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九章 ...
-
羡慕吃鸡丝米线吃的嘴角泛着油光,最后连汤也喝了。
那可是一碗飘着红色辣椒油的汤。
“羡慕,你是南方人吗?吃辣椒一点也不含糊,比我强悍。”我感叹。
我买的青椒肉丝盖浇饭,肉丝吃完青椒依旧苍翠盖米饭。我吃不下去,辣的我火烧火烧。
“有点常识好不啦,吃辣椒还分南北方。你看湖南人吃辣椒谁含糊过,个顶个的辣妹子!”
湖南是南方?
看来不懂还得找百度,羡慕能把错话说的比谁都斩钉截铁。好几次明明是我对的,她那表情表情忽悠的我以为自己错了。
我把在医院遇到陈浩的事情滴水不漏讲给羡慕听。
“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从天而降的大好机会,你居然送给了快递小子。”
“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去?”
“难道是我去?你想想,魏子清动手术了,你还让他开门签收快递?”羡慕完全是恨铁不成钢。
“我看他也没事啊,昨天给我开门的时候站的比直尺还直,没有一点生病的迹象。”
“你要知道,他见你肯定是想以最佳状态见你,就是不行也要装行。”
“那他动手术干吗不给我打个电话。分手之后不打情有可原,我说分手之前他就动手术也不给我打,你说这有劲吗?”
“你有劲,这个星期你基本上是关机状态,只有你打给别人的时候才开机。魏子清倒是想联系你,可怎么联系。”
我想起来了,我因为张磊的事情而存心关机逃避魏子清。心里头胡乱权衡,权衡出来的结果的是冲动的跑到魏子清家说分手。
在羡慕的不齿中我打开电脑偷菜,偷菜偷的不是菜,是朋友。各个潜水好手,有事没事不现身,只有在偷菜的时候能看见男踪女迹,知道彼此还活着。
刘青在我的菜地里又放虫子又放草,一个劲的使坏。
以虫还虫,以草还草。我也给他整了一大堆。
从小到大就被他欺负着,现在距离远了,就瞅偷菜的机会整我。
有人敲门,还没应声门开了。
是大嗓门楼管:“杨爽,你寄的快递给退回来了,你到楼底下签收。”
我和羡慕面面相觑,快递退回?
上午寄给魏子清的快递寄件人地址我留的学校宿舍,我愣怔间,羡慕推我。
到宿舍楼底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厚羽绒服上套着黄色的马甲。
“怎么回事?”
“早上送过去,说没这个人。”小伙子解释。
“你确定送的是405?”
“怕弄错,我专门核对两遍地址。”
“什么人给你说的?”没人?
“一个男的,高高瘦瘦,长的挺白。”
“他有没有看单子?”
“他看了,确定后说没有的。”
我只好把药拿回来。
魏子清搞什么鬼,按快递员的描述,开门的就是他,怎么说没人。
肯定是看到单子上是我的名字就拒收,别不是以为我给他寄什么炸弹吧,我才没那心情。
羡慕听我分析后,拍掌叫妙:“机会来了!歪歪,拿上药,现在就去魏子清家。”
我心理上本能退缩,“我还有脸去吗我,去了我说什么呀?”
“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应冷而上。”
“什么意思?”
“按他的表现,你别指望他会送你热脸一张。”
“我不去。”
“出息!他不理你你理他就好了,他赶你你就赖着,反正就不能轻易下阵。”
“他不给我开门怎么办?”
“陈浩不是给你门的密码了。现在这社会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就少。你现在赶紧去寒冬送药,他不可能伸手打你殷勤的脸。”
敲门,没人应。
我的心咚咚呛。
原来的门锁换了,是按密码的锁。我没整过密码锁,头贴在锁上看小字标示,捯饬了半天门才开。
屋里静悄悄的,客厅里没有人。
内心很纠结,希望他在家,又怕他在家。
忐忑的推开卧室门,他在睡觉,被子盖得很严实。
我悄悄走进去,他背对着卧室门,看不见他的脸。
我探头看,睫毛在脸上投落长长的阴影,呼吸均匀。
应该是睡着一会了,不是我惧怕的场面,他既没有离开也没醒着在家。
放下心吁了口老长的气 ,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塑料袋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屏住呼吸看他的反应,一动不动。
没法不当成什么也没发生,不知道怎么面对魏子清,还是先走为妙。
脚刚移动,胳膊突然被有力的手抓住。
我吓得不轻,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魏子清人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直直看着我,眼眸清明黑亮,没有刚睡醒的人应该有的迷蒙。“这次连句话都不说就打算走吗?”
语气是疑问,实质上是在质问我。
我脑壳一热,又紧张了,嘴巴慌乱打结:“我。。。。。。我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这会快到晚饭时间了,我去准备晚饭。”我的嘴与我的心不一致。
魏子清逼人的眼神变缓和,抓我的手劲减轻。“我不能吃鸡肉海鲜容易发的东西,辣椒醋不沾。”
他吩咐完我问:“陈浩说你动手术了,你哪儿不舒服?”
魏子清抓着我胳膊的手松开,从床头拿过一本杂志翻开,眼神连扫都没扫我一眼,一脸的冰冷。
看样子他气还没消,不愿意跟我说话,我讪讪离开卧室。
我后悔交加,内心酱醋掺杂不是个滋味 。
就像我买衣服的时候,我看上一件。因为价格谈不合心,我就决然离开。
不信霓裳只有此处有,还不信别的地方没有。后来在别的地方找不到,我打死也不去开头那家店。
我领教过老板对后悔客的鄙视嘴脸,你想再降一分钱那是没有可能滴,老板还会趁机扼价宰你一顿。
我经历过真金白银的经验教训,现在不长记性跑回来让魏子清给我小脸色看。
诚然,他长很不错,但是面对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再美心情也是灰暗的。
动过手术,长时间不能吃重口味的东西,心里肯定有点牵挂。
该做点什么好?
长翅膀的,海里游的,辣的都不能吃。
冰箱里有香菇、木耳、冬瓜、山药。上网搜索,山药炒木耳很不错,很滋补,很适合病患吃。
我从网上把做的方法抄下来,贴到厨房里研究。
我想起在撒哈拉的三毛,做菜是一种享受,一种妙不可言的艺术发挥。
我做的山药炒木耳多是按我的意思来做,艺术不艺术则不论。
轻敲卧室的门,从门缝探进半个脑袋,怯怯的问:“你方便到餐厅吃饭吗?要是不能我去端过来。”
魏子清把手里的杂志放到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下床。
我在后面跟着,看稳步前行的他,到底哪儿被下刀子缝补了?丝毫找不出端倪。
该不会是他和陈浩合起来整我?说不通,陈浩也不知道我今天去医院。再说了,要整我也不至于用这种损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