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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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清穿一件简单没有装饰的白色毛衣，腿上一条宽松的裤子，围着一条印花的围裙在厨房忙碌。他专心切菜，没有注意到我进来。
我手里的相机又开始得瑟它的用途，毫无惧色对着魏子清拍摄。相机屏幕里，一张脸很恬静，睫毛微垂，专心致志的切菜。菜板上，红的辣椒，绿的葱，白的冬瓜，一副很田园的画面。菜切完，他放下菜刀拿了一根红辣椒丝放到嘴里尝。好像很辣，他张嘴吸气。
这一切蛊惑着我。
在我家，确切的说在所处的环境里，不管是姥姥姥爷家，还是爷爷奶奶家，男人从不下厨房，更别说做饭。上至我爷爷姥爷，下至我的弟弟们，让他们做饭那简直就要命。
记得小时候，我姑父和我四姑刚结婚到娘家做客，我姑父不懂行情，为了讨好丈母娘跑到厨房帮我奶奶做饭。我奶奶再三不让他做，他坚持不懈。结果没讨好到丈母娘，还把老丈人给得罪了。
我爷爷每每说起四姑父完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大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畏缩在厨房理烟熏火燎。
后来，我四姑一个劲叫苦，我四姑父认真听取我爷爷的教诲，谁都没法让他进厨房。我姑不在家的时候，冰箱里有什么他就吃什么，让他做饭门都没有。
很庆幸魏子清没有被这种思想腐蚀，以后我要帮他保持好习惯。
魏子清扭头看见我，“还要一会，你先看会电视。”
我手里的手机没有收起来，假充导演指导魏子清台词：“不对不对，你应该说：亲爱的，我的爱心晚餐马上就好了，你等一下哈。”
魏子清不配合：“你帽子借来的，一个劲戴着。脱了，别让我错觉跟尼姑谈恋爱。”
又是帽子问题，我本来想拍完这最后一幕，然后给他一个拥抱，尝试一下从后面抱人小脸贴到脊背上的充实感。现在不得不闪人，我的短发剪了之后更没章法，比以前的谢逊、梅超风头更惨不忍睹。
准保魏子清见了后悔，想法设法退货。
怎么可能，跟内裤一样，你穿了不合适休想退货，我缠死他我。但是尽量拖延，使他长时间使用。最后想退，哼哼，倒贴他才考虑退货事宜。
饭菜来喽。
一个黑色的瓷盆盛放着应有尽有的，呃，不知道叫什么。瓷盆里有羊肉，有冬瓜，有土豆，有蘑菇，还有尾指粗的粉条。这些食材因为满满的汤，纠缠在一起，在最上面，切得很细的红辣椒和绿油油的香菜随意的撒着，活色生香。
情不自禁，嘴里口水满满。
魏子清端给我一碗米饭，我嘟着嘴把米饭推到一边。
“怎么了？”魏子清没明白我突如其来的阴晴不定。
“你让我吃饱米饭，意思是不让我吃肉是吧。我今天就想吃肉，不吃素。”
魏子清略带苦恼的笑着，“哪有女孩子一点也不含蓄张嘴就说吃肉的。你吃一点点米饭，垫垫胃。空腹吃肉，胃会不舒服。”
我耍赖皮，“我就要吃肉！看着办吧，给不给吃？”
魏子清提出条件：“把你那帽子摘了，摘了就不吃米饭。”
嘿咻，我心里虚了。二话没说，端过米饭就扒拉。
头上一凉，伴着轻松。
我迎上魏子清错愕的脸继而那张脸变得不高兴，“好好的头发怎么剪了？女孩子没有头发哪像女孩子。”
外表帅气着装入时、受过高等教育的魏子清居然有这种想法。满大街望去，长发的女孩有几个。
问题在于别的女孩短发那是帅气，是独特的气质。按羡慕的话来说，有这发型的我一放出去，齐保所有人认为是用马鬃做的假发，从西郊精神病院不小心跑出来的。
“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不管我头发短还是长，我是女孩毋庸置疑。如果你以发取人我就鄙视你。”我用手抓抓我的头发，尽量让他们竖起来。左手大拇指竖起摆在嘴角问：“酷吧！”
“原来你是为你名字造势，这代价太大。”魏子清不忍看我惨不忍睹的头，垂眼吃他的饭。
“什么造势？”我不知道他思维跳跃性奇异，还是我反应迟钝，没明白他的话。
“cool,coolyang.”
我以为那天在会所他沉溺与周围美女的笑颜，没听到我和陈浩的鬼扯。没想到，细枝末节他都没落下。这就是成功人士和普通人的区别，可以一心二用，两边的事情都能敲定。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吃饭。”我叫唤。再说下去，我以前干过的我不记得的什么丑事都会被他拿出来当做戏谑我的资料。
魏子清很给面子的食不言。
他做的菜很平民化，没有大噱头，看着普通，吃起来爽心。丝丝若有若无的辣，在舌尖留下难得的余味，充斥口腔，牵动大脑。我碗里的米饭没有减少，瓷盆里的肉一块一块见少。吃到最后，很腻。我吃余下的冬瓜、粉条。味蕾不禁再次崛起，这些蔬菜很适合我现在的需求。粉条夹不到碗里，我蹲在椅子上，上半身差不多要覆盖半张桌子。姿势不佳，目的在于粉条，抛却形象美。
吃得心满意足，舒服的靠着椅背。眼睛有点疲乏，一吃饱就容易犯食困。我面前狼藉不堪的米饭，魏子清端过去吃。
米饭的恶劣卖相没有影响他的食欲。他的嘴正挨着我的嘴吃过的碗边沿，他吃的很自然。我的心突然间就被他的这一举动融化了，感觉他软软的唇就在我心房轻轻游走，那么轻，那么蛊惑，那么。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总之我心里开了上万亩的马蹄莲，温柔的白色让我驰骋，绵延不到头的花海，我欲乘风飞翔在天际，俯视那壮观的美丽。
“发什么呆？”一只手拍我的脸。
我回过神，“我在想，像你这样的有钱人怎么也到菜市场买菜，应该是买那种空运过来的超新鲜蔬菜。细微处见全部，你这么抠，我将来没命过阔太太的日子。”又开始胡扯掩饰真实的情绪。
魏子清声音低沉：“小时候的记忆里，冬天的时候我和我妈连片绿菜叶子都没见过，吃的都是秋天腌的大白菜。有的时候，冬天没过完，大白菜吃完，咸菜也能过一冬。现在这些，我觉得很好。”
这回换我错愕，这是魏子清第一次跟我提起他的母亲，第一次谈他的生活。
魏子清眼角闪动一丝水光，旋即消失。
我呆住，这是以前从未见过的魏子清，没有冷峻，没有讥诮，没有温柔，没有沉稳，只有平淡的真实。
一向爱胡扯八扯的我，突然嘴上上了紧箍咒，魏子清所说的生活是我所没有经历过的，我无法体会其中的艰辛和心酸。
突然间，魏子清的眼睛弯弯，嘴角轻挑，用很轻松的口吻说：“让你当阔太太，我还得奋斗。傻啦吧唧的你太会败家，我得挣够钱让你挥霍。”
眼睛潮湿，有层雾气涌上来，我的泪腺要嚣张的前兆，“表现良好，值得表扬，以后继续保持。”说完我窜到客厅假装看电视，留下魏子清一人在餐厅。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