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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准备 ...

  •   转眼,少年们驻足藏区的时光已整整七日。

      草原的清风磨去了初来的疏离,酥油茶的醇香浸满了民宿的每一个角落,邹青腕间那串外婆织的织绳手链,被指尖摩挲得愈发温润,那件藏青色藏袍也成了他日日不离的偏爱。这份惬意的休憩的时光里,几人从未怠慢肩头的重任——他们要筹备的,是圈内最大的年终晚会专属演唱曲,一首承载着藏区欢喜与同伴羁绊的混编民谣,将在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唱响少年意气与同心之谊。

      这场晚会关乎Return Tide的业内口碑,容不得半分敷衍。几人事先便分好了工:中文歌词由邹青亲手撰写,落笔皆是这段藏区之行的真心与感悟;藏文译句则由闻裴携手外婆共同书写,外婆熟稔地道藏文肌理,闻裴精通发音韵律,两人互补,只为让每一句藏文都兼具底蕴与传唱度;而洛川和沈一则专攻歌词诵读与旋律适配,只不过这两人的性子,反倒比事先预想的反差更大。

      民宿的客厅被收拾得井然有序,一张宽大的实木桌占据了中心位置,上面摊着邹青写满娟秀中文的稿纸,留白处等着填补藏文译句,一旁放着外婆的老旧藏文字典和闻裴的调音本。

      邹青乖乖挨着闻裴的外婆坐在藤椅上,手里握着一支细笔,目光紧紧锁着稿纸上自己写的那句“风遇山止,友伴同行”,语气虔诚又认真:“外婆,这句我想译成藏文,不仅想知道怎么读,还想看着您写一遍,我记下来慢慢练。”

      外婆戴着老花镜,眉眼间满是宠溺,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句中文,苍老却温润的嗓音缓缓响起:“好孩子,这句写得好,藏文译出来也格外动人。”她说着,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在留白处写下藏文,笔画绵长舒展,带着藏文特有的韵律感,“你看,藏文的落笔要柔,收尾要轻,就像草原的晚风。读音是fēng yù shān zhǐ,yǒu bàn tóng xíng,尾音轻轻回落,不要咬得太死。”

      邹青握着笔,小心翼翼地跟着描摹,偶尔一笔写歪,或是发音咬得生硬,就立刻停下笔,蹙眉请教。闻裴就坐在他们身旁的单人沙发上,怀里抱着吉他,却没有拨动琴弦,只是静静看着祖孙二人的模样,时不时补充一句:“青青,这个音节的调子再往下压一点,更贴合藏语的语感。”

      他的指尖早已在草稿纸上写过无数遍这句藏文,每一个笔画的转折,每一个音节的轻重,都记得清清楚楚。等外婆教完一句,他便接过话头,陪着邹青一遍遍读,指尖偶尔摩挲过他腕间的手链,语气里的耐心,藏都藏不住。藏文的书写的间隙,他还会和外婆低声核对译句,力求每一句都不偏离邹青中文歌词的本意,每一个发音都精准地道。

      “闻裴,邹青,我们这边可以开始了。”

      说话的是洛川,他坐在桌案的另一侧,手里拿着抄好的歌词复印件,身姿挺拔,眉眼间没有了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超乎年龄的沉稳。不同于以往的毛躁,这次他提前将中文歌词通读了数遍,连邹青落笔的停顿与情愫,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这是圈内最大的年终晚会,他深知这份分量,不敢有半分懈怠。

      闻裴抬眼,指着歌词上第一句藏文译句,一字一句地读出发音,标注好语调转折与停顿:“你们跟着读一遍,先找准调子,再练流畅度。”

      话音刚落,洛川便缓缓开口,发音流畅,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甚至精准捕捉到了藏语特有的柔劲,几乎是闻裴读完一遍,他就完全吃透了。“没错,就是这个感觉。”闻裴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外婆也忍不住点头:“这孩子,沉稳又聪明,一点就通,太让人放心了。”

      洛川微微颔首,没有丝毫得意,只是转头看向身边的沈一,语气温和:“沈一,你慢慢来,我等你。”

      若是往常,跳脱的从来都是洛川,可这一次,沈一反倒成了那个坐不住的人。

      他性子本就鲜活好动,耐不住长时间的枯燥诵读,握着歌词的指尖时不时乱动,眼神也总忍不住瞟向窗外的草原。闻裴教的藏文音节,他听得马马虎虎,洛川读得流畅,他跟着跟读,要么咬错音节,要么记混字词顺序,要么干脆把藏语的调子读得面目全非,反复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读通顺一句完整的句子。

