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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是不是在躲我。” 蓝海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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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海与Lemaire的合作正式发布,股价当天涨停。
尹迦宁在地下车库等她。黑色羊绒大衣,墨镜推到发顶,递过来一个纸袋——凯撒沙拉和美式,杯子上贴了张便签,写着"加完班别开车,我送你",后面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蓝芝妤盯着那颗爱心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撕下便签,折好,放进了大衣口袋。
之后一周,蓝芝妤从尹迦宁的日程里彻底消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偶尔凌晨两三点回几个字:"在开会""忙""回头找你"。约了三次,三次都推了——加班、应酬,最后一次连理由都没给,就回了两个字:不了。
周五晚上,尹迦宁一个人去了Alchemy。角落卡座,琥珀色的尼格罗尼,手机屏幕亮着和蓝芝妤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周二。
她发的:"周末有空吗?"
没回。
尹迦宁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仰头喝干了杯中酒。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时心动——从酒吧那晚,到鸢尾书店,再到滨江码头,一切太快太猛,像一场没来得及撑伞的暴雨。但有一点很确定:她不想停在这里。
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明天下午两点,我来蓝海找你。"
还是没回。
第二天下午两点,尹迦宁出现在蓝海集团总部一楼大厅。前台小姐认出了她,一面偷偷打量这位当红超模,一面维持职业微笑:"尹小姐,蓝总正在开会——"
"我等她。"
她等了四十分钟。蓝芝妤从电梯里出来,目光隔着整个大厅撞上,脚步顿了一下。她对助理说了句什么,一个人走过来,高跟鞋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冷静克制。
"你怎么来了?"
"你不回消息,我只好自己来。"
"最近真的很忙。"
"忙到一条消息都没时间回?"
蓝芝妤没答,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尹迦宁看清了——不是忙,是刻意的。
"去你办公室说。"不是请求,是陈述。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安静得只剩机械运转声。两人并肩站着,中间不到一拳的距离,却像隔了条看不见的河。
尹迦宁伸手去牵她的手。指尖快碰到的那一刻,蓝芝妤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让那只手落了空。
"尹小姐,"蓝芝妤目视前方,声音平静,"请自重。女女授受不亲。"
空气顿了。然后尹迦宁笑了——不是尴尬,不是生气,是实实在在笑出了声。
"哎哟,蓝总这是——害羞了?"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蓝芝妤大步跨出去,高跟鞋节奏明显比平时快半拍。尹迦宁慢悠悠跟在后面,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嘴角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进了办公室,蓝芝妤径直走到桌前拉开椅子,翻开一份文件——明晃晃的讯号:我在工作,别烦我。
尹迦宁没坐对面。她绕到办公桌后,弯腰凑近。距离一下缩没,栀子香漫过来,温热呼吸拂过耳廓。
"又不是没亲过。"语调慢悠悠,带着刻意的慵懒。
蓝芝妤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一道极淡的粉红从脖颈漫到耳根,又从耳根漫到脸颊。她背挺得更直,眼睛死死盯着合同,目光却明显没聚焦在任何一个字上。
"走开。"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离我远点。"
尹迦宁笑得更欢了,退了一步靠在文件柜上,好整以暇地欣赏——这位以冷静自持闻名的女总裁,此刻面色泛红,耳根滚烫,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蓝总,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蓝芝妤深吸一口气,搁下钢笔,迎上她的目光,努力让表情冷淡:"你到底有什么事。"声音稳住了,耳朵还是红的。
尹迦宁收了笑,坐到对面。
"你是不是在躲我。"
蓝芝妤睫毛又颤了一下。这次没有否认。沉默蔓延,办公室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我以为合作的事定了,婚约也退了,你就没理由再来找我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想不明白。"
她抬起眼,目光困惑、防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不是示弱,是一个习惯独自扛事的人忽然被人闯进领地之后的不知所措。
"你有你的事业,自由,热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我有一整个集团的担子。每天醒来想的是怎么让三百多个员工活下去,不是儿女情长。"
"我也没想过让你放弃公司。"
"但你想要我。你想要我回应你,想要我承认喜欢你——我承认了,然后呢?你想要的,我给不起。"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办公室里重新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尹迦宁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刚才说,你承认喜欢我。"她一字一顿,"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说。"
蓝芝妤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她确实用了"喜欢"两个字。脸上刚褪的热度又烧上来。
"那不算。"
"怎么不算?蓝总一诺千金,说出口的话哪有往回收的。"
蓝芝妤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你真的很烦。"
"嗯,我也觉得。"尹迦宁站起来,"所以我决定继续烦你。明天晚上品牌晚宴,缺个女伴,你来。"
"我明晚要加班——"
"加完班来。十点之前到场就行。"尹迦宁走到门口回过头,"蓝芝妤,你不能一边说自己喜欢我,一边躲在公司里不出来。成年人得为自己的话负责。"
蓝芝妤盯着她,目光复杂。
"明晚见。"尹迦宁冲她眨眨眼,推门走了。留下一室清冷,和几缕没散尽的栀子花香。
蓝芝妤靠在椅背上闭了眼。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指尖碰了碰耳廓——那里还在发烫。那道轻佻又温热的呼吸,一直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