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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闹乌龙 ...

  •   婚后第五日的晨光,褪去了婚礼的喧嚣,漫得满室都是浅淡的暖意。

      邹青穿着件黑色的棉麻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指尖捏着塑料洒水壶,正蹲在阳台的花架前浇花。那几盆多肉是闻裴婚前特意搬来的,说他性子懒,多肉耐旱好养,又衬他眉眼干净。水流细细淌过盆土,沾湿了叶片上的薄尘,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嘴角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软意。

      客厅里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邹青抬眼扫了一眼落地窗,闻裴陷在浅灰色的真皮沙发里,身形挺拔。褪去了舞台上的浓妆与锋芒,他只穿了件同色系的圆领卫衣,额前的碎发软软垂着,遮住了一点眉峰。左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右手握着一支银色钢笔,神情格外专注,眉头微蹙,指尖偶尔顿一顿,不知道在纸上写写画画些什么。是团里新曲的歌词?还是上次随口提的巡演日程?邹青弯了弯眼,没去打扰,转身又低头打理起那几盆长势喜人的多肉。

      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清脆又急促,打破了这份专属两人的静谧。

      “我去开!”邹青随手把洒水壶放在花架旁的石阶上,用袖口蹭了蹭沾着水珠的指尖,快步走向玄关。婚后这几天来往的都是至亲挚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居家的松弛,扬声应着,“来了——”

      门把手轻轻转动,一道小小的身影裹挟着门外的微凉气流,猛地冲了进来,清脆的喊声撞得玄关的吊顶灯都微微震颤:“表舅!表舅我来啦! ”

      邹青下意识地侧身避让,力道轻缓地扶了那小男孩一把——小家伙穿着藏青色的连帽卫衣,圆乎乎的脸上满是雀跃,头发软软的,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挣脱开他的手,就像颗小炮弹似的,一溜烟朝着客厅的沙发方向冲去。

      他愣了两秒,才抬眼看向门外,眼底的些许茫然很快褪去,漾开温和的笑意。

      门口站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着深色夹克,身形爽朗,女人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裙,眉眼和善。两人手里都拎得满满当当,男人胳膊上挂着两大袋自家种的青菜和腊肉,手里还攥着一盒包装精致的燕窝;女人则提着一兜子小孩子爱吃的零食、玩具,还有两罐闻裴小时候爱喝的蜂蜜。显然是没提前打招呼,临时过来探望的。

      “你就是邹青吧?”女人率先开口,笑容格外亲切,语气里满是熟稔,“我们是闻裴的表哥表嫂,我叫苏曼,这是我先生闻磊。这孩子是我们家闻乐乐,今年刚四岁,天天在家念叨着他表舅,非要跟着来。”

      闻磊也跟着点头,语气爽朗,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小邹,没提前给你们发消息,我们今天来这附近办事,想着你们刚结婚,就过来看看你们俩,没打扰吧?”

      客厅里的笔尖声响早已戛然而止。

      闻裴放下钢笔,抬眼就看见那道小小的身影扑到沙发边,小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圆乎乎的小脸,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表舅!你结婚都不叫我!我都跟妈妈闹好几天了!”

      方才还紧绷的眉眼,瞬间被温柔揉得一塌糊涂。闻裴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闻乐乐的头顶,声音褪去了舞台上的清冷,满是宠溺:“怎么没叫你?你妈妈说你要上书法课,怕你过来耽误功课,回头表舅给你补个红包。”

      邹青站在玄关,看着沙发上一人一娃亲昵的模样,又看了看门口拎着一大堆东西、笑容诚恳的表哥表嫂,连忙侧身让出宽敞的过道,语气温和又热情:“表哥表嫂快进来,别站在门外了,外面风大。”

      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苏曼手里的零食和蜂蜜,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盒,心底忽然一暖。原来婚后的安稳,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孤芳自赏,还有这些突如其来的牵挂与烟火气。

      沙发上,闻裴已经把摊开的笔记本轻轻合上,指尖捏着乐乐的小手,耐心地听他叽叽喳喳地说着书法课上的趣事,偶尔低头应一句,眼底的笑意的浓得化不开。

      没人知道,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字迹清隽凌厉,褪去了舞台作词的华丽,写的全是细碎的温柔——

      「婚后五日,晨光正好。
      阿青浇花,风携花香入屋。
      此生得他,便是圆满,便是心安。」

      闻裴伸手把闻乐乐捞到自己腿上坐好,指尖轻轻按着小家伙不安分的肩膀,目光落在玄关处正帮着拎东西的表哥闻磊身上,语气温和却透着真切的关切:“表哥,香港离这儿这么远,一路坐车过来,应该累坏了吧?”

