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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雪山之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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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沉,雪山脚下的风反倒敛了几分烈气,只剩细碎的雪沫子轻轻落在四人的肩头,转瞬就被周身的暖意烘得消融。
民宿的餐厅比正午更热闹些,靠窗的那张桌子早已被老板娘留好,一口黑铁锅就架在桌中央的炭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浓稠的白汽,排骨的醇香混着冻梨的清甜,远远地就勾得人胃里发馋。
“快快快,坐这儿!”沈一率先冲过去抢占了靠里的座位,一屁股坐下就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全然没顾及自己一身滑雪卫衣还沾着淡淡的雪渍,“老板娘,再加一碗冻梨!我要单独吃一碗!”
洛川跟在他身后坐下,黑色风衣的下摆被他轻轻搭在椅背上,抬手就把沈一伸出去的手拍了回来:“急什么?锅还没开,先把手洗了。还有,你身上的雪味都飘到锅里了,能不能安分点?”
“我这是雪场的‘荣誉勋章’!”沈一梗着脖子反驳,却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临走前还不忘扒着桌边喊,“不许趁我洗手抢我排骨啊洛川!”
洛川看着他跌跌撞撞跑向洗手台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却下意识地拿起沈一的水杯,帮他倒了一杯温热的姜茶——知道这吃货怕辣,又悄悄加了两颗冰糖。
另一边,闻裴牵着邹青慢慢坐下,两人的黑白情侣风衣叠放在相邻的椅背上,版型相近的衣料贴在一起,像极了他们紧紧相扣的手。
闻裴先帮邹青拉开椅子,又把桌上的暖手宝推到他面前:“再捂一会儿,姜茶有点烫,等凉一点再喝。”邹青点点头,指尖摩挲着暖手宝的绒面,目光落在铁锅里翻滚的食材上,眼里满是期待:“好像比中午的还要香。”
“嗯,老板娘说晚上加了五花肉和干豆角,都是你爱吃的软嫩口。”闻裴轻声应着,伸手帮他理了理围巾的边角——刚才走路时风大,围巾滑到了肩头,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脖颈,看得他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等会儿吃的时候慢点开,五花肉炖得烂,就是容易烫嘴。”
没一会儿,沈一洗完手跑了回来,刚坐下就凑过来盯着闻裴和邹青的风衣,又开始絮叨:“我说你们俩这风衣是真的绝,刚才路过前台,老板娘都问我你们是不是明星呢!要是我跟洛川也穿……哎不对,我才不要跟他穿同款,他穿什么都显凶!”
洛川端起自己的姜茶喝了一口,凉薄的眉眼扫他一眼:“我显凶?总比某些人穿得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连件正经外套都懒得穿,丢人的不是我。”
“我那是懒得折腾!”沈一气得腮帮子鼓起来,伸手夹了一块刚煮好的土豆塞进嘴里,嚼得鼓鼓囊囊,“再说了,我有洛川你穿得好看就行!不对——你也不好看!就是件风衣撑场面!”
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辩解,逗得邹青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掩住嘴角。闻裴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浓,悄悄夹了一块炖得最烂的排骨,剔除骨头后放进他碗里:“慢点笑,吃块排骨。”
洛川看着沈一还在叽叽喳喳嘴硬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手里的筷子却精准地夹起一块五花肉,放进沈一的碗里:“少废话,多吃点,免得等会儿半夜饿了,又偷摸爬起来找吃的,把民宿的冰箱翻得一团糟。”
“我才不会!”沈一嘴上反驳,却还是把五花肉塞进嘴里,眼底的傲娇渐渐淡了些——他知道,洛川从来都是嘴上刻薄,心里比谁都惦记他。
铁锅依旧咕嘟咕嘟地炖着,炭火的暖意烘得整张桌子都暖融融的。白汽模糊了四人的眉眼,却衬得气氛愈发亲昵。
闻裴全程都没怎么顾得上自己吃,目光大半都落在邹青身上,他吃一口,就帮邹青夹一块食材,时不时帮他吹凉,轻声叮嘱两句;邹青则乖乖地吃着,偶尔也会夹起一块冻梨,递到闻裴嘴边,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而另一边的两人,依旧是吵吵闹闹的模样。沈一吃一口就絮叨一句,一会儿说冻梨太甜,一会儿说粉条太糯,一会儿又吐槽洛川夹菜太慢;洛川则一边敷衍地应着,一边源源不断地给他夹菜,把他碗里堆得满满当当,嘴上的毒舌从未停过,眼底的纵容却越来越浓。
吃到后半程,沈一撑得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叹气:“不行了,我吃不动了……洛川,都怪你,非要给我夹那么多菜。”
“是你自己贪嘴,跟我有什么关系?”洛川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语气里满是无奈,“等会儿回去,陪我在民宿的露台走两步,消化消化,不然你今晚肯定睡不着。”
“不要,外面太冷了。”沈一瘪着嘴拒绝,却还是悄悄记下了这句话——他其实很想跟洛川一起去露台看看星星,就像白天说好的那样。
闻裴牵着邹青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手背:“吃饱了吗?要是还想吃冻梨,我再帮你要一碗。”
邹青摇摇头,靠在他肩头,声音软软的:“吃饱了,很开心。”
窗外的漫天白雪,衬得屋内的炭火愈发温热;桌上的铁锅依旧冒着白汽,鲜香不散;耳边是沈一的絮叨,洛川的吐槽,还有彼此间不经意的温柔叮嘱。
这件白色的风衣,那件黑色的风衣,还有那件懒得更换的灰色卫衣,那件清冷的黑色风衣,在这片茫茫雪山的冬夜里,在这锅热气腾腾的铁锅炖旁,凑成了最动人的模样。
没有娱乐圈的聚光灯,没有赶不完的行程,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只有最简单的烟火气,只有这份藏在吵吵闹闹与岁月静好里,最真挚、最绵长的陪伴。
夜色浸着雪山的清冽,民宿的露天露台铺着的防滑木板上还沾着未融的薄雪,木栅栏外是连绵的白雪覆岭,抬头便是无遮无拦的漫天星河——没有城市霓虹的侵扰,银河的光带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
洛川倚着栅栏,黑色风衣的下摆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却没抽,只是下意识摩挲着烟盒),眉眼间是惯有的清冷。沈一缩在他身侧,依旧是那件灰色滑雪卫衣,却半点不见畏寒的模样,忽然眼睛一亮,从卫衣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一捆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猫:“嘿嘿,快看我藏的好东西!”
