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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偏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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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楼的暖意撞碎一身风雪时,邹青还攥着闻裴的手,指尖残留着雪粒的冰凉,发顶的薄雪被暖风一吹,渐渐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沾得鬓角微微发潮。
刚推开家门,闻妈妈就拿着一条干净的干毛巾快步迎了上来,目光牢牢锁在邹青身上,眼底满是心疼,连一旁拎着东西、同样满身落雪的闻裴都没看一眼。
“我的乖乖,可冻坏了吧?”闻妈妈伸手轻轻拉住邹青的手腕,把他拉到暖炉旁坐下,将干毛巾敷在他的发顶,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你看看这发顶的雪,都化湿了,还有这脸颊,冻得通红,快暖暖。”
干毛巾的温热裹着暖意,一点点驱散邹青身上的寒凉,他乖乖坐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轻声道谢:“谢谢阿姨,我不冷,玩得太开心了,都没觉得冻。”
“傻孩子,下雪天再开心也不能冻着自己。”闻妈妈一边擦着他肩头的落雪,一边絮絮叮嘱,指尖轻轻拍掉他羽绒服上的雪粒,语气里满是宠溺,“以后再下去玩,多穿一件,阿姨给你找件厚马甲,可不能再这么逞强了。”
一旁的闻裴,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口,浑身落雪,鼻尖也泛着红,像个被遗忘在风雪里的小可怜。他看着自己的亲妈围着邹青忙前忙后,全程没给自己一个眼神,甚至没问一句他冷不冷,瞬间委屈巴巴地凑了过去。
“妈——”闻裴拖着长长的语调,语气里满是控诉,伸手轻轻拉了拉闻妈妈的衣角,“我才是你亲儿子啊!你看看我,我也满身是雪,我也冻坏了,你怎么不管我?”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后背,露出上面残留的浅浅雪痕,一脸“求关注、求心疼”的模样。
可闻妈妈只是头都没抬,指尖依旧温柔地擦拭着邹青发间的湿痕,语气毫不犹豫,甚至带着几分不耐,挥挥手就把他往外赶:“滚一边去!你是男子汉,冻不坏!青青是南方来的,身子骨没你结实,我不疼他疼你?”
一句话,怼得闻裴哑口无言,委屈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戏的闻爸爸,眼底满是求助:“爸,你看看我妈!她偏心!她只疼青青,不疼我这个亲儿子!”
闻爸爸放下手里的茶杯,忍不住低笑出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调侃:“活该!谁让你刚才在楼下砸我?再说了,青青比你懂事,比你可爱,我们当然疼他。你要是羡慕,就学着乖一点。”
邹青坐在一旁,看着闻裴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忍笑出声,伸手轻轻拉了拉闻妈妈的衣角,柔声说道:“阿姨,您也给闻裴擦擦吧,他也冻了挺久的,而且……刚才他都是故意让着我的。”
“让着你是应该的。”闻妈妈虽然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拿起另一条毛巾,扔给闻裴,语气依旧算不上温和,“自己擦!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争宠,丢不丢人?”
闻裴接住毛巾,一脸无奈地给自己擦着雪,嘴里还小声嘀咕:“偏心,你们都偏心……”
可他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怒意,只有满满的纵容与欢喜。他从来都不羡慕邹青被爸妈偏爱,反而满心欢喜——欢喜自己的爸妈,能这般真心相待,这般温柔宠溺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不多时,闻妈妈端着四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走了过来,一一放在餐桌上,又摆上洗好的草莓和坚果,语气温柔:“快过来喝汤,刚炖好的羊肉汤,暖身子,喝一碗就不冷了。”
邹青和闻裴并肩坐下,捧着温热的汤碗,一口羊肉汤下肚,暖意顺着喉咙一路蔓延至心底,浑身的寒凉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餐桌上,闻爸爸和闻妈妈不停给邹青夹菜,叮嘱他多吃点,絮絮叨叨的话语,满是家人的温情。
酒足饭饱,四人围坐在沙发上,暖炉的暖意融融,窗外的飞雪依旧簌簌,客厅里的气氛,温柔又惬意。
闻爸爸喝了一口热茶,沉默了片刻,忽然缓缓开口,语气认真,目光落在两个少年身上:“闻裴,青青,有句话,爸妈想问问你们。”
邹青和闻裴对视一眼,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齐声应道:“叔叔阿姨,您说。”
“你们两个,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闻妈妈接过话茬,语气温柔却坚定,眼底满是真诚,“我们也知道,你们这份感情不容易,我们也真心祝福你们。所以,我们想问问你们,以后……打不打算办婚礼,好好结婚?”
