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元旦特辑】倘若记忆不曾褪色 愿君多采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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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许是新春将至，各方的动静都逐渐消停。
瑞雪兆丰年，但愿这雪预示着明年不会再发生什么大事。
你弹去身上的落雪，低头系紧小曦的披风，牵着她的手前往蓝溪镇。
那时候蓝溪镇还没有以后那么壮观的规模，你扣响门扉，踏进老君的灵质空间。
一进空间，老君一行人早已在石桌旁等候。见你来了飘来一杯温酒，你一饮而尽，随后解释道：“来时小皇帝正好派人送来几坛佳酿，耽误了一会，抱歉。”
当然，这不是重点。
你的手轻轻搭住小曦的肩膀，小曦配合地露出灿烂的笑容，你也笑道：“这是小曦。”
你要收徒的消息早早告知了他们，见此老君朝小曦打声招呼，小曦脆灵灵的说了一声“先生好！”，他挥手将玉镜送给她：“明玉泽，用作护身符刚刚好。等你大点了，师伯再送你琼圆盾。”
小曦没有接过玉镜，而是抬头看了看你。
你浅笑道：“收下好了。”
小曦这才接过玉镜，又说了几句谢谢师伯，她嘴甜又精灵，再加上你和老君他们提前打好了招呼，没过一会儿大家都或多或少给了见面礼。
怕小曦一个孩子在这里会不自在，你将她带到蓝溪镇里人类群居的地方，老君帮你把她送到小孩堆里，看到她在里面没一会儿就混成了老大，你禁不住笑了一声，同老君回到老君阁。
哪吒早就等的不耐烦，站在藏书的书架前弯腰搜寻感兴趣的书。听到你回来时的脚步，他侧脸看向你，长发散落在腰间，水一样顺滑，衬得他越发清秀。
他撇撇嘴：“老君你这儿怎么全是几百年前的书啊？那堆小说——”
“咳咳！”老君咳嗽几声，赶忙打断，“饭菜差不多准备好了，人也齐了，先吃饭吧。”
哪吒噤声，手指轻轻敲打胳膊，他挑眉看向老君，老君避而不谈，亲力亲为将饭菜端上桌。
你和西木子一同帮忙将碗筷放好，哪吒也摆上清酒。一通忙活之后，鲜少人烟味的君阁倒是多出几分新年的感觉。
老君今天不同于往常，应着时节穿上了明色衣衫。西木子一向喜欢打扮，今天换了一件时兴的衣服。哪吒倒是往常的打扮，不过混天绫缠在手臂上，也算是一种红色？
你们坐下来，一起夹菜、吃饭、聊天。
饭菜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你盛了一碗汤，抿了一口：“很好喝，”你夸奖道，“是你做的吗？”
老君拿公筷替你添饭：“喜欢就多吃一点。你喜欢的话，随时可以过来。”
你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妨加入我一个？”西木子轻轻吹了吹盛汤的饭匙，闻言拢了拢秀密的栗发，笑眯眯的插入了话题。
哪吒咽下肉丸才指了指自己：“带我一个。”
老君愣了愣：“怎么突然……当然，你们想来随时欢迎。”
食物不管在何时都是令人感到幸福的食物，今晚月色正好，当然，你知道这方天地的景色也是老君特意设置的，但现在就不要想那些扫兴的事情了。你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你们几人酒量都不错，你因为常年奔波的缘故需要时刻清醒，只有不忙时才会小酌一杯。今夜你难得多喝了些，顿时兴致大发，指着月亮问道：“那里距离我们有多远呢？”
老君也到过月球，他沉思了一会：“大概有几十万里吧。”
你怅然道：“是吗……”
那么此时此刻，一凡会在某一个星球想起今天是什么时节吗？
他会回头看一眼再也看不见的家乡吗？
你又将酒一抿而尽，静静看着无暇的月亮不再言语。
哪吒打破了有些沉凝的氛围，他起身提议道：“现在还早，不如做点别的打发打发时间？”
他拍拍手，唤出乾坤圈：“就用各自的法宝比试一番，不用灵力，不用能力，点到即止。一杯酒，谁先拿到并喝完谁就赢，怎么样？”
西木子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你也选择加入。
只剩老君了。
他笑笑：“我就不了，来当令官帮你们记录胜负好了。”
老君拿出酒杯斟上三分满后开始计时。
三。
西木子从袖口抽出竹扇，你缓缓抽出剑。
二。
哪吒慢慢呼出一口气。
一。