一层层拆开包装,五颜六色的烟花棒滚落在掌心,粉的、银的、蓝的,还有几支粗一点的手持小烟花,瞬间打破了露台的静谧。“我跟你们说,我特意藏在行李箱夹层里的,连经纪人都没发现!雪夜放烟花,这氛围感不直接拉满?”
洛川眉梢抽了抽,语气里是精准的毒舌吐槽:“沈一,你是来滑雪还是来闯祸的?民宿明文规定不许私放明火,你胆子倒越来越大。”话虽这么说,却下意识往他身边挪了半步,替他挡住了斜吹过来的寒风,甚至悄悄掏出了打火机,递了过去。
“就放一点点!又不伤人!”沈一接过打火机,麻利地点燃一支银色仙女棒,星火瞬间迸发的那一刻,他立马凑到邹青面前。
邹青穿着那件白色情侣风衣,领口的围巾被闻裴系得严严实实,指尖微微蜷着——他是圈内顶流词曲大佬,笔下写过无数火遍全网的旋律,见过无数舞台上的璀璨烟火,却极少这般近距离玩过这种细碎的手持烟花。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闻裴,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慢点拿,不烫手的。”闻裴温柔地接过一支点燃的仙女棒,握住邹青的手腕轻轻晃了晃,指尖的温热透过布料传过来,“跟着我,别晃太狠,小心火星溅到手上。”
星火跳跃着,细碎的银辉落在邹青白皙的脸颊上,映得他眉眼弯弯,嘴角瞬间扬起一个干净又灿烂的笑意。他渐渐放开胆子,自己握着烟花棒轻轻晃动,星火在夜色里划出浅浅的弧线,落在他的风衣衣角,落在他含笑的眼底,连周身的清冷气质,都被这点点星火烘得柔和起来。
闻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瞬间被温柔填满。他悄悄掏出手机,调至静音,关掉闪光灯,指尖轻轻一点,便定格下这张治愈的画面——邹青攥着烟花棒,眉眼清甜,身后是漫天星河与茫茫雪山,星火萦绕周身,像把世间所有的温柔都揉进了这一瞬。
拍完邹青,他又微微转动镜头,拍下了身旁的两人:沈一手里攥着两支烟花棒,蹦蹦跳跳地在露台上乱跑,嘴里喊着“快看我!星火燎原!”,粉色的星火被他晃得漫天都是,少年气肆意张扬;洛川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没拿烟花,目光却牢牢锁着那个乱跑的身影,清冷的眉眼间褪去了大半疏离,眼底藏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晚风掀起他的风衣下摆,竟有种反差的温柔。
两张照片,两种光景,却同样动人。
闻裴指尖熟练地点开微博,他的账号是半公开的,作为沈洛闻男团的主唱,粉丝数千万,却极少发私人动态。他配了一句极简的文案:雪夜,星火,遇心安,而后将两张照片一同发送。
微博刚发出去,瞬间引爆全网。
沈洛闻作为当下断层顶流男团,三人的一言一行都备受瞩目,更何况是这种无策划、无营销的私人生活博。评论区瞬间被粉丝刷屏:
“!!!闻裴哥发博了!是私人动态!”
“穿白风衣的是邹青大佬吧?我的天,大佬笑起来也太甜了吧!笔下写得出刀光剑影,眼里藏得住星辰大海!”
“谁懂啊!闻裴哥看邹青大佬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我!这是什么顶流主唱×词曲大佬的神仙羁绊!”
“另一边那两位也好嗑!沈一蹦跶得像只小太阳,洛川哥全程盯梢,口是心非实锤!”
#闻裴雪夜星火照心安# #邹青烟花下的温柔# 两条词条火速冲上热搜前排,连带沈洛闻的团词条,都跟着沸腾起来。
沈一玩得满头大汗,凑过来扒着闻裴的手机看,一看自己也在照片里,瞬间炸了:“哇!闻裴哥你拍我了!我也太帅了吧!洛川你快看,粉丝都在说我们是欢喜冤家天花板!”
洛川凑过来扫了一眼,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红,却依旧嘴硬:“一群人闲得慌。”话虽这么说,他却掏出自己的手机——作为沈洛闻里最清冷的成员,他的微博常年只有工作转发,连自拍都没有一条。
他点开闻裴的微博,默默保存了那张沈一跳跃着玩烟花的照片,而后破天荒地编辑了一条微博:聒噪难耐,配图正是那张沈一的背影,星火落在他的肩头,身后是璀璨星河,文案与配图的反差,直接戳中了所有粉丝的嗑点。
“!!!洛川哥发博了!年度限定营业!”