这句话,来得不算突然,却还是让邹青的耳尖瞬间泛起绯红,下意识低下头,指尖轻轻攥着衣角,眼底满是羞涩与忐忑。
他从来都没想过“婚礼”这个词。从小到大,他孤身一人,漂泊无依,从未奢望过,自己能拥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能牵着自己喜欢的人的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闻裴感受到他的局促,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热给了他满满的底气。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爸妈,语气平静而坚定:“爸妈,我们两个,不打算办婚礼。”
这句话,让闻爸爸和闻妈妈微微一愣。
闻裴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们都不太喜欢热闹,而且青青性子内敛,盛典上的喧嚣已经够多了,我们不想再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被所有人议论,被所有人围观。对我们来说,只要能一直陪在彼此身边,互相扶持,互相陪伴,就足够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邹青,眼底满是缱绻的温柔,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场盛大的婚礼,而是一辈子的青青,一辈子的相守。”
邹青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满是动容,轻轻点头——是啊,这就够了。比起盛大的婚礼,比起所有人的祝福,他更想要的,是闻裴一辈子的陪伴,是这份安稳的温情。
可闻妈妈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不行,还是得办一个!”
她看着两个少年诧异的模样,放缓了语气,语气温柔而真诚:“我知道,你们不喜欢热闹,不想被人围观。我们不是要你们办一场轰轰烈烈的盛大婚礼,也不是要你们邀请太多人。”
“我们只是想,办一场小小的婚礼,”闻爸爸接过话茬,眼底满是欣慰,“邀请上洛川、沈一,还有陈叶时和宋御舟,再加上咱们一家人,简简单单的,吃一顿饭,敬一杯酒。”
“不为别的,”闻妈妈看着邹青,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偏爱,“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们闻家承认的孩子,是我们闻裴一辈子的心上人。只是想给你一个名分,给你一份安稳,让你知道,你不是孤身一人,你有我们,有这个家。”
一句话,瞬间击中了邹青的心底。
那些深埋的孤独,那些未曾言说的忐忑,那些小心翼翼的坚守,都在这份真诚的期许里,渐渐消散殆尽。他看着闻爸爸闻妈妈温和的眉眼,看着他们眼底满满的真心与偏爱,看着身边闻裴眼底的笃定与欢喜,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闻裴握紧他的手,眼底也满是动容,转头看向自己的爸妈,语气柔和,却依旧带着几分迟疑:“可是……我们怕青青不习惯……”
“我习惯。”邹青忽然开口,声音微微沙哑,却格外坚定,眼底满是泪水,却笑得眉眼弯弯,“叔叔阿姨,我愿意。我们办一场小小的婚礼,就我们一家人,还有我们的朋友。”
他想要这场婚礼,不是为了喧嚣,不是为了名分,而是为了这份真心的接纳,为了这份温暖的亲情,为了牵着闻裴的手,告诉所有人,他是被爱着的,他有一个家。
闻妈妈看着他泛红的眼眸,忍不住伸手擦了擦他的泪水,笑得眉眼弯弯:“这就对了!婚礼的事情,就交给我和你叔叔来办,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安安心心的,等着做最幸福的两个人。”
闻爸爸也笑着点头:“是啊,交给我们,保证办得简简单单,热热闹闹,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闻裴看着身边泪流满面却满心欢喜的邹青,低头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语气坚定而缱绻:“好,我们办婚礼。青青,往后余生,我不仅要陪着你,还要给你一场专属的温柔,给你一个稳稳的家。”
暖炉的暖意融融,窗外的飞雪依旧,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温柔得不像话。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盛大奢华的期许,一场小小的婚礼,一份真心的接纳,一份坚定的相守,就是这个新年,最动人的礼物。
