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更进一步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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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了朋友，疏远了照顾我的师傅师娘，不再对任何人轻易地敞露心扉。
姜南枝很满意于我的改变，他也开始逐步，逐步地控制住了我的社交关系。
他会打电话阻止我和朋友一起出行，会用友善的语言挑拨我和外界之间的关系，把我一点点，一点点培养成他想要的样子，那副 —— 再也离不开他的样子。
而有过那样经历的我，把他的话奉为无上真理，一一照做了，即使感受到了异样，我也把这归因于姜南枝的害怕失去，用这种理由来麻痹自己。
我主动和外界交恶，也没人再愿意接近。
那个熟悉的地方，我没了真心的 “亲人”，没了交好的朋友，世界在我眼中变得 “真实” 起来，只剩下了姜南枝这一座孤岛，他也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了我生命中的唯一。
学业有条不紊地推进着，那是一个盛夏，跨入那道成人礼的门槛，我也变成了一个大人。
我的成绩在那所学校里算中等偏上，虽然没有考上一个非常好的大学，但其实也不算差，至少，我满意于这样的结果。
在后来的某天夜里，姜南枝的唇落在我嘴角，而我没有抗拒 —— 我想我是爱他的，更何况我相比起其他人更加幸运，不会因此受到家庭的阻挠，我以为我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在一起。
从那一天起，我们才真正意义上地成为了恋人。
迟钝如我，在长久的相处里也感受到了他别样的情愫，这份关照是我所融入的集体里都不曾得到的。
而我需要它，我想抓住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牵绊住我的关系，即使它是畸形的，即使它是不被所有人接受的。
比起其他的所有，我更不希望他离开我，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才会获得真正的幸福，我这样告诉自己。
事实上... 呵.....
这样做也是对的。
我怔怔地低笑着，高高在上的灵魂声音空灵，向我发出拷问。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这样做真的对吗？
没有别的选择了。
什么？
我的世界除了姜南枝，没有别的选择了。
灵魂又进入了新一轮的沉默，我浑身放松，不再挣扎，侧头趴着继续观看着回忆，等待它的下一轮拷问。
所有的一切都进行得那样顺理成章。
可是，
如果我那一天没有同意他就好了。
如果我们一直只是家人就好了。
如果......
可惜这些如果都是假的，我骗不了自己。
即使再经历无数遍，姜南枝和顾青城都会走到一起，我们就像对方人生中那块必要的拼图，相遇，相知，再相爱，是我们避无可避的宿命。
我不得不承认，我和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我们选择了彼此。
那天晚上，姜南枝的指尖从我的嘴角轻轻落下，带着温热的触感覆在我肩头，初经人事的我被这陌生的触碰裹挟，心底漫开一阵难以言说的慌乱。
我们都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事，可能是受到身高和年龄的影响，我几乎没有什么抗拒心理，全程都被姜南枝牵着鼻子走。
他的手轻轻揽住我，将我圈在他身前，我整个人僵着，绷直了背脊，满心紧张，却终究没有推开。
得到了我的默许，姜南枝的动作温柔了些。
房间里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沉重，周遭的空气都带着发烫的温度，我因羞赧别过脸，却被姜南枝轻轻掰正，他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浓意，将我的无措与狼狈尽收眼底。
这样的亲近持续了很久，我始终被动地受着他的引导，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晕沉间再睁眼，他的动作依旧，却能清晰感受到他藏在急切里的克制。
他向来细致，妥帖地顾及着我的感受，最终给了我一个不算糟糕的开始。
醒来的时候浑身清爽，又伴随着一阵阵难以启齿的酸涩，就在我思考着要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姜南枝的时候，他已经为我端来了温热的粥。
是啊，他对我的好都是真的，无论再走多少遍，我还是会爱上他，我还是会同意他的靠近。
有了一次的开头，这样的亲昵便成了常态，姜南枝总喜欢靠近我，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他的触碰，沉沦在这份独有的陪伴里，这样的温暖会让我短暂地放空一切。
那一年我还太天真，以为真爱可以战胜一切险阻，以为生活就会像这样一直稳定下去。
可是我那个时候忘记了啊，忘记了我那懦弱的本心。
所以啊，承认吧，是你做错了。
灵魂又一次出现，抓住了我的弱点，继续质疑着我做过的选择。
是啊，是我做错了，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做错了，我不想再回到只有一个人的生活里，我只是太害怕孤单了。
顾青城，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就是畸形的，就是病态的。
它的话一字一顿，恶魔般的低语回荡在我的脑海里。
可是老天爷为我关上了一扇门，也没有为我留下哪怕是一扇窗户，在我糟糕的人生里，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我没得选，除了姜南枝，又有谁会真心接纳我？
所以你才会被他害成现在这副样子。
我不在乎，这是我欠他的。
你很擅长说这些为自己找补的话。
我无视了他的讽刺，坦诚了自己的想法：
即使做过许多次假设，但归根结底，我依然不后悔曾经接受过他的爱，也不后悔...最后离开他的决定，我问心无愧。
所以你只配得到这样的结局不是吗？
灵魂的语气陡然加重，嘲讽着我如今的处境。
我依然无动于衷，坦然面对着将要发生的一切，这样的结果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是应得的。
所以你才会害死他。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要他死的！我没有害死他！”
听到这句话，我顾不上毒发的不适，好像浑身充满了力量，突然发了疯似的冲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声嘶力竭地大吼，极力想要辩驳，极力想要逃避那个既定的现实。
我想要堵住耳朵，不再听它说的话，可是它的低语从我的脑海深处传来，我避无可避。
都是你的错，顾青城，都是因为你。
“不！不是我！我没有做过！！”
“你什么都不懂！”
灵魂成功抓住了我的弱点，并瞬间放大了它，我眼前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前进了，闪出的一帧帧画面让我害怕。
“够了！够了！不要再继续了！你直接带我走吧！我不想再看了！！”
我的精神已经崩溃，双手失控地捶着脑袋，揪着自己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接着猛地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 “咚” 响。
一阵尖锐的眩晕涌上来，鼻腔里漫开淡淡的腥意，可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再也感受不到身体的疼，只拼命挣扎着想把这些记忆都赶出脑袋，竭尽全力想要加速死亡的进程，想阻止这段记忆的重映。
承认吧，顾青城，你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自私的胆小鬼。
“滚出去！滚出去！我恨你！我恨你 ——！！” 我歇斯底里地咒骂自己。
可是记忆又怎么会因为我的抗拒停止转动呢？
灵魂不会就此放过我。
我知道，这场对我的凌迟才刚刚开始，它要把我的丑陋一寸寸地削下，把那些不堪的过去淋漓尽致地展现给我看，才算彻底结束。
而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所有的绝望都化作了破碎的呢喃，只能任由它固执地拽着我向前走。
“不要给我看... 我讨厌你... 我恨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更进一步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