“聒噪难耐?明明是满心偏爱吧!不然为什么只拍沈一!”
“沈洛闻的互怼羁绊太绝了!顶流男团的私下相处太好嗑了!”
“谁还记得洛川哥之前说过不拍私人照片?这就是双标吧!”
洛川发完就关掉了手机,全然不理会评论区的狂欢,伸手拍了拍沈一的后背:“别蹦了,烟花棒快燃尽了,晚风太凉,再闹该感冒了。”
“知道啦知道啦!”沈一乖乖停下脚步,却还是攥着最后一支燃尽的烟花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洛川,“洛川,你是不是偷偷觉得我很可爱?不然怎么会拍我发微博?”
“做梦。”洛川冷冷丢下两个字,却悄悄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披在了沈一的肩上——卫衣再厚,终究抵不过雪山的夜风。
另一边,邹青握着快要燃尽的烟花棒,眼底依旧满是欢喜,轻声跟闻裴说:“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他常年埋在工作室写歌,身边只有乐谱和钢琴,这般热热闹闹的时光,格外难得。
“以后,我常陪你出来。”闻裴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轻的吻,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等你写完这张专辑,我们再一起来看雪,再一起放烟花。”
邹青用力点头,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露台上的烟花香气渐渐散去,漫天星河依旧璀璨,山下的风轻轻吹上来,却吹不散四人周身的暖意。
闻裴的微博还在持续发酵,洛川的那条年度限定博被粉丝反复二创,沈一还在叽叽喳喳地规划着下次再来放更大的烟花,洛川在一旁默默听着,偶尔怼他一句,却满眼纵容。
他们是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沈洛闻顶流男团,是笔下诞生无数金曲的词曲大佬;但此刻,他们只是闻裴、邹青、洛川、沈一,是雪夜里一起看烟火,一起分享温柔,一起珍藏这份独家欢喜的故人。
那两张发在微博上的照片,是顶流光环下的细碎温柔,是词曲大佬的难得肆意,更是四个人,藏在漫天星火里,最真挚、最绵长的羁绊。
烟花棒的最后一点星火燃尽在晚风里,沈一攥着光秃秃的竹签,还意犹未尽地晃了晃胳膊:“早知道我就多藏几捆了,这也太不过瘾了!下次来,我要带那种超大的手持烟花,放起来肯定更气派!”
洛川披在他肩上的黑色风衣还带着自己的体温,沈一裹得严严实实,却没察觉那衣摆早已滑到肩头,洛川伸手帮他往上拢了拢,语气里的嫌弃淡了大半,只剩直白的叮嘱:“还敢带?这次没被民宿老板抓到就算侥幸,下次再私藏明火,我直接把你那堆破烂扔去雪地里。”
“你才舍不得!”沈一梗着脖子反驳,眼底却亮闪闪的——他太清楚洛川的性子了,嘴上说得有多狠,心里就有多惦记。他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闻裴的微博,对着那张自己蹦跶的照片疯狂截图,“不行,我要把这张存下来当壁纸!你看我这身姿,这气场,简直是烟花下的顶流范本!”
洛川瞥了一眼他手机屏幕,耳尖的绯红还没褪去,干脆转过身倚着栅栏,假装眺望远处的雪山,实则指尖在口袋里悄悄摩挲着手机——那张他存下来的沈一背影照,已经被他设成了仅自己可见的壁纸,连相册都加了密。
另一边,邹青已经把燃尽的烟花竹签都收拢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放进旁边的垃圾桶。他穿着白色风衣,站在雪色与星光下,眉眼依旧柔和,只是眼底的欢喜还没褪去,指尖还残留着星火灼烧后的淡淡暖意。
“还在想刚才的烟花?”闻裴从身后轻轻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围巾上的雪松香气,还有淡淡的烟花味,“要是喜欢,等回去之后,我在工作室的露台给你放,没人管,想放多久都可以。”
邹青微微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好。其实不是烟花多好看,是……跟你一起,很开心。”
他这一生写过无数关于欢喜、关于羁绊的歌词,笔下的旋律藏过千万种温柔,却从来没像此刻这般,真切地感受到这份烟火气里的暖意。以前他埋在工作室里,日复一日地写歌,只为了笔下的旋律能被读懂,可现在他才知道,比起旋律被传唱,有人陪着他看一场雪、放一束烟花,才是最难得的圆满。
闻裴闻言,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他掏出手机,调出那张拍邹青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攥着烟花棒,笑得眉眼弯弯,星火落在他的睫毛上,像落了一地星光。他轻轻点了点屏幕,把这张照片发给了邹青:“给你,我的私心,想把你这一刻的欢喜,都存下来。”
邹青点开照片,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红,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自己的笑脸,悄悄把照片存进相册,还设成了聊天背景。他抬头看向闻裴,鼓起勇气,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黑色风衣里:“闻裴,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从满是乐谱的工作室里拉出来,谢谢你,陪我看这场雪,放这场烟花,谢谢你,让我读懂了歌词之外的欢喜。
露台的角落里,沈一终于刷完了微博评论,凑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得一脸八卦:“哎哎哎,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我和洛川这两个单身狗?公然贴贴,太过分了!还有闻裴哥,你那条微博都爆了,粉丝都在求你多更点邹青大佬的日常,说要磕你们这对‘主唱×词曲大佬’的神仙CP!啊,不对,你们两个都结婚了!”