      “哎呀,怎么这么难啊!”沈一终于按捺不住,把歌词往桌上一放,皱着眉嘟囔,“这个音节和那个音节长得一样,读起来也差不多,根本记不住嘛!”说着,他还忍不住晃了晃身子,眼底满是烦躁,全然没了排练的耐心。

      “沈一,别急。”洛川率先开口,语气依旧沉稳,没有丝毫不耐,他把自己的歌词复印件推到沈一面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满了音节、调子和易错点,“你看,我把难记的音节都标出来了,我们一句一句来,我读一遍,你跟着读一遍,慢慢找感觉。”

      闻裴也放缓了语气,身子微微前倾,指尖轻轻点着歌词里的易错音节,一字一句地拆解:“这个音节和那个音节,尾音不一样,一个轻落,一个上扬,你仔细听,再试一遍。这是年终晚会的曲目,我们可以慢一点,但不能敷衍。”

      邹青也停下了手中的笔,转头看向沈一,眼底满是温柔的鼓励:“沈一,我刚开始写中文歌词的时候,也卡了好久,藏文的发音我也记了好多次才记住。你别着急,等我练熟了,我也陪着你一起读,我们一起抠细节,肯定能学好的。”

      外婆也笑着附和:“是啊,小一,慢慢来,学问哪有一蹴而就的。这首歌是唱欢喜、唱相伴的,放宽心,静下心来读,肯定能找到调子的。”

      看着众人温柔又坚定的眼神,沈一的烦躁渐渐消散,脸颊也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歌词:“对不起啊,我刚才太毛躁了,没有认真练。你们放心,我这次一定静下心来,好好学,绝不拖大家的后腿!”

      他知道,这场年终晚会,是团队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战,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跳脱和毛躁,耽误了所有人的努力。

      接下来的时光,小小的客厅里,满是细碎而坚定的声响。

      邹青握着笔,一遍遍打磨中文歌词,偶尔抬头,和外婆、闻裴核对藏文译句,笔尖落下的,是赤诚的心意;外婆和闻裴并肩书写藏文,一句一句核对发音,眉眼间满是默契;洛川沉稳地陪着沈一跟读,每一句都读得清晰流畅,偶尔沈一读对一句,他就轻轻点头,耐心提醒下一句的调子;沈一则渐渐收起了跳脱,静下心来,跟着洛川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每读对一句,眼底的笑意就深一分,也渐渐找到了藏语的诵读韵律。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民宿的窗棂,洒在五个人的身影上,将宣纸之上的藏汉文字、少年们的眉眼,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

      吉他的轻旋律偶尔响起,是闻裴趁着间隙,调试的适配曲调;藏文的诵读声缓缓流淌,是洛川的沉稳流畅,是沈一的渐渐熟练;中文的低语轻声萦绕,是邹青的真心落笔,是外婆与闻裴的温柔核对。

      这场筹备,无关仓促,无关敷衍,关乎少年们的并肩同行,关乎外婆的温柔陪伴,关乎邹青的真心,关乎闻裴的偏爱,关乎洛川的沉稳,关乎沈一的成长。

      这首发往年终晚会的歌,早已超越了“舞台表演”的意义。

      它是邹青笔下的中文赤诚,是外婆与闻裴书写的藏文温柔,是洛川的沉稳坚守,是沈一的收敛跳脱,更是Return Tide四人同心同行的团魂见”证。

      “等邹青把中文歌词定稿,我们就试着合一遍旋律。”闻裴指尖拨动琴弦,悠扬的调子缓缓响起,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人,语气温柔而坚定,“这场年终晚会,我们并肩作战,不负时光,不负自己,更不负这份相伴的情谊。”

      邹青握着笔,抬头看向身边的闻裴,又看向沉稳的洛川、渐渐静心的沈一,还有慈祥的外婆,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笔尖落下最后一笔中文,藏文的译句也已然写满留白,藏汉同心,笔墨相依,就像他们的情谊,终将在年终晚会的聚光灯下,绽放出最耀眼、最动人的光芒。

