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校长可以变小强啊！》下午五点停电

2、第 2 章

　　原来门今天这么谄媚是为了坑他一把。
　　这个念头还没走完，米粒已经“卜”一声落地了。
　　为什么是“卜”一声而不是“砰”一声呢，因为他掉到了一堆毛草上。
　　橘红色的毛草，手感很好，还暖暖的。
　　“哇塞！”旁边站着的姑娘说，“你把我哥砸扁了。”
　　米粒连忙抱着行李箱爬下来。毛草还是扁扁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鼓起来，幻化成一个年轻红发小哥的样子，扶着腰很沉默地看着米粒。
　　“对不起啊……”
　　狐妖小哥也没说话，一瘸一拐走到他妹妹身边。说实话，脾气好得不可思议，米粒还以为马上就要给柳柳牌护身符一个实践机会了。
　　“你也来上学吗？”红发姑娘笑眯眯对米粒说，见米粒点头，指了指前方一个邮筒样的箱子，“最好先去取个号，人要越来越多的。”
　　米粒依言而行，获得一张热敏叫号纸。
　　这里应该是校门外的广场，地上铺着红黑相间的陶砖，留了空地，几棵极大的树在其中生长，叶子如云一般遮蔽了天空。
　　这样早的时间，广场上已经铺了一层人；说是人其实也不准确，以人类的眼光来看，每个个体都长得奇形怪状。他们是“本族”：人类外的所有种族统称为此。人类则被他们称为“客族”。这就是人间界外的世界：人类含量低得惊人，以至于只是匆匆过客。
　　纸上写着：前面还有214名学生，约等待90分钟。米粒并不认识其他人，闲着也是闲着，便走回狐妖兄妹边。后者原本在研究地图，见他过来，笑着打了招呼——此处特指妹妹，哥哥看起来魂已经飘走了，越飘越远不知是否已飘回家，这位仁兄真不是一般的社恐啊……
　　“我叫应晓，这是我哥应知，”姑娘介绍道，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拉出一个浅金发的女孩，“还有我们的表妹连惜。”
　　连惜的眼睛是少见的异色瞳，一只金色一只蓝色，一看便叫人印象深刻。她很文静地向米粒笑笑，就当做是致意了。米粒也向他们点点头。“我的名字是米粒。”他说。
　　“哦？哪两个字？”应晓很感兴趣地追问。米粒这个名字起得奇怪，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盘问，于是在叫号纸背面写了字给他们看。三只狐狸一齐看着纸，又看看他。
　　“你的生日是？”连惜突然问。
　　“呃，”米粒迟疑片刻，“3月5号。”
　　应知和应晓一起看向连惜，浅毛狐狸则干脆指向米粒。
　　“千年学长！”
　　米粒被叫过很多名字，包括且不限于天师、大神、大仙、神经病、阴气很重的人、成绩尚可但太过内向的乖小孩、灵媒、老鼠屎里的老鼠和鹤群里的鸡、倒霉蛋、校医室常驻兵以及小帅哥（食堂阿姨语），但从来没被叫过“千年学长”，不禁脱口而出：“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会错的，这个名字和生日，我记得很清楚。”连惜肯定地说。
　　“哇好幸运，居然可以遇到学校偶像！”应晓火上浇油。
　　这很恐怖，非常恐怖。
　　“……试问是哪种偶像？”
　　“逃学排行榜榜首，霸榜至今。”应晓说，并给米粒鼓掌，“恭喜你，今年就逃学满一千年了，千年学长。”
　　首先，这根本不是什么应该恭喜的事；其次：
　　“我今年才16岁。”
　　姑娘微笑着拍拍他的肩。
　　“学长，不要谦虚。”她说。
　　这是谦虚吗？
　　“我相当确定其实是学校系统出了问题……”米粒无力道。狐狸们嗯嗯嗯地回复他，不知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完全在敷衍。
　　这场闹剧本该到此为止，坏就坏在旁边有路人也旁听了全程，很热情的路人，他说：“什么？！你就是千年学长！”并且说：“喂喂喂快来拜一下，学长麻烦保佑我们健康逃学快乐逃学~”
　　米粒和狐狸们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拉来朋友和米粒热情握手。朋友又拉来朋友，朋友又拉来朋友，一下子十几号人涌来；基于所有生物共有的凑热闹基因，十几号人变几十号人，又变百几号人。外围甚至有不知真相的同学以为这是在抢入校名额，更是汹汹来袭。一时间胖的瘦的大的小的、天上飞的地上走的通通跑来了。
　　漩涡中心的米粒目瞪口呆看向狐狸，三只狐狸正双手合十为他哀悼。
　　“对不起对不起学长不要降罪于我们——”
　　“好的，不要叫我学长就行，真的，”米粒叹了口气，已被挤得有些变形，指指天上，“我上树去了。”
　　“那我们也跑路啦。”
　　米粒点点头。正巧手里有推搡中不知从谁衣服上不小心扯下的一颗纽扣。他把纽扣夹在食指和中指指尖，一发力，将纽扣往上弹去。纽扣飞走的同时，他在手心画了转移符号，最后一划后，纽扣正到了最高点，停滞后往下落去——
　　——被米粒一把捞住。
　　他已随纽扣到了树上。中心的人根本没发现围堵对象消失了，他们正焦头烂额找方法把自己挤出去。不知哪个机灵鬼想了个方法，举起一块大牌子，上书二字：售罄！
　　离得远的人其实根本不知道在为何而挤，看到这两个字也知道没有热闹可凑了，便慢慢散去。米粒想了想，待在了树上。谁知道下去之后会不会又酿成惨剧。况且这里的风景也不错，往北面眺望，可以见到学校山顶的尖尖。
　　听说学校中间这座山叫不周山，曾经因为听着不太吉利被提出改名，但这么多年也叫习惯了，何况学生都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因此最后还是没改。
　　山顶有一棵大得恐怖的树，不知活了多少年岁，其实看着压迫感是很足的，奈何它是一棵树，是棵树就会被挂灯笼和祈福牌，春节期间还会被挂红包，故而学生们并不怕它，反而很是亲近，考前常来长跪不起，大有你不保佑我我就摘你叶子之势。
　　另：树上栖息的那些如烟如雾的巨鸟是校巴老师，如非本领高强，最好不要得罪它们，否则若被集体拒载，就会过上天天早起还是迟到的生活。
　　米粒欣赏片刻，掏出手机来看了眼屏幕，遂觉得目前靠着的树枝有点硌，又往前一棵树去，离校门口的队伍更近了些。刚叫了158号，想来再过大半小时就能到他了，或许还能补个眠。
　　他这么想，就闭上了眼睛，没过两秒，嘶一下差点跳起来：左手手背猛地一阵刺痛，像被开水烫上了，疼痛难忍——是柳柳的护身符。
　　突然有这样凶猛的危险预兆么？是天降陨石还是要晴天被雷劈了？米粒正要研究一二，注意力却被树下吸引去了。
　　一个学生冲到了队伍最前列，一幅要插队的模样。这倒没什么，性子急的学生也是有的。
　　奇的是老师朝他亮出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