闻裴坦然一笑,非但没松开揽着邹青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他们眼光好。”
邹青的耳尖更红了,悄悄往闻裴怀里缩了缩,却没躲开。
洛川看着沈一一脸兴奋的模样,无奈地扶了扶额:“你少跟着粉丝瞎凑热闹,人家俩的事,用得着你操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一裹着自己风衣的模样,补充了一句,“风越来越大了,回去吧,再待下去,你明天肯定发烧,到时候又要哭唧唧地喊我给你拿退烧药,耽误我们滑雪。”
“我才不会哭唧唧!”沈一嘴上反驳,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雪山的夜风确实越来越凉,他裹着洛川的风衣,都能感觉到指尖的微凉。
四人并肩往露台门口走,沈一走在中间,一边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明天的滑雪行程,一边时不时凑到洛川身边,偷偷瞟他一眼;洛川走在外侧,目光始终落在沈一身上,生怕他踩空摔在积雪上;闻裴牵着邹青走在最后,脚步放缓,任由邹青靠着自己,偶尔低头跟他说句悄悄话,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走进民宿楼道的那一刻,暖意瞬间将四人裹了进去。沈一立马脱掉身上的黑色风衣,递还给洛川,却还是忍不住嘟囔:“你这风衣还挺暖和,下次我也买一件一模一样的。”
“你穿不惯这种版型。”洛川接过风衣,随手搭在臂弯里,语气平淡,“下次给你买件宽松点的,免得你穿得跟偷来的一样。”
沈一眼睛一亮:“真的?洛川,你太好了!”
闻裴牵着邹青回到203房间,关门的瞬间,窗外的夜风便被彻底隔绝在外,只余下空调吹出来的暖气流,缓缓裹住整个屋子。
闻裴先帮邹青脱下那件白色情侣风衣,轻轻挂在衣柜的挂钩上,又顺手理了理他被晚风拂乱的刘海:“坐这儿等我,别乱跑。”他指了指床边的软凳,语气温柔得没半点棱角。
邹青乖乖点头,顺从地坐了下去,双手放在膝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烟花棒的淡淡暖意。他看着闻裴转身走进房间自带的小露台茶水台,身形挺拔的背影落在暖黄的灯光里,竟比刚才漫天的星火还要让人安心。
茶水台上摆着民宿备好的姜块和冰糖,闻裴熟练地拿起一小块姜,剔除老根,又切成细细的姜丝,放进小小的玻璃壶里,再舀两颗冰糖添进去,倒上沸水后,拧开小火慢慢煮着。
壶中的水渐渐泛起细密的气泡,姜丝的辛辣混着冰糖的清甜,慢慢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驱散了最后一丝雪山夜风带来的寒凉。
邹青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吵不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闻裴身上。看着他微微垂着的眉眼,看着他指尖偶尔调整火温的动作,看着他黑色风衣的袖口挽起,露出的那截手腕干净利落——这一刻,没有聚光灯下的顶流主唱,没有笔下生花的词曲大佬,只有他和闻裴,只有这份细水长流的温柔。
没过多久,姜茶就煮好了。闻裴关掉火,稍等片刻晾至温热,才倒进一个白瓷小杯里,端着走到邹青面前。
“慢点喝,温过了,不烫嘴。”他把杯子递到邹青唇边,眼底满是宠溺,“驱驱寒,晚上睡个安稳觉。”
邹青却微微偏过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软软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不要啦……今天喝太多了。中午喝了姜茶,晚上吃铁锅炖又喝了两碗汤,实在喝不下了。”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颊微微泛红——刚才吃得太饱,又喝了不少热饮,此刻确实半点胃口都没有,连一口姜茶都咽不下去。
闻裴看着他眼底的澄澈与抗拒,没有勉强,只是收回手,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他低头,浅浅喝了一口姜茶,辛辣里裹着清甜,温度刚好漫过舌尖。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一只手轻轻撑在邹青身侧的床沿,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指尖温柔得不敢用力。不等邹青反应过来,温热的唇便轻轻覆了上去。
不是那种浓烈炙热的吻,只是浅浅的贴合,带着姜茶的清甜暖意,细细密密地厮磨着他的唇瓣。而后,一丝温热的姜茶,顺着相贴的唇齿,缓缓渡了过去。
邹青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攥住闻裴的风衣衣角,耳尖瞬间红得快要滴血。他僵了一瞬,便乖乖放松下来,任由闻裴抱着,指尖轻轻蜷缩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片刻后,闻裴缓缓退开,鼻尖还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鼻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就喝这么一口,好不好?不然夜里着凉,该难受了。”
邹青抿了抿唇,唇上还残留着闻裴的温度,还有淡淡的姜茶香气。他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娇嗔,又带着点委屈,小声嘟囔:
“你亲亲都扣没了,还亲。”
刚才那一口姜茶,大半都被两人相贴的唇齿蹭掉,落在唇角,哪里真正喝进去多少。明明是借着喂姜茶的名义,故意来亲他的。
闻裴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邹青唇角残留的水渍,语气里的宠溺更甚:“扣没了没关系。”
他再次微微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那就再渡一口,直到你喝下去为止。”
话音落下,不等邹青反驳,他的唇便又一次覆了上去。这一次,比刚才多了几分缱绻,几分贪恋,姜茶的清甜,唇齿的温热,还有彼此心跳的悸动,都在这暖黄的灯光里,悄悄酿成了最甜的模样。
房间里的姜茶还在散发着清甜的香气,窗外的漫天星河依旧璀璨,而屋内的两人,却早已沉溺在这份独有的温柔里,岁岁相依,岁岁心安。
低笑的余温还萦绕在鼻尖,闻裴没给邹青躲开的机会,手臂一伸,稳稳扣住他的腰肢,稍稍用力便将人带了起来。
邹青下意识地抬手圈住他的脖颈,惊呼一声刚到唇边,就被闻裴轻轻按坐在自己腿上。两人瞬间贴得极近,他坐着的位置刚好落在闻裴腿弯的凹陷里,后背贴着闻裴温热的胸膛,连彼此的心跳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闻裴的心跳沉稳有力,顺着相贴的衣料,一点点传到他的心底,撞得他心口发烫。