闻裴知道,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邹青,就是自己的爸妈,能这般真心相待他的心上人。
邹青知道,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闻裴,就是终于有了一个家,有一群人,真心疼他,真心宠他,真心祝福他。
雪落漫天,暖意满室。
这场关于婚礼的约定,藏着家人的偏爱,藏着恋人的相守,藏着岁月的温柔,藏着往后岁岁年年的,平安与圆满。
新年的风雪渐渐停歇,北城的暖阳拨开云层,洒在积雪上,折射出细碎的星光。邹青和闻裴的春节假期,没有奔赴远方,大多是守在闻裴的住处,陪着爸妈唠唠家常,或是窝在邹青的小房子里练琴——闻裴的钢琴指法日渐娴熟,邹青的小提琴依旧清丽,偶尔一段简单的合奏,便成了朝夕里最温柔的旋律。
而闻爸爸闻妈妈,自从敲定要办一场小小的草坪婚礼,就彻底进入了全力操办的状态。
每天天不亮,闻妈妈就抱着手机刷攻略,屏幕上全是草坪婚礼的布置图、伴手礼的款式、餐桌的摆放样式,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青青喜欢温柔的颜色,一定要用白色玫瑰和小雏菊”“闻裴那小子粗心,伴手礼得选实用又好看的”。
闻爸爸则负责跑腿对接,每天顶着微凉的风出门,辗转于各个场地、花店和甜品店。起初他还拿着厚厚的宣传单页,一一比对性价比,后来干脆直奔主题,凡是闻妈妈叮嘱的“青青喜欢”,凡是符合“简简单单、温馨雅致”的要求,他都毫不犹豫地敲定。
“老头子,你再问问那个草坪场地,能不能把周边的围栏挂满暖灯?晚上点灯的时候,肯定特别好看。”闻妈妈坐在沙发上,指着手机里的布置图,语气认真,“还有,餐桌一定要选原木色的,餐具要简约款,不能太花哨,免得显得拘谨。”
“知道了知道了,我早上已经跟场地老板聊过了,暖灯可以挂,还能给我们优惠。”闻爸爸脱下外套,喝了一口热茶,顺势坐在她身边,掏出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婚礼的各项注意事项,“甜品我定了青青爱吃的草莓慕斯和提拉米苏,还有无糖的小饼干,怕他吃多了腻。伴手礼我选了定制的保温杯,上面可以刻上我们两家的名字,还有一小罐乡下的蜂蜜,都是纯手工的。”
两人头挨着头,细细核对每一项细节,时而低声商量,时而笑着敲定,全程没有一句敷衍,每一个决策,都藏着对两个少年的偏爱。
邹青端着两杯热奶茶走过来,看着两人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暖意,轻声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别太辛苦了,婚礼怎么简单怎么来就好,不用这么费心的。”
“傻孩子,这怎么能叫费心呢?”闻妈妈抬头看向他,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拉过他的手,“这是你和闻裴的婚礼,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哪怕是小小的一场,我们也要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闻爸爸也附和着点头:“是啊,青青,你就放心吧,我和你阿姨都有数,绝不会办得铺张,也绝不会让你们觉得麻烦。我们只是想,给你们一个难忘的回忆。”
一旁的闻裴凑过来,顺势坐在邹青身边,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眼底满是宠溺:“爸妈说得对,你就安心等着就好,什么都不用管,有我们呢。”
他说着,指尖轻轻蹭过邹青的手腕,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拼命练琴的模样——自从答应和邹青合奏,他每天都要练上两三个小时,哪怕指尖练得发酸,也从未懈怠。他想,在婚礼上,用自己亲手弹奏的钢琴,配上邹青的小提琴,给她一场独一无二的琴音告白。
闻妈妈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拍着大腿说道:“哎!我有个好主意!”
众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愣,纷纷转头看向她。
“闻裴,你最近不是一直在跟着青青学钢琴吗?”闻妈妈的目光落在闻裴身上,语气愈发兴奋,“我听说你学得挺快,指法都已经很娴熟了!不如这样,婚礼当天,你弹钢琴,青青拉小提琴,你们两个合奏一首曲子,好不好?”
