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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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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太饱,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片刻,就进入梦乡,耳边是电视的嘈杂。
觉得身边重重陷下去,我的身体侧倾,结实的依靠上去,让睡眠进行的更舒服。
“吃饱就睡,会得胃病的。醒醒,我们出去散步消食。”温柔的声音。我不耐烦的挥手推开靠近我耳朵的嘴唇,手触到柔软的东西,拉过来就把头埋进去。
“吃这么多也不见胖,快皮包骨头了。”声音继续,有点催眠的功效,我睡得很沉。
身上很温暖,睡梦中我依稀觉得有人在给我掖被子。
“叮咚——叮咚——”吵得我头疼,我不耐烦的踢腾我的脚,谁这么没眼色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来串门,翻个身堵上耳朵睡觉。门开了,安静了片刻,脚步声在客厅门口停住,继而转向卧室。能听得出来,是三个人。其中一个女声很熟悉,不愿意去想在哪儿听到过。
“砰——嗙”剧烈的响声。
噌,我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以让我窒息的速度跳动,用手安抚心口。房间里恢复寂静,心跳得以平复,我蹑手蹑脚到卧室门口,里面有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压抑的女人的哭泣声,犹豫着要不要推开门。
门开了,卷着一股力量,有人戛然而止没有撞翻站在门口的我。
我抬头仰视,讶异的看着眼前的人,充满怒气的眼睛让眼眸更加明亮,红润的嘴唇紧悯,胸膛起伏不定。那双眼睛俨然是魏子清的翻版,虽然在生气,但是长长的睫毛让眼睛凭添温柔。看到我他显然很吃惊,上下打量,最后落在我的脚上,目光迟迟不动。我低头看,我的大脚赤裸裸不着存缕。
“嗨,你好!”我怯怯的挥挥我的手。他没有理我,从我身边挤过去,紧接着听见门开的声音
。
卧室的门敞开着,魏子清坐在床上,脸埋进双手里,看不到他的表情。第一次来魏子清家看到的贵妇静静站着,一脸泪痕。液晶电视上有很多裂纹顺着重物的着力点细密散开,电视前的地毯上是破碎的水晶烟灰缸,两败俱伤的惨景。
贵妇看我错愕的看着她,慌乱的擦拭脸上的泪。恢复初次相见的冷漠,用让我出乎意料的速度回到平静,淡然的从我身边走过。我连忙侧身让路,看见她脖间清晰的皱纹,透露她实际的年龄,她保养得精致的脸孔那样年轻,看不出来她是魏子清阿姨辈的人。
屋里的寂静让我很害怕,是那种窒息的感觉。看着魏子清在我面前那么痛苦,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这样隐忍的痛苦。我的弟弟妹妹们以及包括我,生气不高兴都是肢体表现、言语叫嚣,爹妈的武器就趁不注意的时候往身上落,哪有安慰这一说。
抱住他的头一起痛苦?抑或坐在他身边抱头痛哭?或者像唯美言情小说里那样,在男主角极其痛苦的时候,献上香艳一吻,再顺势献上身体,通过□□来缓解男主的痛苦。最后这一想法刚从脑子里闪过,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真正难过的时候谁还有有心情搞这一套。
上床盘腿坐在他旁边,开始瞎掰话想分散他集中在痛苦上的注意力。“我上大二的时候,特恨财务管理老师。不是我对她偏见,是她对我有偏见,她对眼睛比她大的人都有偏见。临期末考试的时候她放出话,说要挂几个坐在前几排,但是老不听课的女生。前几排的人正好是我们宿舍的几个,为了讨好她专门踩点,故意在她经常遛弯的地方去守株待兔。我心里不喜欢他,没法像我们宿舍的那几个甜言蜜语违心的拍她马屁,我把注意力转移到她的狗身上。我只能说她的喜好比较独特,她的那只京巴狗不仅仅是歪脖子,一只眼睛还紧闭不睁。一副地地道道的猥琐样,一点也不像她取的名字爱爱那样可爱。实在喜欢不起来,强忍着心里的厌恶,抱起挣扎的京巴狗闭着眼装作很喜欢的样子亲了一口,亲完后很欢快的对财务管理老师说:老师您这只小狗真可爱!她停了一会,用恶心的眼神看着我说:爱爱刚才在路边吃了便便。便便?!我当时脑子里爆炸,我亲了一只刚吃过便便的狗!还是一只没有卖相的狗!还是我最讨厌的老师的狗。回去后,我痛苦不堪,最可恨的是宿舍那几个人没商量的统一叫我便便。便便的绰号陪了我两年多,直到毕业便便才从我生活离开我。现在想想太痛苦了,我居然亲了一只吃过大便的狗。”说完,偷看魏子清的反应,他的肩头不再紧绷变得舒缓,脸还是埋在手心没有出来的意思。
我蹲下去,双手挤进他的手捧住他压抑的脸,嘴迅速凑上去吻他。没有停留三秒就离开,贼兮兮的说:“亲过便便的嘴感觉怎样?”
他的脸上露出我期待的笑容。我很担心我这样做后他还是不开心,见到他的笑容,我长嘘一口气,紧张的心被释放。不求他很畅快的笑,就这样微微的笑容已经很满足。
他拍拍身边示意我坐下。
“刚才吓到你了?”
“哪能呢,我可是从小在棍棒底下长大的,什么场面我没见过。不过,还是有一点点怕。电视是你砸的?”
“是子澈砸的。”
“不是你就好,要是你砸的我还得考虑考虑,将来你砸我怎么办。”我一句话终结我所有的疑问,上次的初恋事件我谨记在心,可不敢打探他的隐私,直到他愿意对我说的那一天。子澈?子清!显而易见是一对兄弟。
“走,出去散散步。”他站起来。
“现在?”我怀疑的问,傍晚时刻是冷风最嚣张的时刻。
“你不想去?”
“不是,现在就去。”我从床上跳下来,飞速冲往卧室外。把正当着我面脱下衣服赤裸上身的他留在卧室,脸颊飞上红霞,很应傍晚的景,帮忙点缀西天的绚丽。
手揣在魏子清的棉衣兜里,和他十指交握。风嗖嗖的,几乎要剥落我的脸皮。我贴紧魏子清,左半边身体躲在他身后,让他帮我挡风。
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叶子虽然枯黄,眷恋树的伟岸,在风中紧紧地抓住树的躯干不愿离去。我不禁握紧魏子清的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会像这梧桐叶子一样,纵然万般艰难,也要紧握他的手和他走下去。除非,他先放手。
魏子清看着我,回握我的手。“怎么了?”
我闭嘴不答,用嘴直指左侧方向,魏子清循着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