暖黄的床头灯漫过两人周身,将影子揉成一团缱绻的弧度。闻裴的手臂牢牢环在邹青的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白色风衣内衬的软料,力道温柔却不肯松开,像是要把这个浑身都透着软的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邹青的耳尖还红得发烫,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乖乖地靠在闻裴肩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他的指尖轻轻攥着闻裴黑色风衣的领口,指尖微微蜷缩,刚才那两次轻柔的吻,还有唇齿间残留的姜茶清甜,都在脑海里反复盘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局促。
“别怕。”闻裴的声音低沉沙哑,凑在他的耳廓旁轻轻呢喃,温热的气息扫过他敏感的耳尖,引得邹青微微一颤。他微微偏头,鼻尖蹭过邹青泛红的耳廓,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就抱着你,好不好?”
邹青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话音落下,闻裴微微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瞬间紧紧纠缠在一起。
闻裴的呼吸带着姜茶的清甜,还有他身上独有的雪松气息,温热绵长,一点点裹住邹青的呼吸;邹青的呼吸又轻又软,带着淡淡的烟花余味,小心翼翼地融进他的气息里,没有丝毫躲闪。两人的气息交织缠绕,在狭小的空间里酿出温柔的暖意,每一次吸气,都能尝到对方唇齿间的味道,每一次呼气,都能感受到彼此胸腔的起伏。
邹青终于鼓起勇气,微微抬头看向闻裴。
眼底是闻裴盛满温柔的眼眸,那双平日里在舞台上清冷禁欲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他的模样,澄澈又炽热,像是把漫天星河都揉碎了,尽数落在他的眼底。闻裴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唇瓣离他只有分毫的距离,仿佛只要稍稍一动,就能再次相贴。
“青青。”闻裴轻轻唤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轻轻捏着他的下颌,力道轻得不敢用力,“我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一开始,只是想陪着他,陪着这个埋在乐谱里的少年,让他不再孤单;后来,想牵着他的手,一起看雪,一起放烟花,一起感受世间所有的欢喜;而现在,他贪心到想把他时时刻刻抱在怀里,想让他的呼吸只属于自己,想让这份温柔,永远都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邹青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他微微踮起脚尖,唇瓣轻轻擦过闻裴的唇瓣,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一碰,像是点燃了心底积压的悸动。
闻裴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将他抱得更牢,俯身便吻了上去。这一次,没有姜茶的清甜铺垫,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有满心的缱绻与贪恋。唇齿相贴,呼吸纠缠,他细细密密地厮磨着邹青的唇瓣,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仿佛要把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彻底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邹青的指尖紧紧攥着闻裴的风衣,身体微微发软,任由闻裴抱着,任由他的吻一点点蔓延。他闭上眼,沉浸在这份炽热又温柔的悸动里,耳边是彼此交织的呼吸声,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轻响。
茶水台上的姜茶还在缓缓散发着香气,漫天星河依旧在窗外熠熠生辉,而屋内的两人,相拥在方寸之间,呼吸纠缠,心跳相依。
没有聚光灯的喧嚣,没有词曲的牵绊,没有顶流的光环,只有他和他,只有这份藏在暖黄灯光里的,最真挚、最炽热的偏爱。
呼吸交织的暖意还凝在方寸之间,闻裴圈着邹青腰肢的手臂,终究是没能松开。
结婚已满三个月,他们是全网皆知、全员祝福的神仙夫夫,是舞台主唱与词曲大佬的双向奔赴,是雪夜里并肩看烟火、饭桌旁相互投喂的温存相伴。可唯有他们自己清楚,这段婚姻里,还差了最重要的一笔——他们从未越过那条线,从未做过一对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闻裴一直都在克制。
他太清楚邹青的性子,看似清冷疏离,骨子里却软得很,还有着几分深入骨髓的拘谨。从心动到领证,每一步都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一点点地靠近,生怕自己太过急切,吓到这个他捧在手心、刻在心底的人。那些深夜里翻涌的渴望,那些想完完整整拥有他的私心,都被他一次次压下去,只敢在无人时,偷一个浅吻,抱一场安稳。
可今晚,雪山的星河太亮,烟花的余温太暖,怀里人的眼神太真,那句“余生皆是你”的承诺太沉,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悄然崩塌。
“青青……”
闻裴的声音低沉得发哑,像是蒙了一层细碎的砂纸,每一个字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缱绻与隐忍。他抱着邹青的力道稍稍收紧,没有半分勉强,只是凭着心底的执念,缓缓起身,带着怀里乖乖靠着他的人,一步步挪向床边。
邹青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圈得闻裴的脖颈更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闻裴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能读懂他眼底那份压抑了太久的炽热,还有那份藏在炽热之下的、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没有挣扎,没有躲闪。
指尖轻轻攥着闻裴黑色风衣的领口,睫毛微微垂着,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耳尖红得滴血,却乖乖地把自己的重量都交付给闻裴。这份毫无保留的信赖,像一束微光,彻底击溃了闻裴最后的防线。
下一秒,闻裴微微俯身,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一场美梦。
他将邹青慢慢放在柔软的羊绒被褥上,身体顺势覆了上去,却刻意撑着两侧的手臂,避开他的脖颈,不让他觉得丝毫压抑。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扣着邹青的腰肢,指尖摩挲着他风衣内衬的软料,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他舍不得放开,一点都舍不得。
