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莫离》瑬玉

8、事故 “你没

　　“你没找过流浪乐队试过曲子，但是我试过。用的就是你的曲子，破败。”
　　不是？我的曲子你哪里来的谱子？我拷问郑炆，郑炆笑着说他已经告诉过我了，他反复听了很多遍。
　　他真的是人类吗？视频里音质糊的要死，他能听得出来。
　　“想听听结果吗？”
　　现在的我依旧心脏狂跳，我自进了他家的门就一直在扣手皮，直到郑炆递给了我一张纸巾，我在发现手心里早就血流成河了。我害怕我听了就会彻底打破我心里马上就破碎的平衡。
　　现在的我就是一坐处于极夜中又将很快融化的冰山，现在哪怕出现一丝丝阳光给我致命一击，让我彻底崩塌，然后沉到海底深处，再也出不来。
　　虽然我知道这可能是迟早会发生的事。
　　他递给了我一个U盘，我拿在手里就像是定时炸弹，插进电脑里就会马上把我炸死，万劫不复。我捏着U盘的手都在抖，郑炆却又加了一点料。
　　“你知道的，这里的音质会很糊。有需要联系我，他们会愿意给你一次现场版。”
　　我麻木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刚刚到底在经历什么，又不敢回忆。临走前郑炆问我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
　　他错了，这是他目前说过的唯一错误的事情。我每天都健康作息，不熬夜。
　　我问郑炆什么意思，他告诉我我脸色相当差，从见到我第一眼就难看的厉害，和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像一个人。
　　回了家，烟花靠在我脚边喵喵叫，我跑到卫生间照镜子，却发现正如郑炆说的那样，说是脸色枯黄也不为过。像是遭受了什么摧残，但只有我知道我每天到底在经历什么。我把手里的U盘放在桌子上，不敢再碰她。
　　今晚我再一次做了那个梦，我忍不住问梦里的杜清和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一次，她终于说出了话，但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要你一辈子只为我作曲，你愿意吗？”
　　这是我梦里的杜清和，也是我心里的杜清和，她知道我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在想什么，是她在一遍一遍的撕开我心里的口子。
　　这次轮到我不说话了，我没选择回答。我问她：
　　“你到底是不是杜清和？”
　　我说完，就看见她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近，直到我快要看清她，我醒了。她不是杜清和，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欺骗自己，但杜清和不会这样问我，我们之间的平衡很微妙。
　　杜清和去了法国，这些日子我很难过，当然，不是说心理上的。虽然也的确心情不太愉悦，但更多的是我活得跟糟糕。
　　我每天晚上都很难入睡，有时候是烟花的喵喵叫声，有时候是窗外的打雷声，有时候是郑炆跟我的说话，但这是我脑子里的，喔无时无刻不被细小的噪音吵醒，我还突然发现我出现了黑眼圈。
　　操，合着郑炆还能预言，我现在真的作息紊乱了。所以我决定在这段时间去做医美紧急抢救一下，我也不希望杜清和回来之后看见这样一张脸。
　　这样的日子我差不多过了半个月，每天和杜清和打视频通话，发消息聊天。他妈的也没人告诉我异国恋有这么难啊，我简直快疯了。
　　直到今天，我再一次在热搜上看到了杜清和的名字，但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新人钢琴家杜清和巴黎演出事故。”
　　我点开它的收手都在颤抖，我几乎快要拿不住手机。在我点开它的前一刻我还在侥幸是媒体的炒作，但下面一条接一条的视频打了我的脸。
　　视频很糊，几乎看不到高清的，应该也是公司介入公关了，没有一条能看到正脸。
　　但我能认出她就是杜清和。
　　视频里演奏到一半，钢琴就突然失去了声音，之后也就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音被弹出来，虽然画质不高，但能看清杜清和的整条手臂都在抖。
　　我没再看下去，我也不敢。看了一眼时间，刚刚中午，应该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没有给杜清和发消息，而是先问了陈萱。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我问陈萱杜清和现在怎么样，出了什么问题，现在能不能通电话。
　　但陈萱只告诉我杜清和现在很空闲，剩下的表示很忙要我自己去问她。
　　我给杜清和打通了视频电话，杜清和躺在酒店的床上像是刚睡醒。我却突然沉默了，我害怕自己突然有哪句不经意的话，揭了杜清和的伤疤。杜清和却比我先开口，她说她很好，就是昨天晚上突然手抽筋了，疼的按不了琴键，没关系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突然想到什么，就问杜清和今年要不要回家过年。她说今年不回去过年。我问杜清和不要看望她妈妈吗？杜清和却沉默了，短暂安静之后杜清和应验了我一开始最担心的事情。
　　“我今天下午会赶最近的飞机回国，我妈妈昨天晚上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