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师生06 裴夏不知道 ...
-
1
那天晚上的事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两人之间锁住的某些情愫。
裴夏开了学进入高三，功课越发忙了起来，却还是会每天回到姜韫的公寓和她温存一番。
除了卧室，书房，客厅，浴室，甚至厨房，都成为他们欢愉的场所。
他们像普通的情侣那样，牵手，拥抱，做尽亲密之事。
那段时间是真的快乐，似乎在认识对方以前，他们从来没这么快乐过。
就连办公室的老师见了姜韫都会笑：“姜老师，谈男朋友了吧？最近容光焕发啊。”
姜韫只是抿嘴笑了笑：“前辈们就不要打趣我了。”
却没否认自己谈恋爱的事实。
裴夏的化学和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不出所料，拿了省一等奖。
顺利保送B大医学系。
B大和Q大，姜韫问他想选哪个，裴夏毫不犹豫：“你的母校。”
她笑着伸出脚勾住他的小腿：“为什么呀？”
裴夏的回答是把她一把箍进怀里，亲上她的唇。
她的笑真碍眼。
裴夏心里想。
“明知故问。”他道。
姜韫乐不可支，看到少年转身做饭的身影，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他。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结局。
2
高三的下学期，裴夏几乎不在学校学习。
校内的课程已经结束，离高考只剩不到两个月，他又已经确认保送，便收拾东西正式搬进了她的公寓。
姜韫没反对，想着再过几个月他就该上大学了，B市虽说离S市不远，但好歹好几个小时高铁呢。
裴夏正收拾屋子的空档，姜韫收到条消息：“姜老师，我是于妙，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找您。”
姜韫蹙眉想了片刻便打字回复。
她把包放在屋里，对着还在收拾屋子的少年道：“我出去一下，你先收拾。”
“嗯。”
他问：“怎么忽然要出去？快到饭点了。”
“有个学生找我，估计是报志愿的事。”姜韫撒谎：“我很快回来。”
裴夏眨了下眼，低声说：“好。”
姜韫到咖啡厅的时候，于妙已经坐在那里，似乎早就到了。
姜韫坐下，点了杯黑咖便问：“找我什么事？”
于妙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摆在她眼前。
姜韫低头一看，脑中“轰”的一声。
“姜老师。”一年前那个怯生生的姑娘此时的神色是那么咄咄逼人：“有这些他深夜出入你公寓的照片，你觉得，够不够让你离开他？”
见姜韫沉默，于妙接着道：“或许姜老师可以不在意，那么，裴夏的保送资格呢？”
姜韫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裴夏的保送导师，刚好是我父亲。”于妙微勾起唇，看着她。
眼里全是势在必得。
姜韫嘴唇都在发抖：“这话你也能说的出口？”
“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你都看不见吗？！”
“被你折断了羽翼的裴夏，还是你喜欢的那个他吗？”
于妙似乎有一瞬间的犹疑，但她很快就重新调整好了情绪：“有我父亲在，以裴夏的资质，他很快就可以在医学界崭露头角。”
于妙一双狭长的双眼眯起，眼里全是算计。
姜韫这才发现，她根本不了解眼前这个女孩。
“到时候，他会是我父亲的乘龙快婿，医学界最好的资源他唾手可得。可是你，姜老师，你什么都给不了他，还要他为你打拼。”
“你不觉得这对他来说太残忍，太辛苦了吗？”
3
姜韫回到公寓时，裴夏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
姜韫这才想起来看手机，上面有他十个未接来电。
姜韫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前蹲下。
她想伸手拨开他额间的刘海，哪成想她刚一动，他就醒了。
裴夏看着她的眸子一开始有些迷茫，看清是她后一把攥住她手腕：“你去哪了？”
姜韫道：“去见了个学生，聊了一会儿报志愿的事，一不留神就没顾上你的电话。”
裴夏蹙眉：“姜韫，这话你骗骗别人可以，你看看你现在的脸。”
姜韫没吭声。
他箍住她手腕的力道很大：“你神色不对，出事了？”
“裴夏。”姜韫勉强扯起个笑：“我累了，让我去洗个澡好不好？”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头，人也跟着松开她的手。
姜韫转身，想回卧室去拿衣服，腿却忽然一软，整个人往下栽。
下一秒就被人一把搂住腰。
裴夏把她打横抱起，长腿一迈就往浴室走：“你这个样，我帮你洗。”
洗完澡后，裴夏把粥热了一下，盛了一碗粥递给她。
姜韫喝碗粥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裴夏。”
“嗯。”
“你很想学医，是不是？”
裴夏一怔，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点了头。
“好。”姜韫盯着他的眸子，笑了下：“那就好。”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你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外科医生。”
多年之后裴夏回忆起这晚，都会情不自禁想，如果那时候他能再敏锐一些，察觉到当时的姜韫说这句话时，语气里那浓浓的绝望和悲伤，那么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错过那么多的时间。
那晚的姜韫跟疯了一样缠着他，他掰过她的脸想问个清楚，她却只是摇头。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那晚连床单都换了三次。
裴夏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就这样陪着她一起疯。
疯到后来，连他都筋疲力尽，顶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姜韫似乎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想着第二天再找她问个清楚。
结果第二天当裴夏从那间公寓醒来，发现所有关于姜韫的东西全消失了。
手机里躺着她发的一条短信，早上六点发的。
—这间公寓留给你，我回家住了。
—裴夏，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