      闻磊摆了摆手,弯腰把手里的腊肉和青菜放在玄关的储物柜旁,爽朗的笑声撞得客厅都添了几分热闹:“不累不累,全程走的高速,路上歇了两回,坐久了也就松快了。”

      他说着转头看了眼身旁的苏曼,语气里多了几分笑意,又带着点无奈的调侃:“主要是你表嫂,上次你俩婚礼,她刚好赶上重感冒,发烧烧得浑身无力,实在没法过来,这阵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心里一直挺愧疚的,非要跟着我过来一趟,当面跟你们说声抱歉。”

      话音刚落,闻磊的目光就扫向闻裴腿上的小家伙,故意板起脸,语气沉了几分:“还有这个小兔崽子,最近越发肆无忌惮了,上周把他妈妈刚买的限量款丝巾拿来当画布涂鸦,气得你表嫂好几天没理他。这次带他过来,一来是让他见见你和小邹,二来啊,也是想逮过来让你这个表舅‘帮着’管管,实在不行,打一顿都成。”

      “不要打我!”闻乐乐吓得立刻往闻裴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抱住闻裴的脖子,圆乎乎的脸蛋皱成一团,眼神却下意识地越过闻裴的肩膀,直直落在了通往厨房的那个背影上。

      此时邹青正提着方才接过的蜂蜜和两盒补品走进厨房,黑色家居服的衣角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背影挺拔却透着几分温和的松弛。他方才听清了客厅里的对话,进门时就瞥见茶几上空着的水杯,没多耽搁,径直去了厨房烧水泡茶。

      厨房的玻璃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窄缝。邹青弯腰打开饮水机的烧水开关,又转身从储物柜里翻出闻裴特意珍藏的龙井——那是上次去杭州巡演时带回来的,说是口感清甜,最适合待客。他动作娴熟地取了茶叶放进白瓷盖碗,指尖纤细干净,每一个动作都慢而从容。

      闻乐乐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背影,眼睛亮得很,连方才的惧意都淡了大半。他凑到闻裴耳边,声音压得小小的,带着几分孩童的好奇:“表舅,那个……是表舅妈吗?”

      闻裴闻言,眼底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低声应道:“是呀,他叫邹青,是表舅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把头转了回去,目光依旧黏在邹青身上,小声嘀咕:“他看起来好温柔哦……”

      客厅里,苏曼笑着拉了拉闻磊的胳膊,嗔怪道:“你别老吓唬孩子,乐乐还小,懂什么。”说着又看向闻裴,语气格外诚恳,“阿裴,实在对不住,你婚礼那天我没能到场,耽误了给你们道喜,这份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

      闻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表嫂说的哪里话,身体要紧,我和阿青都明白的,怎么会怪你。”

      话音刚落,厨房那边就传来了水流的轻响。邹青端着一个紫檀木的茶盘走了出来,茶盘上摆着四个白瓷茶杯,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裹挟着龙井的清甜香气,漫得满室都是。

      “表哥表嫂,尝尝茶。”邹青的声音温和,快步走到茶几旁,弯腰把茶盘放在桌上,指尖递过两杯温热的茶水,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闻乐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邹青将最后一杯温茶放在茶几边缘,指尖轻轻推到闻裴手边,目光扫过桌上空空的果盘,转头对众人笑了笑:“表哥表嫂,你们先坐着喝茶,我去厨房洗点水果过来。”

      “别麻烦了小邹,我们就是过来坐坐!”苏曼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客气,却还是被邹青温和的眼神挡了回去:“不麻烦,家里备着些草莓和橙子,洗来尝尝也好解腻。”