邹青被他轻轻抵在床上,后背贴着温热的被褥,鼻尖萦绕着闻裴身上独有的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烟花余味,还有刚才姜茶的清甜。他躺着的模样乖得不像话,双腿微微蜷缩,手臂还圈着闻裴的脖颈,眉眼湿漉漉的,唇瓣是刚才吻过的红肿,一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望着闻裴,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抗拒,只有满心的欢喜与全然的交付。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上的细密绒毛。
闻裴的发丝垂落在邹青的额前,轻轻拂过他的睫毛,引得邹青微微一颤,眼底的水汽又浓了几分。他的胸膛贴着邹青的胸膛,彼此的心跳同频共振,沉稳又急促,敲打着彼此的耳膜,成了这个雪夜最动人的乐章。
“对不起……”闻裴的唇瓣离他的唇角只有分毫,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隐忍,“我忍不住了……”
忍不住想抱抱他,忍不住想吻他,忍不住想完完整整的拥有他,忍不住想让他们,成为真正的夫妻。
结婚三个月,他忍了太久,等了太久。
邹青看着他眼底的执念与珍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裹住,软得一塌糊涂。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闻裴的眉眼,从紧锁的眉峰,到微微泛红的眼尾,再到他温热的唇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没有怪你。”
他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细若蚊蚋,却清晰地落在闻裴的耳畔,带着几分青涩的缱绻,“闻裴,我……我也等了很久。”
这句话,像是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闻裴所有的隐忍与不安。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的炽热瞬间被狂喜与温柔取代,撑在两侧的手臂微微收紧,身体稍稍下压,额头紧紧抵着邹青的额头,唇瓣轻轻蹭过他的唇峰,一遍又一遍,小心翼翼,满心珍视。
“真的?”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期许,“青青,你真的……愿意?”
邹青用力点头,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漫天星河与满心欢喜,指尖轻轻勾住闻裴的指尖,声音黏糊糊的:“嗯,我愿意。”
愿意褪去所有的拘谨,愿意交付所有的自己,愿意和他,成为真正的夫妻,愿意往后余生,每一个朝夕,都与他相拥相守。
闻裴再也忍不住,俯身,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点到即止的浅尝,只有满心的炽热与缱绻,只有藏了十个月的渴望与偏爱。他细细密密地厮磨着邹青的唇瓣,辗转缠绵,指尖依旧牢牢扣着他的腰肢,像是要把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邹青闭上眼,温顺地回应着他的吻,手臂圈得更紧,指尖慢慢松开他的风衣,转而抚上他的后背,一点点顺着他的脊背摩挲,青涩却真挚。
窗外的星河依旧璀璨,雪山的夜风轻轻掠过窗沿,民宿楼道里隐约传来沈一叽叽喳喳的抱怨和洛川无奈的叮嘱,却半点都打扰不到屋内的温存。
闻裴抵着邹青,吻得缠绵,抱得坚定。
他在他耳畔轻轻呢喃,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皆是承诺:
“青青,慢慢来,好不好?我不会逼你,我会等你,会好好疼你,一辈子都疼你。”
邹青闭着眼,泪水悄悄滑落,浸湿了枕巾,却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好……一辈子,都跟着你,闻裴。”
他们领证三个月,迟来的温存,从来都不算晚。
这一刻,没有顶流主唱的光环,没有词曲大佬的疏离,没有全网粉丝的瞩目,只有闻裴和邹青,只有一对褪去所有克制,奔赴一场完整圆满的夫妻。
闻裴的指尖,终于慢慢褪去僵硬,一点点顺着邹青的腰肢往上摩挲,每一个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每一次厮磨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偏爱——他终于,要完完整整的拥有他的小朋友,拥有他的余生了。
天刚蒙蒙亮,雪山的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筛下一层细碎的暖金,轻轻覆在铺满羊绒被褥的床铺上。
屋内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缱绻暖意,雪松香气混着两人身上交织的气息,淡得恰到好处,驱散了雪山清晨的微凉。闻裴是先醒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只是昨夜折腾到后半夜,眼底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倦意,却半点没有起身的念头。
他微微动了动指尖,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早已被邹青枕得发麻,另一只手还牢牢圈着他的腰肢,两人贴得极近,邹青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膛,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香。
领证三个月,这是他们第一次这般毫无隔阂地相拥而眠,也是第一次,他看着怀里人的睡颜,心底满是尘埃落定的安稳。
昨夜的画面像是碎落的星光,一点点在脑海里回放——那些克制不住的亲吻,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那些彼此坦诚的告白,那些藏了太久的渴望与珍视,折腾到后半夜,不是炽热的沉沦,而是并肩躺着,指尖相扣,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话,从雪山的烟火,说到未来的朝夕,直到眼皮沉重,相拥着坠入梦乡。
闻裴的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指尖轻轻拂过邹青的发顶,动作轻得不敢惊扰了这份静谧。发丝柔软,触感细腻,和他的人一样,看着清冷,骨子里却软得一塌糊涂。他缓缓挪动视线,掠过邹青蹙着的浅浅眉峰,掠过他长长的、垂落的睫毛,掠过他依旧泛着淡粉的唇角——那是昨夜被他吻得红肿,到现在还未完全消退的痕迹。
目光再往下,落在邹青裸露的肩头。
他微微侧身,视线看得愈发清晰——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印着一个淡淡的牙印,轮廓清晰,却并不深邃,浅浅的,泛着一层极淡的粉晕,像是昨夜他一时情难自禁,俯身时轻轻咬下的印记。
那一刻,闻裴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眼底的温柔瞬间掺了几分懊恼与珍视。
