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僕ラノ承認戦争 友军鉴定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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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事年年有，今年邪了门的尤其多。宇智波凋零的风声从自深夏而来，穿过初秋叶间，拨的干枯碰撞，沙沙作响，实乃多事之秋。
乌在菜市场角落遇见了一个忍者。
当然，我们完全可以说这很正常，忍者也要买菜吃饭嘛！有什么稀奇的？宇智波乌又不是第一天来这买菜，总不能从来没遇见吧？
只是买菜常见，卖菜总归不常见，遇见了总忍不住看上两眼的。卖菜忍者就见一个黑乎乎的脑壳子戳进他视野里，低着头也不上手翻就蹲在那看面前的菜篮，带着近乎凝固的风。卖菜人在这份沉默里欲言又止止欲又言，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瞧见人背后的团扇家徽，心想哪里来的宇智波，居然没来挑几嘴，真是奇了怪。
说到宇智波……呃，好像不对！
啪！
宇智波的眼皮小小吓了一跳，抬头看向卖菜人，那是一个白衣少年，看着约摸比他大个三四岁，生的明艳大气，有精致眉眼，戴一副红珠耳坠，黑发在背后结成环节松垮的长辫。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纯白无垢，映着一抹浅淡的天光，研磨出些许稀薄的蓝，像一块梦死在砚台里的墨。
乌隐隐觉得这份查克拉熟悉，他眯起眼睛歪过头，红与黑成为混沌的深缝，拧巴着去看面前的人，在刻意制造的模糊与扭曲里，他找到了相似的影子：“哦！你是那天给我指路的人！”
对面那人龇牙咧嘴揉着刚刚拍的震天一响的大腿：“难怪那天没人理你，合着你是个宇智波啊。让那些老头子讳莫如深啰啰嗦嗦一通的那个宇智波，结果是个神经大条的路痴……搞笑。喂，宇智波，多问一嘴，你那天找到书店了吗？”
按着乌近日的观察体会，这世间不讲道理的人多得很，偏又乐于聚集起来存同伐异（这是乌最近在词典记下的新词），老没意思，就像东西不愿意卖给你，却说点造孽的东西，完全没有前后逻辑。好的不给，坏的不留，当真是无理由的吝啬，还指望他听不出那些刻薄，抱着着被丢来的情绪垃圾讪讪离开，愿意好好说话的竟是少数了。他那天站在唯一认识的村内节点，想要捞一人给自己指路，最后丢出地址的，就是面前这个声音。说来也是不好意思，当时他还不知道在医院前做这事实在碍眼又碍事，大家在生死里来去匆匆，哪有心情管个莫名其妙的问路人。乌笑了几声，先是道谢，然后告诉他，托他的福，那天的确是找到了。
“你们宇智波是不会正眼看人？现在和那时候看人都眯缝着，刚刚头又那么低，别从脖子上滚下来掉我篮里……喂，这表情怎么个意思，不知道怎么喊我？我都长这样了，显然是个日向吧。不认路也不认人，要不进医院看看去。”
一边说着，日向一边用白眼翻了个白眼，宇智波对此没什么反应，只用手指卷着辫梢点了点头，一副任人揉圆搓扁的温吞样。年长者叹了口气，从篮子里抓出一把枣递给面前的人：“拿着吧，作为让你一脸呆相的补偿。按一般流程，出现在我面前的宇智波现在已经把眼刀甩过来了，既然连这都没学会，我就不多追究。你要买点什么？”
风声，翅膀拍打声，咕！白到反光的鸽子落在日向肩膀，和对面的人类大眼瞪小眼。宇智波接过那把枣塞进衣兜，眼神粘在鸟身上不走了。
“这个不卖！”
不是哥们，这人什么毛病？日向开始怀疑宇智波脑壳里到底有多少水，怎么说起话来这么费劲，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宇智波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在篮子里挑拣起番茄黄瓜四季豆：“……只是没见过这样羽翼发亮的鸟。你认识很多宇智波吗？”
“无论是我还是更年长的那些人，无论忍者还是平民，多少都和宇智波打过交道啊。前者总有任务合作，后者嘛，比如说这里，也在他们巡逻范围内。喂，不是我说，一个宇智波问我这些话也太怪了，难不成你真像传言里那样是地底冒出来的？”
日向打量着眼前的宇智波，普通忍者和暗部的生活少有交叉，他从前只有两次和宇智波鼬打过交道，自然不认为自己能判断双子是否有传闻里那般相似。搞不懂风向里怎么就能把面前这个睁着写轮眼检查蔬果的神经病传成土地里浸满血的怨灵——难道他要用宇智波一族引以为豪的眼睛逼供一颗番茄吗？
审视番茄之人嘀咕了一通不知道从哪背来的优秀番茄辨识关键词，听得人一阵无语，连鸽子都不咕了，宇智波又好像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欠一个问题没有回答：“不不不，如果我们两个人之间非得有一个是地里出来的，应该是这篮子菜吧。你用什么区分同姓的人？这个那个还是大的小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说来他背的那书自己好像也读过啊？如此来说倒凑巧。日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摸了摸鸽子赤色的喙，决定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也可能是男的女的……不过也是，你是哪一个？我是日向一族的彻。”
“宇智波乌。从刚刚我就想问，为什么摆在这种没人的犄角旮旯？”