      说着,他便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客厅里,闻乐乐正窝在闻裴大腿上,小手扒着沙发扶手,目光一直黏在邹青的背影上,方才看着邹青泡茶、递茶的模样,眼底的好奇与亲近又浓了几分。这会儿见邹青要走,小家伙眼睛一转,趁着闻裴正和闻磊聊着团里的琐事,悄悄蜷起小腿,小心翼翼地从他大腿上滑了下来。

      他动作轻轻的,小短腿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指尖攥着衣角,低着头,像只偷藏糖果的小松鼠,亦步亦趋地跟在邹青身后,隔着两步的距离,不敢上前,却也不肯离开。

      邹青刚走到厨房门口,正要推开玻璃门,隐约察觉到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撞进一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眸子,小家伙被抓了个正着,身子微微一僵,耳朵瞬间泛红,连脑袋都埋得更低了。

      “乐乐?怎么了?”邹青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语气放得极柔,没有半分被打扰的不悦。

      闻乐乐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一双眼睛里满是期许,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孩童的羞怯,小声开口:“表……表舅妈,你可以抱一抱我吗?”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格外真切。邹青愣了一瞬,随即笑意漫满眉眼,他没有丝毫犹豫,缓缓蹲下身,张开双臂,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春日的冰雪:“当然可以呀。”

      闻乐乐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赏赐,猛地扑进邹青的怀里,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淡淡的奶香味。邹青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后背,力道很轻,生怕碰疼了这个小小的小家伙,掌心触到他软软的卫衣布料,心底一片暖意。

      不过几秒,邹青便轻轻松开手,指尖揉了揉他的头顶:“好了,抱过啦。”

      闻乐乐恋恋不舍地松开胳膊,却还是仰着小脸看着他,眼底的羞怯褪去,多了几分执拗的期待,语气比刚才响亮了一点:“表舅妈,我也要喝茶!”

      他说着,还转头瞥了一眼客厅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茶杯,眼神里满是向往。

      邹青被他这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傻小家伙,小孩子不可以喝茶的哦。”

      见闻乐乐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微微撇起,像是要委屈起来,邹青连忙补充道,语气软了几分:“不过没关系,表舅妈给你拿牛奶好不好?是常温的,甜甜的,比茶好喝多啦。”

      闻乐乐的嘴角刚撇到一半,听见“牛奶”两个字,耷拉的眉眼瞬间就亮了起来,刚才那点委屈一扫而空,圆乎乎的小脸上重新堆满了笑意,用力点头的模样像只讨食的小团子:“好!我要喝牛奶!甜甜的牛奶!”

      邹青被他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逗得眉眼弯弯,伸手又揉了揉他软软的头顶:“乖,那你在厨房门口乖乖等着,表舅妈去给你拿,好不好?”

      “好!”闻乐乐乖巧地往后退了两步,小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直直的,像个遵守纪律的小士兵,眼睛却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邹青的身影,半点都不肯挪开。

      邹青转身走进厨房,没去翻橱柜里的盒装纯奶——他记得闻裴上次特意买了几箱儿童常温奶,说是万一有小朋友来家里做客能用得上,就放在冰箱的冷藏室外侧。他弯腰拉开冰箱门,果然看到几盒印着小熊图案的甜牛奶,随手抽了一盒出来,指尖摸了摸,温度刚好不凉不热,正适合小孩子喝。

      他拆开牛奶盒的吸管,小心翼翼地插好,又顺手拿了一个小小的陶瓷杯垫放在旁边,才转身递给门口的小家伙:“拿好啦,慢点喝,别呛着。”

      闻乐乐双手接过牛奶盒,小小的手掌刚好能抱住,指尖攥着吸管,迫不及待地凑到嘴边吸了一大口。甜丝丝的牛奶滑进喉咙,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满足地发出“唔”的一声,小脸上写满了幸福:“好喝!比茶还好喝!”