这句话一出,邹青的耳尖瞬间泛起绯红,眼底满是惊喜与羞涩。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能在自己的婚礼上,和闻裴一起合奏。一个弹钢琴,一个拉小提琴,琴音相和,心意相依,这大概就是最浪漫的告白吧。
闻裴的眼底也瞬间亮起光芒,下意识握紧邹青的手,语气坚定而欢喜:“好!我愿意!”
他求之不得。他想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用自己的琴音,陪着邹青的小提琴,告诉所有人,这个少年,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偏爱,是他这辈子想要携手一生的人。
“我就知道你会愿意!”闻妈妈笑得格外开心,连忙说道,“你们好好选一首曲子,就选《风渡藏川》好不好?这首曲子是你们一起打磨的,有你们的回忆,还有你们的心意,太适合婚礼了!”
《风渡藏川》。
这五个字,瞬间勾起了两人的回忆——年终盛典上的惊艳演绎,深夜练琴时的相互陪伴,雪地里的嬉闹相守,还有那些藏在旋律里的委屈、释然、欢喜与坚定。
这首曲子,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是他们相守的誓言,更是他们一路走来的模样。
邹青看着闻裴,眼底满是缱绻的温柔,轻轻点头:“好,就选《风渡藏川》。”
闻裴低头,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语气缱绻:“好,我一定好好练,绝不会弹错一个音符,绝不会辜负你,也绝不会辜负这场婚礼。”
接下来的日子,婚礼的筹备愈发有条不紊,而闻裴和邹青的练琴时光,也多了一份专属的期许。
每天傍晚,邹青的小房子里,都会响起钢琴与小提琴交织的旋律。闻裴坐在钢琴前,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弹奏出浑厚而温柔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练得格外认真;邹青坐在他身边,抱着小提琴,清丽的琴声缓缓流淌,与钢琴声相融,缠绵而坚定。
偶尔,闻裴会弹错一个音符,邹青就会笑着停下,指尖轻轻刮一下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弹错了,扣掉一次亲亲的机会,婚礼当天可不能这样哦。”
闻裴就会顺势拉住他的手,低头偷亲一口,眼底满是狡黠:“那我现在赢回来,婚礼当天,一定弹得完美无缺。”
闻爸爸闻妈妈,偶尔会过来看看他们练琴,看着两人琴音相和、眉眼相依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从未停歇。
闻妈妈会悄悄记下他们练琴时的模样,偷偷拍下来,存进手机里,当成最珍贵的回忆;闻爸爸会默默做好热汤,等他们练琴结束,端上来给他们暖身子,絮絮叮嘱他们“别练太久,注意休息”。
草坪场地的布置,也在一点点落地。原木色的餐桌整齐摆放,白色的玫瑰和小雏菊缠绕在围栏上,暖黄色的小灯挂满四周,还有一个小小的舞台,上面放着一架崭新的钢琴,和一把特意为邹青准备的小提琴——那是闻爸爸闻妈妈特意定制的,琴身上刻着两人的名字,还有一句小小的誓言:琴音相伴,岁岁相依。
伴手礼已经打包完毕,定制的保温杯上,刻着“闻裴&邹青岁岁年年”,一罐罐蜂蜜封装整齐,满是香甜;甜品已经敲定,草莓慕斯的模样,是邹青最爱的模样;邀请的客人也已经通知完毕,洛川、沈一、陈叶时、宋御舟,还有几个亲近的亲戚,都是真心祝福他们的人。
夕阳西下,邹青的小房子里,琴音依旧袅袅。
闻裴的钢琴声,愈发浑厚温柔;邹青的小提琴声,愈发清丽绵长。《风渡藏川》的旋律,在暖光里流淌,在朝夕里沉淀,藏着两人的爱恋,藏着家人的偏爱,藏着一场小小的草坪婚礼,藏着往后岁岁年年的相守与安稳。
邹青靠在闻裴的肩头,小提琴的琴身贴着他的手臂,听着耳边熟悉的旋律,眼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他知道,这场小小的草坪婚礼,没有盛大的喧嚣,没有太多的宾客,却有着最真挚的祝福,最温暖的亲情,还有最坚定的爱恋。
他知道,婚礼当天,暖阳正好,花香四溢,暖灯璀璨,他会拉着自己最爱的小提琴,陪着闻裴的钢琴,合奏一首属于他们的曲子。