      夕阳的金辉渐渐漫过民宿的窗沿,将宣纸之上的藏汉双文染得愈发温润,连少年们鬓角的碎发,都裹着一层淡淡的暖意。邹青握着笔,在中文歌词的末尾添上最后一个标点,笔尖轻轻一顿,长长舒了口气——耗时大半天,这首年终晚会曲目的中文初稿,终于彻底定稿。

      稿纸上的字迹清隽舒展,每一句都藏着藏区之行的细碎欢喜:“草原风暖,幸遇相伴;心向微光,岁岁安澜”,留白处,外婆和闻裴写下的藏文译句一笔一划绵长流畅,藏文的弯转肌理与中文的方正风骨相映,像是他们几人的情谊,互补相依,格外动人。

      “外婆,闻裴,你们看,这样是不是就完整了?”邹青把稿纸轻轻推到两人面前,眼底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腕间的织绳手链,“我怕有些句子太细腻,译成藏文会失了本意,影响演唱的质感。”

      外婆戴上老花镜,指尖轻轻点着藏汉对照的词句,慢慢诵读一遍,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郁:“不会不会,青青写的中文太动人,我和闻裴译的时候,特意留了这份柔劲,藏文读起来,和中文的心意一模一样,唱出来一定好听。”

      闻裴俯身,指尖轻轻拂过稿纸上的字迹,目光落在邹青写的“幸遇相伴”四个字上,又转头看向身边眉眼清亮的少年,语气温柔又坚定:“特别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这句藏文我再核对一遍发音,等会儿合旋律的时候,刚好适配你们的声线。”

      他说着,拿起笔,在藏文译句的旁边,用极细的字迹标注出更精准的音节停顿,甚至用音标标注了藏语特有的尾音转折——他怕洛川和沈一记混,更怕辜负邹青笔下的赤诚心意。

      而邹青此时已然收起了签字笔,起身搬了一把小椅子,挨着闻裴的吉他坐下,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编曲本,指尖在纸上飞快地勾勒着旋律线条。他不参与演唱,这份年终晚会曲目,他的坚守的是笔端的文字,是指尖的旋律——每一个音符的排布,每一段旋律的转折,都是他根据藏文的韵律、中文的意境,还有三个伙伴的声线,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闻裴,你的声线偏低沉,副歌部分的藏文那句,我配了一个低音铺垫,刚好能托住洛川的声线;沈一的声线偏亮,过门的那句汉语,我留了一个轻转音,他唱起来会更顺口。”邹青指着编曲本上的音符,低声和闻裴沟通,语气认真得不像话,“还有,结尾部分,我想加一段淡淡的藏式哼唱,不用唱词,就跟着旋律走,更有草原的意境。”

      闻裴微微颔首,指尖顺着邹青标注的音符,轻轻拨动吉他琴弦,一段细碎的旋律缓缓响起。“没问题,这个调子很适配,就按你说的来。”他的目光落在邹青专注的侧脸,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妥,我们再慢慢改。”

      外婆坐在一旁,看着两人默契沟通的模样,笑着拿起藏文字典,悄悄帮他们核对剩下的几句藏文译句,没有丝毫打扰——她知道,这是少年们的坚持,是他们写给年终晚会的真心。

      桌案的另一侧,洛川早已抱着歌词复印件通读了数遍,沉稳的眉眼间,多了几分了然。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催促,只是静静坐着,指尖轻轻打着节拍,在心里默默把藏文歌词的调子顺了一遍,连每一句的气息把控、每一个音节的轻重,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这是圈内最大的年终晚会,他深知这份分量,更知道邹青为了这首曲子,熬了两个深夜写词、编曲,他不能有半分敷衍,要把每一句都唱到极致,不辜负邹青的付出。

      反观沈一,虽说收起了方才的跳脱烦躁,却还是耐不住长时间的久坐,握着歌词的指尖偶尔会轻轻敲一敲桌面,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走神瞟向窗外,眼神紧紧锁着纸上的音节,哪怕读得还有些生疏,也没有再抱怨一句。

      “好了,藏汉歌词都定稿了,编曲的大致框架也出来了,我们试着合一遍旋律。”闻裴终于调整好吉他调子,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一段悠扬舒缓的旋律缓缓响起——没有激烈的节奏,没有华丽的转音,却像草原的晚风,温柔得能浸进心底,这是他和邹青一起敲定的调子,适配每一个人的声线。