      邹青看着他这副满足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转身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草莓和橙子。水流细细密密地落在鲜红的草莓上,冲去表面的薄尘,橙黄色的橙子摆放在一旁,透着新鲜的果香,厨房里一时之间,既有牛奶的甜香,又有水果的清冽,格外好闻。

      闻乐乐吸着牛奶,亦步亦趋地跟着邹青走到水槽边,乖乖地站在他身侧,不吵不闹,只是时不时抬起头,看看邹青弯腰洗水果的模样,又低下头吸一口牛奶,小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顺着敞开的厨房门飘了进来。

      闻裴和闻磊正聊着近几年的家常,偶尔夹杂着苏曼的几句插话,语气里满是亲昵。闻裴指尖端着那杯龙井,却没怎么喝,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越过茶几,落在厨房那两道紧紧挨着的身影上——他的阿青弯腰洗着水果,侧脸柔和,指尖细致地挑拣着草莓,而那个小小的身影,乖乖地站在他身边,像个小小的跟屁虫,眼底的依赖毫不掩饰。

      眼底的温柔,像是春日里融化的春水,一点点漫开来,连指尖握着的茶杯,都仿佛沾了几分暖意。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闻磊瞥见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刚好看到厨房门口的乐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兔崽子,在家里连我和你表嫂都懒得搭理,今儿个倒是黏上小邹了。”

      苏曼也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欣慰:“可不是嘛,乐乐性子偏内向,不爱跟生人亲近,今儿个能这么黏小邹,也是缘分。看得出来,小邹是个心思细、脾气好的,你俩在一起,真是互相成全。”

      闻裴收回目光,低头抿了一口清茶,嘴角的笑意浅而绵长,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嗯,他一直都很好。”

      厨房里,邹青已经洗完了水果,把草莓和剥好的橙子分别放进两个白瓷果盘里。他转头看向身边已经快把牛奶喝光的闻乐乐,笑着问道:“牛奶喝完啦?等会儿吃点草莓好不好?甜甜的,和牛奶一样好吃。”

      闻乐乐把最后一口牛奶吸完,用力点了点头,把空牛奶盒乖乖递给邹青,小声说道:“好!我要吃草莓!谢谢表舅妈!”

      邹青接过空盒子,顺手放进垃圾桶,伸手牵住他软软的小手——小家伙的手掌小小的,暖暖的,攥着他的指尖不肯松开。

      “走吧,我们出去给表哥表嫂送水果。”

      两人手牵手走出厨房,一道挺拔温和的身影,牵着一道小小的、蹦蹦跳跳的身影,撞进客厅众人的眼里,暖得恰到好处,连满室的茶香,都仿佛多了几分甜甜的暖意。

      邹青牵着闻乐乐的小手走出厨房时,客厅里的谈话刚好告一段落。

      闻裴抬眼望见那两道身影,指尖下意识地放下茶杯,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到眉梢。小家伙的手被邹青稳稳攥着,小短腿蹦蹦跳跳的,空着的那只手还时不时晃一晃,嘴里念叨着“草莓草莓”,模样鲜活又可爱。

      “表哥表嫂,洗好水果了,尝尝鲜。”邹青弯腰将两个白瓷果盘摆到茶几中央,鲜红饱满的草莓堆得满满当当,剥好的橙子一瓣瓣码得整齐,果香混着茶香,在空气中酿出清甜的暖意。

      苏曼连忙伸手捏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小口,眉眼瞬间舒展:“真甜!这草莓新鲜得很,比我们在香港买的还好吃。”

      “是楼下水果店买的,老板说这是今早刚摘的。”邹青笑了笑,顺势坐到闻裴身边的沙发上。刚落座,手腕就被闻裴悄悄握住,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虎口,是只有两人懂的亲昵。

      闻磊也捏了一瓣橙子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看向蹲在茶几旁扒拉草莓的闻乐乐,故意板起脸:“小兔崽子,光顾着自己吃,不知道给表舅和表舅妈递一颗?”

      闻乐乐正捏着一颗最大的草莓,刚要往嘴里塞,闻言动作一顿,连忙把草莓递到邹青面前,小脸上满是乖巧:“表舅妈,给你吃,这个最大最甜!”

      邹青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小手:“乐乐吃吧,表舅妈自己来就好,你喜欢就多吃点。”

      “不行!”小家伙梗着小脖子,一脸认真,“妈妈说,要把好吃的分给喜欢的人,我喜欢表舅妈!”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苏曼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会说话。”说着转头看向闻裴和邹青,语气诚恳,“阿裴,小邹,说真的,这次过来,除了道喜和道歉,还有个心思——再过阵子乐乐放寒假,我们夫妻俩要去外地出差,能不能把这小兔崽子放你们这住几天?”