他话音刚落的一秒，酒杯自空中落下。乾坤圈先哪吒一步接住了酒杯，竹扇“啪”的扇开，击中乾坤圈。你将剑轻轻一挑，酒杯飞落，酒水在空中如月色洒下，你伸剑接住酒杯，顺势接下洒落的酒水。木扇迎面而来，带起清风，乾坤圈环绕住你的周围，你笑容不变，他们发现时已太晚，酒杯早就被你轻抛掷向空中，你借势一跃，衔住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碰。
酒杯被倒扣在桌上，你笑道：“如何？”
“第一。”老君也弯了弯眼睛。
那实在是无比散漫的夜月，宵晖似四散的琉璃，你们在这片碎裂的月色下游戏至月下梢头。
你赢得次数最多，喝的酒也最多，到了最后几乎是在凭感觉出剑。风轻轻吹了吹你的脸颊，你已有些迷离，顺势躺倒在地上欣赏月色。
你大可以用灵力驱散这份醉意，但此时此刻，你只是默默望着月亮。
师父的遗志你一直有在替他完成，友人就在身边，而未来你即将收下第一个徒弟。
你几乎要感受到一种醉意。
就好像月亮离你也很近一般。
就好像幸福离你也只有一步之遥，够一够你就能触碰到这份几乎令人落泪的喜乐。
于是你笑了。
西木子蹲在一旁拿扇子戳了戳你的脸：“还认得出我来吗？”
废话。
你随手一拍，竹扇被掀到一旁，耳边只有低低的笑声。他的头发好像垂落到你的额头，很痒，你挥了挥，发丝反倒在你的脸颊上轻轻垂荡，让你愈发不爽。
“不要在这里睡着啊，会着凉的。”隐含担忧的声音响起。
你感觉有股异样的闷热，明明老君没说错什么，你还是想说一句“闭嘴”。这么想着，你也这么做了。
勉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揪住最近的人道：“闭嘴。”
他竟任你如何，隐含着笑意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深蓝色的海洋静静翻涌着，掀起一片不知因何而起的浪沫。
你凑的愈发近，这才认出来是哪吒，于是你松开手，拍平了他衣服上的褶皱，老老实实道声歉：“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老君：“喂。”
你顿时破功，大笑起来。
老君无语的看着你，过了片刻，也无奈的笑了。
烟花恰好在此刻升起。
哦，你恍然大悟，已经到子时了啊。
爆竹声响起，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化作点点繁星。这一刻，你闭上眼，合掌许下新一年的愿望。
陈春杳杳，来岁昭昭。
新的一年，惟愿今后也能如此时此刻与友人谈笑欢言。
今年没能把小曦及时接过来一起看烟花，有点遗憾。
但没关系，明年，明年一定跟她一起看完元旦的烟花的。
你睁开眼，见众人笑意盈盈的看着你，烟火的声音遮掩住他们的声音，但你听见了。
他们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END 1.新年快乐
附录：
清凝仙子曾在《寻梅剑录》中这样描述当年的场景：
“却见踏雪道人如轻云出月，凌虚而上，将清酒仰饮而尽，魁首立夺。斯时二神二仙尚且相得甚欢，是夜雅戏至东方既白。”
你到达铸剑师的处所时，果然看到明黄的灯光还在亮着。
轻轻扣响了门扉，没有声音传来，想必他又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去了。你有些无奈，推门而入。
“谁！”迎面而来便是厉喝。看到来者后，铸剑师惊讶的放下手中的纸笔，随手将图纸推至一旁，翻箱倒柜的找接待客人用的茶叶。
“在哪呢……？”他喃喃道，不禁有些后悔于平日都把这些杂事丢给学徒去办的偷懒之举。
“不用了。”你将酒水、饭菜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还没吃吧？”
他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你了然：“吃吧。我看着你吃。”
“没事的，一会儿不吃没有什么。我先给你看看小曦的剑——”
你按住了他的手，不容置疑道：“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等到他老老实实把饭吃饭了以后才拿出图纸。灯光下，他的眼睛如浓墨般柔和，铸剑师随手用毛笔将摇晃的刘海扎在耳后，他笑着看你：“正好这柄剑的图纸已经画好了，你瞧瞧？”
END 2.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元旦特辑】倘若记忆不曾褪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