      “洛川,你先起头,藏文第一句,气息放平缓,顺着旋律走。”闻裴的目光看向洛川,语气温和却带着排练的认真。

      洛川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藏文的音节从他口中流出,流畅而沉稳,语调的转折精准至极,尾音轻轻回落,完美契合了吉他的旋律,连外婆都忍不住轻轻点头,跟着调子轻轻哼唱起来。

      “很好,下一句,沈一,跟着来。”

      沈一闻言,瞬间坐直了身子,攥着歌词的指尖微微用力,跟着洛川的调子,一字一句地诵读。起初,他还有些卡顿,偶尔咬错一个音节,或是气息没跟上,就立刻停下,有些窘迫地看向洛川:“对不起,我再试一遍。”

      “没事,慢慢来,气息跟着我的节拍,易错的音节我再读一遍给你听。”洛川没有丝毫不耐,放缓了语速,特意加重了那些难记的音节,“你看,这个尾音轻轻带过,不用发力,跟着旋律走就好。”

      闻裴也适时放缓了吉他的旋律,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给予沈一足够的缓冲时间:“别急,我们不赶进度,每一句都抠到位,年终晚会的舞台,我们只唱最好的一遍。”

      邹青坐在一旁,手里握着编曲本,笔尖随时准备修改音符,目光紧紧盯着洛川和沈一,眼神里满是温柔的期许。等沈一慢慢读顺那句歌词,他立刻开口提醒:“沈一,你刚才那句气息有点急,下次再慢一点,那个转音再轻一点,会更适配调子;洛川,你唱得很好,就是藏文最后一个音节,再柔一点,更有韵味。”

      他的声音偏软,语气里没有丝毫指责,只有耐心的指导——这是他写的词,编的曲,他希望每一句都能被唱得尽善尽美,却也从不勉强,只想陪着他们,一点点打磨出最好的模样。

      外婆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少年们,看着闻裴对邹青的偏爱,看着洛川的沉稳担当,看着沈一的努力成长,看着邹青握着编曲本认真指导的模样,眉眼间满是欣慰。她苍老的嗓音,轻轻融入少年们的歌声里,藏文的民谣调子,与吉他的旋律,与洛川、沈一的声线,交织在一起,飘出民宿的窗户,飘向辽阔的草原,飘向暮色渐浓的天际。

      一遍,两遍,三遍……

      客厅里的歌声,从最初的卡顿生疏,渐渐变得流畅默契。洛川的沉稳声线是整首歌的支撑,每一句都唱得精准流畅,气息把控得恰到好处;沈一的声线渐渐舒展,从卡顿到熟练,从浮躁到认真,每一遍都有肉眼可见的进步,那句曾经唱错无数次的藏文,终于能流畅地唱下来;闻裴的声线低沉,悄悄压低了声调,陪着两人一起唱,吉他的旋律也越来越流畅,每一个音符,都藏着对邹青的偏爱,对伙伴的陪伴。

      而邹青,自始至终都坐在一旁,握着编曲本,一遍遍核对旋律,一点点修改细节。偶尔,他会停下笔,静静看着三个伙伴唱歌,看着闻裴温柔的眼神,看着洛川的沉稳,看着沈一的认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暖意——这份付出,这份相伴,比任何掌声都更珍贵。

      中途休息时,邹青端来四杯温热的酥油茶,一一递给洛川、沈一和闻裴,最后挨着闻裴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你弹了这么久,手腕会不会酸?刚才我又改了一段结尾的哼唱,等会儿我们再试试。”

      闻裴握住他戴着手链的手,指尖摩挲着腕间的织绳和雏菊吊坠,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酸,陪着你,陪着大家一起打磨曲子,就不酸。改得好,不管你改多少次,我们都陪着你试。”

      洛川接过酥油茶,轻轻抿了一口,看向沈一,眼底带着几分赞许:“进步很大,刚才那一遍,已经没有卡顿了,再练几遍,肯定能完全吃透。也谢谢邹青,编的调子太适配我们了。”

      “谢谢邹青!”沈一也立刻附和,脸颊微微泛红,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还有几分坚定,“我一定会好好练,绝对不给大家拖后腿!下次合练,我肯定能跟上我哥的节奏,不辜负你写的词,编的曲!”