他更知道,往后余生,无论风雨晴暖,无论四季更迭,这首琴音,这份相守,这份亲情,都会一直陪伴着他,从青丝到白发,从心动到白首。
闻裴感受到他的温柔,指尖轻轻放缓,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缱绻。
“青青,”他的声音,伴着琴音,温柔而坚定,“婚礼那天,我一定会弹得很好。”
“我相信你。”邹青笑着点头,眉眼弯弯。
一场小小的草坪婚礼,一段琴音相和的告白,一份满心满眼的偏爱,一份岁岁相依的相守,终将在暖阳之下,花香之中,绽放出最动人的光素白玄黑,衣承心意赴婚期
婚礼的筹备日渐紧凑,草坪的暖灯已挂起雏形,《风渡藏川》的合奏也愈发娴熟,闻爸爸闻妈妈敲定完场地与甜品,下一个重中之重,便是为两个少年定制婚礼上的西服。
“婚礼上的衣服可不能含糊,”早餐时,闻妈妈放下碗筷,语气笃定,“咱们要订几套合身的,一套婚礼当天穿,两套用来拍外景,还有一套轻便的,敬酒的时候穿,怎么舒服怎么来。”
邹青捧着粥碗,耳尖微微泛红,小声附和:“都听叔叔阿姨的,我没什么讲究。”
闻裴则顺势握住他的手,笑着补充:“只要和青青穿得登对就行,其余的都无所谓。”
这话正合闻妈妈的心意,当天下午,她就拉着闻爸爸,拽上两个少年,直奔北城最有名的定制西服店。店主是闻爸爸的老熟人,早就接到了消息,提前准备好了各色面料和版型,一见到他们,就笑着迎了上来:“早就备好料子了,都是最亲肤的羊毛料,适合春天穿,不闷也不凉。”
偌大的店里,挂满了各式西服样板,黑白灰为主调,偶尔夹杂着浅蓝、米白等浅色系,低调又雅致。闻妈妈一眼就否决了过于花哨的款式,语气明确:“我们要简约大气的,不要多余的装饰,贴合两个孩子的气质就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便是一场漫长的试穿与挑选。
店主按照两人的身形,先拿出了几套浅灰色的同款西服,邹青和闻裴换上后,并肩站在镜子前,一个清隽温润,一个挺拔俊朗,模样十分登对。可闻妈妈绕着他们转了两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好看是好看,但太普通了,婚礼当天要有点辨识度,不能这么大众化。”
紧接着,又试了浅蓝与藏黑的搭配,闻裴穿浅蓝,邹青穿藏黑。闻爸爸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点点头:“这套挺精神的”,可话音刚落,就被闻妈妈驳回:“青青皮肤白,穿藏黑太沉闷,压了他的气质,不行不行。”
闻裴还试着穿了一套米白色西服,邹青配了浅灰色,两人站在一起,暖意十足,却少了几分婚礼该有的仪式感。邹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扯了扯西服袖口,小声说道:“我好像……不太适合太浅的米色。”
一来二去,一下午的时间,他们试了七八套西服,从同款同色,到深浅搭配,每一套都各有千秋,却始终没能让闻爸爸闻妈妈彻底满意。闻裴试得有些不耐烦,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肩膀:“妈,差不多就行了吧,我觉得哪套都一样。”
“什么叫差不多?”闻妈妈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满是温柔,“这是你和青青的婚礼,一辈子就一次,必须做到十全十美。”
她转头看向一旁静静坐着的邹青,目光柔和了许多:“青青,是不是累了?咱们歇五分钟,再慢慢挑,不急。”
邹青摇摇头,笑着起身:“我不累,阿姨,我就是觉得,只要是和闻裴一起穿,不管哪套,我都喜欢。”
这句话,像是点醒了闻妈妈。她盯着邹青清隽的眉眼,又看了看闻裴挺拔的身形,忽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我想到了!就选黑白搭配!”
众人都被她的话惊得一愣,纷纷转头看向她。
“青青皮肤白皙,性子温柔,穿白色西服,衬得他更干净清雅,像落雪后的暖阳,多好看。”闻妈妈拉着邹青,走到白色西服样板前,语气愈发兴奋,“闻裴你呢,性子沉稳,身形挺拔,穿黑色西服,玄黑衬风骨,刚好和青青的素白互补,一黑一白,一刚一柔,既是登对,也是心意相守!”