他记得很清楚,昨夜吻到情浓时,他抱着邹青的肩,一时没忍住,轻轻咬了下去,当时就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一颤,他吓得立马松开,反复道歉,生怕咬疼了他。邹青只是红着脸摇摇头,伸手抱着他的脖颈,说着“不疼,没关系”,那份温顺,反倒让他愈发愧疚。
原来,还是留下了痕迹。
不算重,没有淤青,只是一道浅浅的牙印,像是他的专属印记,悄悄刻在这个人的身上,证明着他们之间的亲昵,证明着这份藏在克制里的炽热,证明着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闻裴的指尖轻轻悬在那个牙印上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只是用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邹青的肩头,小心翼翼地捂着那个印记,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低头,唇瓣轻轻落在邹青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细若蚊蚋,只有自己能听见:“对不起,青青……”
对不起,昨夜一时失控,咬疼了你;对不起,克制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忍住对你的贪恋;对不起,让你带着我的印记,安睡在我的怀里。
怀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触碰,轻轻动了动,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却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睡得愈发安稳,手臂还下意识地收紧,圈住了他的腰肢,像是怕他溜走一般。
邹青的呼吸依旧均匀,温热的气息洒在闻裴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他心口发颤。闻裴看着他这副依赖的模样,心底的懊恼渐渐消散,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偏爱与安稳。
这个浅浅的牙印,或许算不上什么,却像是一份无声的承诺。
往后余生,他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不会再一时失控吓到他,会好好疼他,好好宠他,会让这个印记,成为他们爱情的见证,而不是他愧疚的理由。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邹青是他闻裴的爱人,是他持证上岗的伴侣,是他一辈子都要捧在手心的小朋友。
晨光渐渐变亮,透过纱帘,将两人的影子再次揉成一团缱绻。隔壁房间里,已经传来了沈一叽叽喳喳的呼喊声,还有洛川无奈又纵容的吐槽声,热闹的声响,渐渐打破了雪山清晨的静谧,却半点都打扰不到屋内的温存。
闻裴收紧手臂,将邹青抱得更紧,让他彻底贴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目光依旧落在那个浅浅的牙印上,眼底满是珍视与坚定。
他不想叫醒他,只想就这样看着他,抱着他,再多待一会儿。
昨夜折腾得太晚,他想让他多睡一会儿,想让他在自己的怀里,睡得安稳,睡得踏实,想让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温柔与偏爱。
窗外的雪山的积雪,在晨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银光,漫天星河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晴空。屋内的暖意依旧绵长,两人相拥而眠,指尖相扣,肩头的浅淡牙印,是昨夜的悸动,是今日的温存,更是余生的圆满。
闻裴低头,再次在邹青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呢喃,一字一句,皆是余生的期许:
“青青,早安。”
“往后每一个清晨,我都想这样,抱着你,醒来。”
雪山之行的最后一个清晨,四人踏着晨光收拾好行李,告别了民宿老板娘和那片茫茫白雪,驱车踏上了返回北城的归途。
不同于来时的热闹喧嚣,回去的车程里,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安稳。洛川依旧开着车,黑色风衣搭在副驾靠背,指尖稳稳握着方向盘,眉眼间的清冷褪去几分,偶尔侧头瞥一眼身旁昏昏欲睡的沈一——这家伙昨夜闹到凌晨,非要拉着他看星空,此刻脑袋一点一点的,脸颊贴在车窗上,睡得一脸安稳,连嘴角都挂着浅浅的笑意。
洛川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伸手,悄悄将车内的暖气调高了两度,又轻轻把沈一滑到鼻尖的围巾往上拢了拢,动作自然又温柔,全然没了往日的毒舌刻薄。
后座的空间里,更是静谧缱绻。邹青靠在闻裴的肩头,身上裹着闻裴的黑色风衣,眉眼舒展,呼吸均匀。经过昨夜的坦诚与温存,他看向闻裴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全然的依赖。肩头那个浅浅的牙印,被高领毛衣牢牢遮住,只有他和闻裴知道,那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昨夜的悸动与偏爱。
闻裴的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肢,让他靠得更稳,另一只手轻轻握着他的指尖,十指相扣。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邹青恬静的睡颜上,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偶尔车身轻微颠簸,他都会下意识地收紧手臂,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是粉丝们还在热议他们的雪山之行——闻裴那条雪夜烟火的微博,依旧挂在热搜高位,评论区全是“神仙夫夫太好嗑”“沈洛闻团魂焊死”的祝福;洛川那条“聒噪难耐”的微博,更是被粉丝奉为年度名场面,无数二创混剪刷屏,连两人不经意的同框瞬间,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闻裴匆匆扫了一眼,没有回复,只是悄悄点开相册,看着那张拍邹青玩烟花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没有再发微博,那些藏在雪夜里的温存,那些相拥而眠的安稳,是他和邹青的独家记忆,比起全网的祝福,他更贪恋这份私下里的细碎温柔。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
当车子驶入北城的城区,高楼大厦渐渐取代了茫茫雪山,熟悉的车水马龙,熟悉的霓虹初上,瞬间将四人拉回了那个充满聚光灯与喧嚣的顶流世界。沈一也恰好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瞬间精神抖擞:“哇!终于回北城了!我要去吃那家老字号的火锅!洛川,你陪我去!”
