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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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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清就着米饭吃了一口山药炒木耳,眉头轻跳。
相处一段时间我知道他挑眉头意味着出乎意料,或者是还行。
我腆着脸期待他夸奖一句,只见他的筷子以不变的频率夹菜,没有要表示的意思。
那张脸冷的我心寒,三九天天气全写在他脸上。
饭桌上无一言,魏子清吃完离开餐桌,到客厅沙发上半躺,打开电视看足球。
受刑的话,最痛苦的莫过于凌迟。就跟韦小宝的绝招一样,用小刀把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切下来,再串起来烤。
魏子清的冷漠就是那小刀,一寸一寸割得我不自在,比人鱼小姐走路还痛苦。允许我小夸张一下,心情着实不好受。
在厨房刷碗,哗哗的水流声冲击的大脑真空。
收拾完,我穿上我的羽绒服,站在玄关处,对着客厅里的魏子清说:“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魏子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
我无法理解他的这个哼所表达的含义,是挽留还是不屑?决定还是离开。
实在猜不透他究竟想什么,苦情戏不奏效我就趋利避害,先回宿舍躲进被窝黯然伤神。
“红色的胶囊两粒,温水。”他使唤上我了。
我脱下鞋换上拖鞋到他卧室,床头凌乱的放着一堆药,红色胶囊很醒目。
他接过药和水杯,手碰到我的手指,很快移开。
“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再过一会公交车就没了。”
“没有。”冷冷的声音。
我手机响,是我爸。
“爽,明天上午九点陈大大进手术室,你早点过来。”爸浑厚的声音传过来。
“行,我早点过来。大大这会情绪怎么样?”
“没事了,你妈明天早上坐最早一班汽车来,你先去接她,别叫走丢了。接上你妈一起过来,打个车别挤公交。”
“我妈也来呀,大概几点到?”
“八点不到,汽车站东站。你跟你妈妈说说,别叫来了哭哭啼啼,让你大大难受。”
“我知道了,晚上你自个照应好自个。。。。。。”
我话没说完,我爸就挂了电话。他老人家老这样,传达完个人意见不管别人。
“从学校到东站要两个小时,从我家到东站七十分钟。”原来他全听见了。“晚上睡小卧室。”
“不用了,我。。。。。。”
“小卧室很久没人睡,床铺自己收拾。”魏子清的话不容拒绝。要是我再固执一会,我们之间恐怕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呆在客厅受不了被人视若空气,我钻进小卧室。
打电话给朱子白,和她聊了一会。发短信给羡慕说今晚不回去,羡慕回短信鼓励我加油。她哪知道我的心酸!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不断变换,从一个频道转换到另一个频道。
衣服也没脱,穿着毛衣钻进被窝,一会张嘴打呵欠。
迷迷糊糊间,有人坐在床边,床因为重力陷进去。
能感觉到黑暗里射到身上的目光。
我睡意全无,闭着眼装睡。额头轻落带着薄荷清香的吻,我的睫毛紧张的煽动,呼吸紧了一拍。
魏子清给我掩好被子,站在床前。最后,关门离开。
我一夜无眠,薄荷的清香一直流连在鼻息间。
翻身后继续睡,闹钟响了。
早上六点天亮了,我觉得只睡了几个小时。
我开门去洗手间,魏子清刚好从他的卧室出来,看着我脸上一种奇怪的表情。他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我来不及理解他的表情,挤过他身边到洗手间。
吼吼,镜子里的女人不仅仅是梅超风,还有大熊猫的风采,两只眼睛黑眼圈很嚣张。严重缺觉的表现。
洗漱台上放着新的牙刷,淡蓝色。
是我喜欢的颜色,我内心暗喜。
他做了简单的早餐。
我大口撕碎面包,大口灌牛奶。
出门,发现魏子清跟着我。
“你要出去?”
“送你去车站。”
我真正的是惊倒,连忙摇手:“不用,你还没好呢,怎么能动。你快回去,我出去打个车就行。”
魏子清不说话,人直接下楼。
“你真的不用去。要不我开你车去好了,你回家休息。”我只是想稳住他,哪敢真开他的车,我爸妈见了能把我审讯上十小时。出门挤挤公交车,摇晃一会就到了,省钱不费力。
不接我的茬,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我赶忙追下去。
到底哪儿动刀子了?
见了陈浩我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问一下。
到了车站,超过我爸说的时间了,我妈还不见踪影。
我打我妈的电话,关机。我打给我爸,我爸说我妈已经到医院了。
这老两口,让我说什么好。逗我玩呢,都叮嘱我去接对方,结果都先跑到医院。
陈大大进手术室的时间快到了。
“我妈已经去医院了,你送我去红十字医院。快点。”
车疾驶。
算是及时,赶上了。
目送陈大大进了手术室,眼框发红,我转过头擦拭眼角,从六楼的窗户看见魏子清的车。
手术时间很长,再看楼底下,车没了。
朱阿姨因为紧张,手术还没结束晕倒在手术室门口。
我妈和朱子白扶着朱阿姨到陈大大的病房休息,陈绍廷、林宁、我爸和我等在门口。
陈绍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头垂得很低。
在医院见到陈绍廷的时候,我觉得多年如一日,他淡然的脸很平静,双眸冷峻,不被外界的情感影响。此刻,满脸萧瑟,神情悲楚。
林宁握着他的手,施以微笑。陈绍廷看着林宁,脸色舒缓。
相濡以沫的眼神,让内心的绝望变成坚强。
陈绍廷和林宁交流的目光,在我心里徘徊。
沧桑岁月,无非就是那么一个相知相伴的人。
手术结束。
陈大大昏迷中,我爸坚持要留在医院等陈大大醒过来。林宁怀孕了,朱阿姨不让她留在医院。
最后,我爸和陈绍廷在医院守着,我妈他们到林宁家住,我回学校住。
我觉得我快累趴了,早上一直神经紧绷,昨天晚上又没睡好,午饭也没吃就钻被窝。
“醒醒,你电话响了半天。”羡慕掀开我的被子。
我迷蒙着眼看,是我爸的电话。
“爸。”
“你大大醒了。”
“那我现在过来。”
“不用了,医生不让探视。”
我爸电话利落的挂了,我想问他吃饭没,话还没来得及说。
瞌睡没了,懒洋洋的爬起来。
“羡慕,有什么吃的没?”
“凉了的豆沙包吃不?”
“吃!”
是吃的我都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