她说着,又补充道:“而且黑白是永不过时的配色,不管是婚礼当天的草坪合影,还是外景拍摄,都格外出片,仪式感也足够,还不会显得浮夸,完全符合咱们简单温馨的初衷!”
闻爸爸凑过来一看,瞬间眼前一亮:“好主意!这个搭配好!素白配玄黑,既有反差感,又格外登对,比那些花里胡哨的颜色强多了!”
邹青顺着闻妈妈的目光,看向那套白色西服。简约的版型,无多余装饰,领口是淡淡的翻领设计,袖口可以绣上小小的纹样,干净又雅致。他下意识想象着自己穿上白色西服,闻裴穿着黑色西服,两人并肩站在草坪上,他拉小提琴,闻裴弹钢琴的模样,耳尖瞬间泛红,眼底满是欢喜:“我……我觉得很好。”
闻裴也瞬间来了兴致,起身走到黑色西服前,伸手摸了摸面料,转头看向邹青,眼底满是缱绻:“好,就听爸妈的,你穿白色,我穿黑色。”
一黑一白,一生一双。
他喜欢这样的搭配,像是他的温柔,只为邹青一人绽放;像是邹青的清澈,只为他一人停留。
敲定了颜色和版型,接下来便是精准量体。店主拿着软尺,一点点测量着两人的肩宽、腰围、袖长,每一个数据都记得密密麻麻,还特意询问道:“要不要在袖口绣点东西?比如名字缩写,或者小小的纹样?”
“要!”闻妈妈立刻应声,“绣上他们两个的名字缩写,还有婚礼的日期,这样就更有纪念意义了!”
邹青的袖口,绣上“WP”,闻裴的袖口,绣上“ZQ”,再配上一串小小的婚礼日期,低调又浪漫,藏着满满的专属心意。
量完体,店主笑着说道:“最多半个月就能做好,到时候你们过来试穿,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帮你们修改,保证合身。”
走出西服店时,夕阳正缓缓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四人身上,暖意融融。闻妈妈牵着邹青的手,还在絮絮念叨着:“等西服做好了,咱们就搭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结,青青的领结可以系得松一点,更显乖巧,闻裴的就要系得整齐一点,更显精神……”
闻爸爸跟在一旁,偶尔附和两句,眼底满是欣慰。
邹青和闻裴并肩走在后面,手牵着手,指尖的温热牢牢交织。
“闻裴,”邹青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少年,眼底满是温柔,“我忽然很期待穿上白色西服,和你站在一起的模样。”
闻裴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眼底的缱绻浓得化不开:“我也是。”
他想象着婚礼当天,邹青穿着一身素白西服,抱着小提琴,清丽的琴声缓缓流淌;他穿着一身玄黑西服,坐在钢琴前,指尖弹奏出温柔的旋律。一黑一白,琴音相和,在暖阳之下,在花香之中,接受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等西服做好,咱们穿着它,去雪地里再拍几张照片好不好?”邹青笑着提议,眼底满是狡黠,“弥补一下上次下雪,没穿正装合影的遗憾。”
“好,都听你的。”闻裴低头,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语气坚定,“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夕阳下,四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欢声笑语顺着晚风蔓延开来。
半个月后,西服如期做好。
当邹青穿上白色西服,闻裴穿上黑色西服,并肩站在镜子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邹青身着素白,身姿清隽,袖口的“WP”纹样隐约可见,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眉眼愈发温柔,像一株迎风而生的白茶花,干净又纯粹。
闻裴身着玄黑,身姿挺拔,袖口的“ZQ”纹样低调内敛,衬得他气质愈发沉稳,眉眼愈发深情,像一棵守护白茶花的青松,坚定又温柔。
一黑一白,相辅相成,一眼望去,便是此生不渝的模样。
闻妈妈看着他们,忍不住红了眼眶,笑着说道:“好看,太好看了,这就是我心目中的模样。”
闻爸爸也笑着点头:“登对,真是天生一对。”