      他说着,又拿起歌词,默默诵读起来,这一次,没有浮躁,没有跳脱,只有满心的认真——他终于明白,这场圈内最大的年终晚会,不是某一个人的舞台,是Return Tide四人并肩作战的战场,邹青用笔写心意,用指尖编旋律,他们就要用声音,把这份心意,这份羁绊,唱给全世界听。

      外婆看着少年们相依相伴的模样,笑着拿起藏文字典,轻轻拍了拍邹青的手背:“青青,闻裴,洛川,小一,你们这首歌唱得真好,既有少年的意气,又有相伴的温柔。等到年终晚会那天,一定会惊艳所有人,一定会得到所有人的掌声。”

      邹青闻言,抬头看向外婆,又看向身边的闻裴,还有并肩而坐的洛川和沈一,眼底满是温暖与坚定。

      他知道,这首歌曲,早已不仅仅是一首年终晚会的表演曲目。

      它是他笔下的中文赤诚,是外婆与闻裴书写的藏文温柔;是他指尖编织的旋律,是洛川的沉稳担当,是沈一的收敛跳脱,是闻裴的偏爱与陪伴;更是这段藏区七日时光,最珍贵的馈赠,是Return Tide四人同心同行的团魂,是写给年终晚会,写给彼此,写给所有温柔与欢喜的,最动人的情书。

      暮色渐渐沉落,草原的晚风透过窗户吹进客厅,吹动了宣纸上的藏汉歌词,吹动了邹青的编曲本,也吹动了少年们的发丝。

      闻裴再次拿起吉他,指尖拨动琴弦,悠扬的旋律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卡顿,没有生疏,只有默契与坚定。

      “准备好了吗?”闻裴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人,语气温柔而有力量,目光最终落回邹青身上,满是期许。

      洛川沉稳颔首,沈一攥紧歌词,眼底满是坚定,邹青握着编曲本,轻轻点头,指尖落在那些熟悉的音符上,眼底闪着光,外婆坐在一旁,眉眼慈祥,笑着点头。

      “好,我们再来一遍,完整的一遍。”

      吉他的旋律缓缓流淌,藏文的温柔,汉语的赤诚,洛川的沉稳,沈一的清亮,闻裴的低沉,还有外婆的轻声和声,交织在一起,在暮色笼罩的民宿里回荡,在辽阔的草原上飘荡,也悄悄奔赴着那场万众瞩目的年终晚会,奔赴着属于他们的,万丈光芒。

      归期至,念未央

      藏区的风,好像还是和一个月前他们初来时一样,裹着青草的清冽与酥油茶的醇香,缓缓掠过辽阔的草原,吹动经幡,也吹动了少年们心底的不舍。

      不知不觉间,Return Tide四人与闻裴外婆相伴的藏区时光,已然整整满月。邹青腕间那串外婆织的织绳手链,早已被指尖摩挲得温润发亮,那件藏青色藏袍洗得愈发柔软,成了他衣柜里最珍贵的衣物;民宿的客厅里,那张摊着歌词与编曲稿的实木桌,还留着他们日日打磨年终晚会曲目的痕迹——邹青的中文手稿写满了批注,外婆与闻裴的藏文译句工整绵长,洛川的歌词复印件标满了气息停顿,沈一的本子上,是一遍遍纠正后越来越流畅的音节。

      这段没有镜头紧盯、没有舞台喧嚣的日子,是他们褪去艺人光环,最惬意也最难忘的时光。是清晨跟着外婆去草原采野草,是午后并肩骑马驰骋在浅草坡,是傍晚围着篝火唱藏式民谣,是深夜邹青编曲、闻裴弹吉他、洛川和沈一反复练唱,是外婆端来的热酥油茶,是彼此相伴的细碎欢喜,一点点填满了这三十个日夜。

      这天的夕阳,似乎比往常更显绵长,金辉漫过民宿的窗棂,将五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叠在一张小小的沙发上。闻裴抱着吉他,指尖轻轻拨动一段熟悉的旋律,正是邹青为年终晚会编的那首歌,洛川和沈一低声跟着哼唱,声线流畅而默契,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卡顿与生疏。

      邹青坐在外婆身边,手里握着那个翻得卷边的编曲本,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眼底满是怅然。他侧头看着外婆慈祥的眉眼,看着她鬓角的白发被夕阳染成浅金,鼻尖忽然泛起一丝酸涩——这一个月,外婆陪着他改歌词、学藏文,陪着他们熬过一个个打磨曲目的深夜,这份温柔,是他从未有过的暖意。