      闻裴愣了一瞬,随即看向身边的邹青,眼底满是征询。他知道邹青性子内敛,不爱热闹,怕他嫌麻烦。

      邹青却先笑了,低头看向正仰着小脸看他的闻乐乐,指尖揉了揉他的头顶:“当然可以,乐乐这么乖,我们很欢迎。”

      闻乐乐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扔下手里的草莓,一下子扑到邹青的腿边,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太好了!我可以住在这里陪表舅妈和表舅啦!”

      闻裴看着邹青眼底的温柔,指尖握得更紧了些,嘴角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没问题,表哥表嫂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乐乐的。”

      闻磊松了口气,语气爽朗:“那就太谢谢你们了!这小兔崽子在家里太闹腾,交给你们,我们也放心。他要是敢不听话,你们尽管管,不用客气!”

      “别这么说,乐乐很乖的。”邹青笑着弯腰,帮小家伙擦掉嘴角沾着的草莓汁,动作细致又温柔。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茶几上的茶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果盘里的草莓少了大半,闻乐乐窝在邹青身边,手里捧着剩下的半颗草莓,叽叽喳喳地给邹青讲幼儿园的趣事。

      闻裴靠在沙发上,一手握着邹青的手腕,一手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耳边是表哥表嫂的闲谈,是乐乐清脆的话语,是邹青温和的应答,鼻尖萦绕着茶香、果香和牛奶的甜香。

      他忽然想起婚后五日那本笔记本上写的话。

      原来所谓圆满,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就是这样一间暖屋,一盏暖灯,一个心上人,一群知心人,还有这样一段烟火氤氲的寻常时光。

      邹青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看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轻轻眨了眨眼。

      闻裴亦回以一笑,指尖悄悄用力,无声诉说着心底的心意——

      阿青,往后岁岁,皆是这般,便好。

      夕阳把客厅的光影拉得绵长,茶几上的果盘渐渐见了底,苏曼起身想帮忙收拾,却被邹青笑着按住了手:“表哥表嫂坐着歇着就好,晚饭咱们出去吃,附近有家粤菜馆做得很地道,刚好合你们的口味。”

      闻裴早已起身换了件轻便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闻言走上前,自然地帮邹青理了理衣领:“我提前订好位置了,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

      这话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就飞快地扑到邹青脚边,闻乐乐仰着圆乎乎的小脸,小手紧紧拽着邹青的裤腿,眼神里满是期待:“表舅妈,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当然带你一起。”邹青弯腰,指尖刚碰到小家伙的胳膊,闻乐乐就顺势张开双臂,一副要抱抱的模样,软乎乎地撒娇:“表舅妈抱~乐乐走不动啦!”

      邹青失笑,没半点犹豫,稳稳地将他抱了起来。小家伙不算沉,窝在他怀里刚好,小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带着淡淡的草莓甜香和孩童的奶气。

      “走吧。”邹青低头,指尖轻轻拍了拍乐乐的后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一行人并肩往外走,晚风带着傍晚的微凉,吹得路边的香樟叶沙沙作响。闻乐乐窝在邹青怀里,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小港湾,叽叽喳喳地开启了碎碎念模式,奶声奶气的声音飘在晚风里:“表舅妈,我们幼儿园今天吃了红烧肉,超香的!我吃了两大块!”

      “还有还有,我们老师教我们画小兔子,我画的小兔子有长耳朵,老师还夸我画得好看呢!”

      他说着,还腾出一只小手,在空中比划着兔子耳朵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求夸奖的小得意。邹青听得认真,时不时轻轻点头,低声应道:“哇,乐乐好厉害,既能吃好饭,又能画好画。”

      这般温柔的应答,让闻乐乐更兴奋了,语速都快了几分,絮絮叨叨地讲着幼儿园的趣事——谁抢了他的橡皮,谁和他一起玩滑梯,还有午睡时他偷偷藏了一颗糖。

      走在一旁的闻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满心满眼都是邹青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却又多了几分小小的“醋意”。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闻乐乐的小脑袋,语气宠溺:“乐乐,来表舅怀里抱一会儿,让你表舅妈歇一歇,他抱你这么久,该累了。”

      话音刚落,闻乐乐的小脑袋“唰”地一下转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小眉头还轻轻皱着,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执拗:“不要!”

