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莫离》瑬玉

9、远景 “抱歉。”

　　“抱歉。”
　　我再一次脱口而出这个词。之后我们就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杜清和说没关系，但我依旧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杜清和说她休息一会，我们的对话便不了了之。
　　杜清和提早差不多半个月回国，而现在距离我向郑炆交差还有差不多两个月，但我一想到关于他的事情就对此耿耿于怀。不过这段时间医美也起了些效果，虽然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度日如年，但至少脸色好了不少。
　　我不想打扰杜清和，所以就索性去骚扰陈萱
　　“陈姐，杜清和这次网上的舆论这么多，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陈萱这次倒是很快回复了我。
　　“这次在法国的接的演出是国际性的。有影响是一定的。”
　　我的心不等我看完剩下的话就已经碎了一地，我现在好像完全可以跟杜清和感同身受。
　　“看她怎么选择吧。之后的大部分通告肯定会取消，但要看杜清和自己怎么选。公司把选择权交给她，如果她愿意实话实说，那网上的风向可能还会偏向她。”
　　妈的，这么没人性吗？美其名曰给她选择，谁他妈会把这样的事情放网上说。我就问陈萱如杜清和选择不这么做呢。陈萱也直接跟我说了实话
　　“其实公司有在考虑和杜清和解约。这是个没有预期的事情，没人知道杜清和的事情反转要等多久。那这段时间杜清和就对公司没有价值。”
　　我关了手机，在沙发上瘫着，烟花来蹭我的脚，我就把它抱在怀里。它好像也知道我心情不佳，很乖很乖。
　　我选择把自己关进小黑屋，和我的乐器做个伴，然后把三个铜钱往天上抛。
　　我一次一次的扔铜钱，直到地上堆满了揉成团的一堆废纸。我现在只选择相信是自己解卦解错了，我的技术不到家，我算的都是错的。
　　后来我干脆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等我再醒过来，杜清和已经到家了，她把我叫醒，我才发现已经中午了。
　　我张口想问，但杜清和像是知道我想说什么，比我先告诉了我
　　“我今天下午要回去参加我妈妈的葬礼。”
　　“要不要我陪着你。”
　　杜清和想了想，点了点头，但又告诉我她爸爸做生意认识的人很多，我不一定会被放进去。我说没关系，我会在一边躲好。
　　杜清和被我逗笑了，向我索取了一个拥抱。就跟我一起收拾东西，好在车票还很多，我也有幸得到了杜清和的邻座，我们就一起回了她父母生活的城市。
　　她妈妈的葬礼很隆重，墓地也安排在室外，放眼望去都是西装革履，看起来是我接触不到的人。可怜的打工人就在远处看着杜清和。
　　杜清和还在墓碑前，本来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却突然消失了，我刚转头就看到了他远远的朝我的方向过来。
　　我操，不对啊，不可能来找我啊。我还在希望是我自作多情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想我说话了。
　　“请问你是清和的朋友吗？”
　　操，真冲我来的。我都被吓懵逼了，就点了点头。他脸上也很凝重，但还是稍微放缓和了些，可能是觉得我怕他。他说他是杜清和的父亲。
　　我问他有什么事找我？他给我了一串号码
　　“清和很少回来，最多也就是来看看她妈妈。我照看不到她，如果有什么事，能不能请你联系我。”
　　原来是担心杜清和。我欣然同意，然后把手机号保存在手机联系人里面，他就回去了。等葬礼时间差不多，杜清和就准备回去了，我看了半天，杜清和跟她爸爸几乎不说话，就像杜清和说的那样。
　　等回去之后，杜清和又带我去吃了上次的火锅，依旧是清汤锅。杜清和好像很平静，不过我也清楚，有时候的痛苦是流不出眼泪的。回到家之后，我把我们的东西都收进柜子里，杜清和就在家打扫我昨天剩下的一团糟。
　　只是等我回到屋里的时候，我再一次后悔了。
　　杜清和的电脑上插着郑炆给我的U盘，她也正在看着U盘里的视频。
　　我操，我他妈到底都在干什么。杜清和看我进来了，也没说什么，相当平静。我只觉得很恐怖，我一瞬间想的最多的是怎么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把这个U盘踩碎，然后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
　　“郑炆给我的。”
　　杜清和没说话
　　“我还没看。”
　　我不知道我下一秒要面对什么。但杜清和却笑着说没什么
　　“莫莫，去做吧。”
　　我没有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杜清和说出了跟郑炆一样的话。
　　“你很有天赋，应该去试试。”
　　这段对话以我的沉默结束。后来我们也心照不宣的都没再提前这件事。
　　杜清和很困，她赶了一上午飞机，又坐车参加葬礼，好像已经把她全部的力气耗光了。但我没有一丝睡意。我又想起了那个梦。
　　“清清，你觉得我爱不爱你？”
　　杜清和昏昏沉沉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爱我吗？”
　　我等了很久，可惜杜清和已经睡着了，就像梦里的杜清和，我没得到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