      “外婆,”邹青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

      一句话,让客厅里的歌声与吉他旋律,悄然停歇。

      空气里的惬意,渐渐被浓浓的不舍取代。

      外婆放下手里的藏文字典,伸出温暖粗糙的手,轻轻握住邹青的手,指尖摩挲着他腕间的手链,眉眼间满是不舍,却依旧笑着,语气温柔而豁达:“知道啦,知道啦。你们是有正事要做的,年终晚会的舞台,等着你们去发光呢。”

      她心里清楚,少年们终有自己的征途,藏区的草原是他们的避风港,却不是他们的终点。只是这一个月的相伴,看着邹青的乖巧、闻裴的偏爱、洛川的沉稳、沈一的成长,她早已把这四个孩子,都当成了自己的孙辈。

      “回去之后,要好好吃饭,好好彩排,别熬太晚。”外婆拉着邹青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又转头看向闻裴,眼底满是期许,“闻裴,好好照顾青青,照顾好洛川和小一,舞台上要同心协力,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外婆。”闻裴放下吉他,俯身握住外婆的另一只手,语气坚定,“我们一定会好好的,等年终晚会结束,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回来陪您。”

      他的目光落在邹青身上,眼底的宠溺里,多了几分心疼。他懂邹青的不舍,更懂自己的不舍——不舍这片草原的辽阔,不舍篝火旁的烟火,不舍外婆的温柔,更不舍这段能毫无顾忌,好好陪着邹青的时光。

      洛川也收起了往日的沉稳,眉眼间多了几分怅然。他抬手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不舍:“外婆,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练唱,把您教我们的藏文唱得更标准,等我们回来,唱给您一个人听。还有,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沈一,绝不欺负他。”

      沈一闻言,眼眶瞬间红了。这个一个月前还跳脱浮躁、耐不住枯燥的少年,此刻早已收敛了所有的毛躁,他攥着歌词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外婆,谢谢您这一个月的照顾,谢谢您陪着我们学藏文。我一定会好好彩排,绝不拖大家的后腿,绝不辜负您的期待,等我们回来,我给您唱整首歌!”

      他说着,偷偷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这一个月,他不仅学会了流畅地唱完那首藏汉民谣,更学会了沉稳,学会了担当,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外婆的温柔,还有伙伴们的耐心陪伴。

      邹青看着身边的三人,看着外婆慈祥的笑容,再也忍不住,轻轻靠在外婆的肩头,声音细细的:“外婆,我舍不得您。我舍不得这里的风,舍不得这里的酥油茶,舍不得篝火,舍不得……我们一起度过的这些日子。”

      他舍不得的,从来都不是藏区的风景,而是这份不掺杂质的温柔,是这份无需伪装的相伴。他知道,回去之后,等待他们的,是密密麻麻的彩排日程,是林野和沈衍的舞台设计,是年终晚会万众瞩目的压力,是再也没有这样一段可以安安静静,陪着外婆、陪着伙伴们的时光。

      “傻孩子,”外婆轻轻揉着他的头顶,眼底也泛起了一层浅浅的湿意,却依旧笑着安慰,“舍不得,就常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我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这串手链,记得一直戴着,它是外婆给你们的平安符,陪着你们回去彩排,陪着你们站上舞台。”

      邹青用力点头,抬手摸了摸腕间的织绳手链,泪水悄悄滑落,砸在外婆的衣袖上,也砸在自己的藏青色藏袍上。

      闻裴悄悄挪到邹青身边,轻轻揽住他的后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给予他足够的慰藉。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告诉邹青——我陪着你,不管是舍不得的此刻,还是回去后的彩排,还是年终晚会的舞台,我都一直陪着你。

      那个夜晚,民宿的客厅里,没有了练唱的声音,没有了吉他的旋律,只有少年们的低语与外婆的叮嘱,只有浓浓的不舍,在暮色里蔓延。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说着琐碎的心事,说着这一个月的难忘瞬间,说着回去后的彩排计划,说着年终晚会结束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回来。邹青把修改定稿的歌词与编曲稿,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不仅是一首年终晚会的曲目,更是这段藏区时光的见证,是外婆的温柔,是伙伴的羁绊。