      他说着,还往邹青怀里缩了缩,小手抱得更紧了,像是怕被闻裴抢走似的,小声补充道:“我就要表舅妈抱!表舅妈怀里暖暖的,比表舅舒服!”

      这话一出,走在前面的闻磊和苏曼都笑出了声。

      “你这小兔崽子,真是白眼狼!”闻磊笑着调侃,“以前在家里,可不是天天黏着你表舅要抱抱吗?”

      闻乐乐梗着小脖子,一脸认真:“那是以前!现在我最喜欢表舅妈啦!”

      邹青被他这番直白的偏爱逗得眉眼弯弯,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傻小家伙,表舅也很疼你的呀。”

      闻裴无奈地失笑,收回伸出的手,却顺势揽住了邹青的腰,掌心稳稳地托着他的后腰,帮他分担着怀里小家伙的重量。他侧头看向邹青,眼底满是纵容,低声调侃:“看来,我这表舅的地位,彻底被你取代了。”

      邹青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无声地回应着他的调侃。

      晚风温柔,路灯暖黄,一行人缓缓走着。怀里的小家伙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幼儿园的琐事,身边是心上人温热的臂膀,身旁是至亲的欢声笑语。

      闻裴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有人懂他的温柔,有人念他的偏爱,还有这样一份突如其来的细碎欢喜,填满了往后的每一个寻常日夜。

      不多时,粤菜馆的招牌便映入眼帘,闻裴率先走上前推开玻璃门,侧身让出位置,语气温柔:“慢点走,里面暖。”

      邹青抱着闻乐乐走进去,小家伙依旧窝在他怀里,只是终于停下了碎碎念,好奇地打量着餐厅里的陈设,小手却依旧紧紧抱着邹青的脖颈,半点都不肯松开。

      粤菜馆的暖光漫过肩头,木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鼻尖瞬间萦绕开陈皮排骨的醇香与普洱的绵厚,驱散了傍晚的微凉。闻裴领着众人走到提前订好的包厢,推门时特意侧身护了一把邹青的肩,生怕他抱着乐乐蹭到门框。

      “快坐快坐。”闻裴拉过一把宽大的靠背椅,先让邹青坐下,又顺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指尖轻轻推到闻磊和苏曼面前,“表哥表嫂看看想吃点什么,这家的烧腊和老火汤都很地道,合香港的口味。”

      邹青抱着闻乐乐坐在餐椅上,小家伙半点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依旧窝在他怀里,小手搭在餐桌边缘,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包厢里的雕花吊灯,嘴里还小声嘀咕:“这里好漂亮呀,比我们幼儿园的餐厅还好看。”

      “等会儿菜上来,比这里更让人开心。”邹青低头,指尖轻轻帮他理了理蹭乱的卫衣帽子,语气温柔。闻乐乐立刻转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肩头,奶声奶气地说:“只要能跟表舅妈坐一起,吃什么都开心!”

      坐在对面的苏曼看得心头一软,笑着打趣:“这孩子,现在真是满心满眼都是你表舅妈,连我这个亲妈都要吃醋了。”

      闻裴正低头勾着菜单,闻言抬眼看向怀里黏糊在一起的两人,眼底的醋意又淡了几分,多了满溢的纵容。他点完几道招牌菜,又特意加了一道蒸水蛋和一道清炒时蔬,抬头看向邹青:“给乐乐加两道清淡的,他年纪小,吃不了太咸。”

      邹青点点头,刚要说话,闻裴已经伸出手,试探着想去抱闻乐乐:“乐乐,下来跟表舅坐一会儿,让你表舅妈喝口水歇一歇,好不好?”

      这话刚落,闻乐乐立刻把小脑袋埋进邹青的颈窝,小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毫不犹豫地闷声道:“不要!我就黏着表舅妈!”

