久没动。

　　那天晚上，他查到了那家公司的员工名单。三千二百人，平均年龄四十一岁，平均工资每月四千。公司破产后，他们能拿到多少补偿？能找到新工作吗？

　　他在报告的最后，偷偷加了一页，分析了这些工人的再就业可能性，并提出了一些建议：职业培训、政府补贴、与其他企业对接……

　　报告交上去后，第二天被退了回来。那一页被红笔划掉，批注：“多余。”

　　林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一页撕碎，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