“爱好的副产物而已，园子里的东西一个人吃不完，如果除去给母亲送去和二次加工的还有剩，就会来这图个缘分打包卖了。忍者有忍者的收入来源，我这种无所谓收益的半吊子如果和以此为生的人们站去一起，对他们太不公平了。你也挑了很有一会，是不是没挑出不好的？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个价你都拿走，我也好回家。”
也不是第一天购置食材，日向彻的报价确实与质量相比足够低廉，乌也就没再讨价还价，老实付了钱，开始把那一篮子东西往帆布袋里装。那边的日向还在絮絮叨叨，讲着什么现在的黄瓜是夏黄瓜的末茬，一刻也没有为夏黄瓜的消失哀悼，即将赶来现场的是秋黄瓜。
这是宇智波乌第一次接触热爱的概念，无他，日向彻真的好爱他的菜，让人怀疑他定个低价的目的是让人心软的听他灌一脑子土地事。
哥们也就没打断日向彻，就着没完没了的蔬菜常识、蔬菜种植和蔬菜食谱吃了半捧枣和一节黄瓜之后，只问了一句：“你之后什么时候再来？”
日向彻歪歪头：“这个季节，正常的话三天一次吧，我秋天任务接的少。”
“……不会是为了收获吧。”
“恭喜你，猜对啦，我可有一大家子要养，不然他们就咕个没完。鸽子也爱吃新粮，没法子的事，当时鸽们就这么赖上的我。”
好像配合似的，他肩上的鸽子咕了一声，扇了主人一翅膀，随后腾空而起，融入晴空不见了。宇智波的视线追着远去的那一羽，若有所思，日向把空了的篮子挎上肩膀：“他回去招待客人了。”
“那你呢？”
“我现在要回家送客，刚刚说的腌菜，下回给你带些。要我说啊，明知故犯的人，被怠慢才正常，同为宗家，还给我装起大尾巴狼了，就该让他们等到天荒地老。”
乌听不懂那份语气背后的故事，但是他猜测，只是猜测，名为彻的这个日向，并不十分以身份自豪。每当他念起那些音节，后面好像都跟着一句未出口的冷笑，自我介绍的时候也是如此。
宇智波佐助就不是这样，那孩子谈及宇智波总是骄傲的，字节淬着浮动跳跃的光与火，好像姓氏之后有妖精，得到名字就能留住一切。理所当然的，背叛者被抹除姓与名，变成一个模糊的代称。
「那个男人」
活着的名字是世间最复杂且富有变化的形容词，说一个名字像另一个名字，总是富有相当广阔歧义的空间。一个人像太阳，可能是因为温暖的光与热，也可能是刺目的毁灭与干涸；像月亮，可能是冰冷的镜光或者高高在上却牵引潮汐；像星辰，可能是坚定的闪烁或者毫不起眼的微光。若是用在人身上呢？
有那么一段时间，宇智波乌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和宇智波鼬像在哪里而困扰不已。除去他实在无能为力的相貌问题，一个常识不足的人间新手，和那个月夜叛逃的天才，能有什么共选的地方？晚了十三年才起跑，再怎么大步追赶，差的也太多了。如果这些大块的空白都不足以成为一项差别，那最后的解法该是什么？总不能一直过着避免互相撞见眼神的相依为命生活，毕竟无论是低着头还是偏着头，都对颈椎不太友好。
转折发生在他在医院前遇见日向彻的前一夜。
彼时宇智波乌的日程还只有读书、探索和有限的烹调，他的眼睛承受不了过多的人出现在视野里，只是顺着一条路往前走，起先走不出太远，稍微见到路人，太阳穴就痛的像有人挥锤敲钉，天底下居然有要和自己眼睛搏斗的宇智波，简直没道理讲。前一天从太阳穴痛到骨头缝第二天继续照常出门的日子他挨了一阵，别说好转，连睡眠都成了问题。
回想起来也是钻牛角尖，愣是逼着自己往路上走，因着小有成效就把血继问题当口腔溃疡整，弄到最后实在撑不住发起高烧，感觉头壳里脑花煮半熟了才坦白。
于是大半夜白惨惨着脸把佐助喊醒，问道：“我不记得路了，你能告诉我医院怎么去吗？”
小孩被吓得一激灵，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哪里是梦境，过了几秒钟终于分清楚，艰难把眼神挪开，低声说怎么了，大哥。
“好像有点发烧，以经验来说，再过会就要倒下，只能让你把我拖过去了。两害取其轻，告诉我一下该往哪里走吧，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
他的幺弟大概是想起来鼬从来不向他求助，总是做得到所有事情。这回尝试性看向兄长的眼睛了，一双三勾玉柔和地回望他，带着扰人好梦的歉意和些许探究。
佐助坐起来，晃了晃头，说你倒了我可拖不动你，又伸手过去，被额头的温度烫的一惊，吱哇乱叫的半夜出门，把自家的大哥带去医院，他攥着乌的手带着他往前走，在医院帮他挂号，攥着他的手排队。
每个人看见宇智波佐助都会把见到宇智波鼬的惊恐收回去，那家的孩子从来没有这么抓着过鼬，如果是鼬，他现在自然也不会露出这样平静的表情，那么这一人，再如何相似，肯定不会是宇智波鼬。
谁能想到，让他得以被认清的不是强大或是弱小，而是诉说与求助？由此宇智波佐助越过那些奇异的目光，越过被放到一切之前的八卦，透过那一夜宇智波鼬的影子，真切的看向宇智波乌本人，把不靠谱的兄长骂成鹌鹑，骂完了又叹口气，说还好你来叫醒我了。
第二天早上前脚熬了一夜的好学生去上课，乌没拦住他，后脚他也仗着没人拦给自己办了个出院，在门口拦人问了路，散学时抱着旁人帮忙买到手的食谱与木叶旅游指南去接佐助放学。
说到这里，希望日向彻园里的番茄有他说的那样好，晚上吃番茄炒蛋，明天做份什么便当比较好呢……加点章鱼小香肠和玉子烧？下回也买本足够可爱的便当食谱吧。
宇智波家的哥哥晃晃悠悠拎着印有漫画图案的帆布袋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僕ラノ承認戦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