      小家伙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小小的倔强,连脑袋都不肯抬一下。闻裴的手僵在半空,无奈地失笑,看向邹青的眼神里满是“委屈”:“你看,这小兔崽子是铁了心要跟你站一队了。”

      “谁让我们乐乐喜欢表舅妈呢。”邹青被他逗得轻笑,指尖轻轻拍了拍乐乐的后背,又抬眼看向闻裴,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我抱着他没关系,又不累。”

      没过多久,菜就一道道端了上来。琥珀色的陈皮排骨码得整齐,皮脆肉嫩;奶白色的竹荪鸡汤冒着淡淡的热气,香气扑鼻;还有色泽油亮的烧鹅、嫩滑爽口的蒸水蛋,满满一桌子菜,看得人食指大动。

      闻磊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眉眼瞬间舒展:“就是这个味道!跟我们在香港吃的老字号一模一样,阿裴你倒是会找地方。”

      “专门打听的,知道你们爱吃这个。”闻裴笑了笑,转头就给邹青夹了一块陈皮排骨,放进他面前的骨碟里,“你爱吃的,少放了点糖,不腻。”

      邹青点点头,刚要拿起筷子,怀里的闻乐乐就小声嚷嚷起来:“表舅妈,我要吃水蛋~要表舅妈喂!”

      “好,给你喂。”邹青放下筷子,拿起小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蒸水蛋,吹得温热后,才慢慢递到乐乐嘴边。小家伙张大嘴巴,一口吞了下去,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表舅妈喂的比妈妈喂的还好吃!”

      苏曼无奈地摇了摇头,给自己也舀了一勺汤:“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闻磊和闻裴聊着团里的行程的家常,苏曼偶尔插几句话,语气亲昵;邹青则耐心地喂着闻乐乐,时不时给自己夹一口菜,耳边是小家伙絮絮叨叨的碎念——一会儿说水蛋好吃,一会儿说排骨太香,一会儿又指着窗外的路灯,说那是星星落下来了。

      其间闻裴又试了两次想抱乐乐,都被小家伙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最后一次,乐乐甚至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地跟他说:“表舅,你不要抢表舅妈啦!表舅妈是我的!”

      这话引得满包厢的人都笑出了声,闻裴举手投降,眼底满是纵容:“好好好,不抢,表舅妈是你的,我只守着我的阿青就好。”

      他说着,侧头看向邹青,指尖悄悄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邹青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浅浅蔓延,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无需多言,一句默契,便抵得过千言万语。

      晚饭落幕时,夜色已经浓了。闻裴结了账,一行人并肩走出粤菜馆,晚风比傍晚更柔了些。闻乐乐窝在邹青怀里,大概是吃累了,小脑袋搭在他的肩头,眼神渐渐变得朦胧,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表舅妈……明天还要吃你喂的水蛋……”

      “好,明天给你做。”邹青低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快要睡着的小家伙。

      闻裴走在邹青身边,一手稳稳地揽着他的后腰,帮他分担着重量,一手轻轻挡开路边偶尔路过的行人。路灯暖黄的光影,把四人的身影拉得绵长,耳边是表哥表嫂的低语,是乐乐浅浅的呼吸,是彼此掌心的温热。

      闻裴侧头看向怀里抱着小家伙的邹青,眼底满是安稳。

      原来婚后的幸福,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就是这样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一次并肩而行的晚风,一个心上人,一个黏人的小家伙,还有这样一段烟火氤氲、暖意绵长的寻常归途。

      夜色渐深,晚风卷着零星凉意,一行人慢悠悠走回小区。闻乐乐窝在邹青怀里,早已没了晚饭时的精气神,小脑袋搭在他的肩头,睫毛软软耷拉着,只剩浅浅的呼吸,唯有环着邹青脖颈的小手,还攥得紧紧的。

      走到家门口,闻裴率先掏出钥匙开门,顺手按下玄关的暖灯,侧身护着邹青先进门:“慢点,别磕着。”

      邹青轻轻抱着乐乐走到沙发边,正要弯腰把小家伙放在沙发上,怀里的人却忽然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小手抱得更紧了,声音黏糊糊的,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表舅妈……不要放我下来……”

      “怎么了,乐乐?”邹青立刻停下动作,重新稳住力道,语气温柔得能揉碎夜色,“是不是睡懵了?”