邹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的闻裴,嘴角的笑意越扬越高。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闻裴的手,指尖触碰着他袖口的纹样,轻声说道:“闻裴,我们的婚礼,快要来了。”
闻裴握紧他的手,眼底满是坚定与欢喜:“是啊,快要来了。青青,我等着那一天,等着和你一起,合奏一首《风渡藏川》,等着告诉你,往后余生,我皆与你相依。”
素白承清欢,玄黑守深情。
这套黑白西服,是父母满满的偏爱,是婚礼的仪式感,更是两人相守一生的誓言。
他们终将穿着这一身一黑一白,站在洒满暖阳的草坪上,伴着琴音,接过亲友的祝福,牵着彼此的手,奔赴一场岁岁相依、年年相伴的余生欢喜。
喜讯传友圈,欢闹贺婚期
西服的纹样刚绣好,闻裴便忍不住拍了一张两人袖口相对的照片——素白袖口的“WP”与玄黑袖口的“ZQ”紧紧相依,配文只有一句简短的“婚期已定✨”,悄悄发给了洛川、沈一和陈叶时三人。
彼时的陈叶时,正和宋御舟一起整理从老家带回的特产,手机震动的瞬间,他随手点开,看清照片和文案的那一刻,手里的奶糖“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怎么了?”宋御舟看着他反常的神情,疑惑地凑过来张望。
“还怎么了!”陈叶时指着手机屏幕,语气里满是“悲愤”,一手叉腰,一手重重拍在桌上,活脱脱一副我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委屈模样,“咱们家青青啊!那是我看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好孩子,居然就这么被闻裴那小子拐走了!还要结婚了!”
他跟着邹青相识多年,从邹青孤身一人打磨编曲,到遇见闻裴,再到两人并肩站上盛典舞台,他一路见证。在他眼里,邹青就是那株干净纯粹、需要被好好呵护的白菜,而闻裴,就是那个“捡了大便宜”的猪。
“你小声点,”宋御舟无奈又好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闻裴对青青有多好,你又不是没看见,怎么能这么说闻裴?”
“我当然知道他对青青好!”陈叶时垮下肩膀,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甘,眼底却藏着满满的欣慰,“可我就是不甘心啊!咱们家青青那么好,温柔又有才,闻裴那小子,上辈子是积了多大的德,才能娶到我们青青!”
嘴上这般吐槽,他的手指却飞快敲击屏幕,先是给闻裴发了一句“你要是敢对不起青青,我第一个饶不了你”,紧接着又给邹青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满是叮嘱与祝福,最后还特意翻出两人的合照,悄悄存进了手机——那是他要留给婚礼当天,用来“刁难”闻裴的“筹码”。
而另一边,洛川和沈一看到消息时,反应却和陈叶时截然不同。
洛川正在家里打磨新的曲谱,手机弹出消息的瞬间,他停下指尖的钢笔,看着那张袖口合照,眼底泛起几分温柔的笑意。他和两人并肩成团这么久,最清楚这段感情的来之不易——是闻裴的坚定守护,是邹青的坦诚相待,是两人跨过孤独与遗憾,才走到了今天。
他没有过多矫情,只发了一句简洁却真挚的祝福:「恭喜,往后岁岁相依,编曲路上,我们依旧并肩。」顺带还订了一对定制的琴码,一个刻着“青”,一个刻着“裴”,打算作为婚礼礼物送给两人——适配邹青的小提琴,也适配闻裴的钢琴。
沈一则是最热闹的那个。
他刚跟着父母从南方探亲回来,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看清闻裴的文案时,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他指尖飞快回复,消息里的欢喜都快要溢出屏幕:「我去!裴哥!青青!你们也太会了吧!恭喜恭喜!」
紧接着,他又单独给闻裴发了一条,语气里满是豪爽与调皮:「裴哥!婚礼当天,别的我不管,我必须跟你喝个昏天黑地!不喝到你认错人,不喝到你保证一辈子对青青好,我绝不放过你!」
他性子本就爽朗,从小到大最看重兄弟情义,如今看着好兄弟终于能和心上人携手一生,他比谁都开心。在他眼里,这场酒,是贺喜的酒,是见证的酒,更是逼着闻裴许下一生承诺的“誓酒”。
没过多久,四人便拉了一个小小的微信群,除了他们三个,还有闻裴和邹青。
群里的消息瞬间刷爆——
陈叶时:@闻裴警告你!婚礼当天我要查岗!你要是敢在婚礼上偷懒,敢对青青有半点敷衍,我就把你扎小辫子、输牌被砸的糗事,全说给所有人听!