“刚睡醒就想着吃。”洛川无奈地瞥他一眼,语气里却满是纵容,“先送你们回去,休整一晚,明天再陪你去。”
“好耶!洛川你最好了!”沈一立马喜笑颜开,全然忘了昨夜被洛川怼得哑口无言的模样,凑过去叽叽喳喳地规划着明天的火锅局,连带着还要拉上闻裴和邹青。
车子缓缓停在闻裴和邹青的公寓楼下——那是他们结婚后一起选的房子,不大,却处处都是两人的痕迹,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邹青的乐谱和闻裴的唱片,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两人的结婚照,还有那张雪山之夜拍的合照。
“我们先上去了。”闻裴轻轻叫醒邹青,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帮他理了理揉皱的毛衣领口,“你们路上小心。”
邹青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轻轻点头,看向车前的两人,轻声道别:“洛川,沈一,再见,明天火锅见。”
“再见青青!明天我一定帮你抢最嫩的肥牛!”沈一热情地挥手,洛川则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闻裴怀里的邹青,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好好休息,明天联系。”
闻裴牵着邹青的手,拎着行李,一步步走进公寓楼道。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沈一忍不住凑到洛川身边,小声八卦:“洛川,你有没有觉得,闻裴哥和青青哥,回去之后好像更黏糊了?”
洛川收回目光,发动车子,语气平淡却精准:“比起你,他们算是安分的。”
沈一噎了一下,却没生气,只是看着窗外的霓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他知道,这场雪山之行,改变的不止是闻裴和邹青,还有他和洛川——那些藏在毒舌后的偏爱,那些藏在聒噪后的依赖,都在这片白雪里,悄悄扎了根。
公寓里,闻裴帮邹青脱下外套,轻轻挂在衣柜里,转身就将人揽进怀里。邹青乖乖地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满是安稳。
“终于回家了。”邹青轻声呢喃,指尖轻轻摩挲着闻裴的后背,声音软软的。
“嗯,回家了。”闻裴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目光落在他的肩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与珍视,“肩头的印记,还疼吗?”
邹青摇摇头,脸颊微微泛红,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不疼,早就不疼了。”
那是他的印记,是闻裴爱他的证明,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满心欢喜。
窗外的北城,霓虹璀璨,聚光灯闪烁,那是他们的战场——闻裴是沈洛闻的顶流主唱,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唱着邹青写的歌;邹青是圈内的词曲大佬,笔下的旋律,撑起了沈洛闻的半壁江山,也撑起了闻裴的舞台梦想;洛川和沈一则是舞台上的默契搭档,是私下里的欢喜冤家,陪着他们,一路并肩前行。
屋内的灯光,暖黄绵长,没有聚光灯的喧嚣,没有全网粉丝的瞩目,只有闻裴和邹青,只有一对相拥相守的夫妻。
另一边,洛川也将沈一送回了他的公寓。沈一蹦蹦跳跳地拿着行李,转身就想往楼道里跑,却被洛川一把拉住。
“等等。”洛川的声音低沉,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昨夜没睡好,今天好好休息,别再熬夜玩游戏。”
“知道啦!”沈一点点头,眼底亮闪闪的,忽然凑过去,飞快地在洛川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身就跑,“洛川,明天见!爱你!”
洛川的身体猛地一顿,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红,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亲吻的地方,看着沈一跑远的背影,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夜风拂过北城的街巷,吹散了雪山的寒凉,却吹不散四人之间的羁绊。
这场雪山之行,是他们褪去顶流光环后的一次逃亡,是他们藏在喧嚣后的一次温存。他们在白雪里看烟花,在民宿里吃铁锅炖,在露台上坦诚心意,在深夜里相拥而眠。
回到北城,他们依旧是万众瞩目的沈洛闻,依旧是笔下生花的词曲大佬;依旧是那个聒噪张扬的沈一,那个口是心非的洛川,那个温柔宠溺的闻裴,那个清冷温柔的邹青。
只是,他们都比从前,多了一份坚定,多了一份偏爱,多了一份并肩前行的勇气。
闻裴抱着邹青,靠在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的霓虹,轻声呢喃:“青青,往后,雪山的雪,北城的灯,我都陪你看。”
邹青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欢喜:“嗯,余生皆陪你。”
而另一边,洛川看着沈一发来的“明天火锅一定要加毛肚”的消息,无奈地回复了一个“好”;沈一则抱着手机,看着洛川的回复,笑得一脸灿烂。
北城的夜,灯火璀璨。
四个人,两段羁绊,一份圆满。
雪山的温柔的余温,终将伴着他们,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朝夕,走过每一场舞台的喧嚣,走过每一段平凡的岁月——因为他们是彼此最珍贵的人,是往后余生,不离不弃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