      苏曼换好鞋走过来,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怕是知道我们明天一早要走,心里不安稳。”

      这话像是点醒了闻乐乐,小家伙瞬间清醒了大半,圆乎乎的小脸染上几分委屈,眼睛微微泛红,看着邹青的眼神里满是惶恐:“表舅妈……爸爸妈妈明天要去出差了……”

      他顿了顿,鼻尖抽了抽,声音越发软糯,还带着几分哽咽:“我一个人……我一个人睡觉会害怕……我不要一个人睡……”

      说着,小家伙的眼眶就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只是死死抱着邹青,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表舅妈,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觉?好不好?我很乖的,我不踢被子,也不吵你睡觉……”

      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得人心都软了。

      邹青的心瞬间一揪,连忙抬手轻轻擦了擦他泛红的眼角,弯腰坐在沙发上,把他牢牢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坚定:“乖,不哭,乐乐不用害怕。”

      “今晚就跟表舅妈一起睡,好不好?”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小家伙的额头,声音软得不像话,“表舅妈陪着你,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真的吗?”闻乐乐眼睛一亮,泪珠终于没能忍住,掉了两颗在邹青的衣襟上,却立刻破涕为笑,小手紧紧攥着邹青的衣服,生怕他反悔,“谢谢表舅妈!你真好!”

      一旁的闻裴看着两人黏糊的模样,眼底的那点小醋意,早已被满心的纵容取代。他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乐乐的头顶,又轻轻碰了碰邹青的肩头,语气温和:“没关系,就让他跟我们一起睡,床够大,不挤。”

      他何尝看不出,乐乐不是娇气,是舍不得爸妈,更是打心底里依赖邹青。比起自己那点小小的“占有欲”,他更想让邹青开心,更想让这个小小的小家伙,少一点惶恐。

      苏曼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欣慰,又带着几分愧疚:“真是麻烦你们了,这小兔崽子,净给你们添乱。”

      “表嫂说的哪里话。”邹青笑了笑,怀里的乐乐已经乖乖窝着,眼神里的惶恐渐渐褪去,只剩安心,“乐乐这么乖,我们很乐意陪着他。你们明天要赶早班机,早点休息,不用担心他。”

      闻磊也点了点头,拉着苏曼起身:“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这孩子就交给你们了。要是他敢不听话,你们尽管说他。”

      一番叮嘱后,闻磊和苏曼便拎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暖灯洒下的柔光,和怀里小家伙浅浅的呼吸。

      闻裴转身去浴室拧了温热的毛巾,递到邹青手里:“给他擦擦脸和手,再给他找件我的小卫衣当睡衣,他穿刚好。”

      “好。”邹青接过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乐乐擦了脸和小手,小家伙乖乖的,一动不动,只是眼神始终黏在他身上,半点都不肯挪开。

      等收拾妥当,闻裴抱着乐乐的小鞋子,邹青抱着乐乐,一行人慢慢走进卧室。

      邹青轻轻把乐乐放在床上,刚要起身去关灯,小家伙就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小声嚷嚷:“表舅妈,你不要走!”

      “我不走。”邹青失笑,连忙在他身边躺下,伸手轻轻握住他的小手,“表舅妈就在这里陪着你,表舅也在,我们都陪着你。”

      闻裴随后躺下,靠在邹青的另一侧,指尖悄悄握住邹青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他侧头看向怀里乖乖躺着的乐乐,又看向身边温柔浅笑的邹青,眼底满是安稳。

      夜色渐浓,卧室里静得只剩三人均匀的呼吸。

      闻乐乐窝在邹青的身侧,小手紧紧握着邹青的手指,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惶恐。他知道,今晚有人陪着他,明天醒来,也能看到自己喜欢的表舅妈和表舅。

      邹青感受着掌心小小的温度,又感受着身边闻裴温热的触碰,心底一片暖意。

      闻裴轻轻凑近邹青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淡淡的温柔,只说给两人听:“阿青,谢谢你。”

      谢谢你温柔以待,谢谢你接纳这份突如其来的细碎欢喜,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温暖的家。

      邹青侧头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回握了他一下,无声应答。

      无需多言,一句默契,一份陪伴,便是婚后最动人的烟火。

      窗外的月光温柔,室内的暖灯绵长,三个身影紧紧挨着,一夜安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闹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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