沈一:@闻裴附议!而且酒我已经备好了!白的红的都有!今天不醉不归!@邹青青青你放心,我帮你盯着他,绝不让他欺负你!
洛川:@邹青 @闻裴恭喜,礼物已订,婚礼当天准时到场,帮你们打理现场琐事。
陈叶时:还有我!我和御舟也会提前到!我帮你看着闻裴,御舟帮你整理小提琴,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看着群里刷屏的消息,邹青靠在闻裴的肩头,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眼底满是暖意与欢喜。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一群真心相待的朋友——有吐槽着却满心牵挂他的陈叶时,有豪爽热情要帮他撑腰的沈一,有温柔内敛始终支持他的洛川,还有一直陪着陈叶时,默默送来祝福的宋御舟。
“你看,大家都很为我们开心。”邹青抬头看向闻裴,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闻裴握紧他的手,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眼底满是缱绻与欣慰:“是啊,因为我们都很幸运,遇见了彼此,也遇见了这么好的朋友。”
他指尖敲击屏幕,在群里回复:「谢谢大家,婚礼当天,欢迎各位。@沈一 喝昏天黑地没问题,但你要是喝多了欺负青青,我也绝不放过你。@陈叶时你尽管查岗,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不起青青。」
一句话,瞬间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陈叶时:算你识相!
沈一:放心!我绝对站青青这边!
洛川:安心备婚,其余的交给我们。
窗外的暖阳正好,积雪早已融化,春风拂过枝头,带来了草木的清香,也带来了婚期将至的欢喜。
闻爸爸闻妈妈还在忙着筹备婚礼的最后琐事——确认草坪的暖灯是否安好,核对甜品的数量是否足够,叮嘱店主按时送来西服;而闻裴和邹青,则依旧每天窝在小房子里练琴,《风渡藏川》的旋律愈发娴熟,每一个音符,都藏着两人的爱恋与期许。
偶尔,陈叶时会和宋御舟过来串门,嘴上依旧吐槽闻裴“捡了便宜”,却会主动帮着打扫卫生,帮着邹青整理小提琴;沈一会拎着好酒过来,逼着闻裴陪他练酒量,却总会在练到一半时,转而叮嘱闻裴,婚礼当天一定要好好照顾邹青;洛川则会带着自己打磨的曲谱,偶尔和两人合奏一段,给他们的练琴时光,添了几分乐趣。
日子一天天过去,婚期越来越近。
那套黑白西服,已经如期送来,试穿时,每一处都合身得体,袖口的纹样在暖光下隐约可见,是父母的偏爱,是两人的誓言;草坪的布置已经全部完工,白色的玫瑰和小雏菊竞相绽放,暖黄色的暖灯缠绕在围栏上,等着婚礼当天,点亮属于两人的浪漫;朋友们的礼物已经陆续送达,每一份都藏着真挚的祝福,每一份都承载着满满的情谊。
邹青坐在钢琴旁,看着身边认真练琴的闻裴,耳边回荡着群里的欢闹消息,眼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他知道,这场小小的草坪婚礼,没有盛大的喧嚣,却有着最真挚的祝福——有父母的满心偏爱,有朋友的真心陪伴,还有身边这个人,一辈子的相守与温柔。
而闻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停下指尖的琴键,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深情。
“青青,”他轻声说道,“再过几天,你就会穿着白色西服,我穿着黑色西服,站在草坪上,和你一起合奏《风渡藏川》。”
“我知道。”邹青笑着点头。
“我等着那一天,”闻裴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而缱绻,“等着牵着你的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等着告诉你,此生不渝,岁岁相依。”
群里的欢闹还在继续,春风的暖意还在蔓延,婚期的期许还在升温。
那些吐槽与欢喜,那些祝福与陪伴,那些琴音与誓言,都将在那个暖阳正好、花香四溢的日子里,汇聚成最动人的篇章——见证两个少年,穿着一黑一白的西服,伴着琴音,牵着彼此的手,奔赴一场一生一世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