      夜深了,草原的风渐渐变凉,外婆催着他们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回去。

      少年们依依不舍地和外婆道别,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无一人入眠。

      邹青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星空——藏区的星空,亮得惊人,漫天星辰,像是落在了草原上。他摸着腕间的手链,脑海里全是这一个月的点点滴滴;闻裴站在他的窗边,默默陪着他,不说一句话,却用陪伴,驱散他的怅然;洛川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歌词复印件,眼底满是不舍;沈一则对着窗外的经幡,在心里默默许愿,愿外婆平安顺遂,愿他们彩排顺利,愿他们能早日再回到这片草原。

      归期已定,不舍难平。

      一夜辗转,天刚蒙蒙亮,草原的第一缕晨光,便洒在了民宿的屋顶上。

      行李箱被一点点收拾好,邹青把那件藏青色藏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箱子的最底层,又把编曲本和歌词稿贴身收好;闻裴帮着外婆收拾东西,一遍遍叮嘱邻居,帮忙照看外婆;洛川和沈一则帮着搬运行李,脚步沉重,没有了往日的灵动。

      临行前,外婆亲手给他们每个人都装了一袋酥油茶粉,又给邹青塞了一罐自己做的奶糕,反复叮嘱:“回去之后,好好彩排,别太累,林野和沈衍是靠谱的,跟着他们好好做舞台设计,你们一定能在年终晚会上,惊艳所有人。”

      “外婆,再见。”

      “外婆,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少年们对着外婆深深鞠躬,声音里满是哽咽,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闻裴牵着邹青的手,洛川和沈一跟在身后,一步步走向停在草原边的车。他们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看着站在民宿门口,对着他们挥手的外婆,看着这片承载了他们一个月欢喜与温柔的草原,看着那些飘动的经幡,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滑落。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邹青用力扒着车窗,看着外婆的身影越来越小,看着草原的轮廓渐渐远去,声音哽咽:“外婆,等我们回来……”

      闻裴轻轻揽住他的肩头,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会的,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洛川和沈一坐在后排,默默擦着眼泪,车厢里,没有一丝言语,只有浓浓的不舍,萦绕不散。

      车缓缓驶离草原,驶向远方的车站。

      藏区的风,还在吹着;外婆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那段难忘的满月时光,还在心底珍藏。

      他们知道,明日的归途,是为了更好的奔赴——奔赴回去后的密密麻麻的彩排,奔赴林野与沈衍精心设计的舞台,奔赴那场圈内最大的年终晚会,奔赴属于他们的万丈光芒。

      只是这份藏在藏区的温柔,这份彼此相伴的不舍,这份对外婆的牵挂,终将成为他们心底最珍贵的念想,陪着他们走过彩排的日夜,陪着他们站上聚光灯下的舞台,岁岁年年,念念不忘。

      归期抵城,烟火伴安

      飞机缓缓降落在北城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机身划过一道轻柔的弧线,最终稳稳停下。机舱内的广播响起时,邹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腕间的织绳手链,眼底的怅然还未完全褪去——那是藏区的温柔馈赠,是外婆的牵挂,陪着他走完了这一路归途。

      一个月的草原清风,终究是抵不过归途的期许,也藏不住对北城烟火的淡淡眷恋。

      Return Tide四人拎着行李箱,慢慢走出机舱,邹青身上还穿着一件轻便的针织衫,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翻得卷边的编曲本,藏青色藏袍被小心翼翼叠在行李箱里,那是他要好好珍藏的念想。洛川依旧沉稳,一手拎着自己的行李,一手帮沈一扶着歪掉的背包;沈一则频频回头望向登机口的方向,仿佛还在怀念藏区的星空与篝火;闻裴始终牵着邹青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腕间手链,目光寸步不离,生怕他被人潮挤散。

      出了安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刻映入眼帘——是他们的经纪人付辞。

      他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西装,没有往日赶行程的仓促,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手里拿着四张温水,早早地就等在接机口。看到四人走来,他立刻走上前,接过闻裴手里的两个大行李箱,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关切,没有过多寒暄,只有最实在的叮嘱:“一路辛苦了,藏区待了一个月,都瘦了些。”

      他把温水一一递到四人手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眉眼,缓缓开口:“车子就在外面等着,先送你们回各自的住处,今晚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不用碰歌词,不用改编曲。”

      顿了顿,付辞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严谨,却又格外体谅:“明天上午九点,公司练习室集合,进行年终晚会曲目的团内大合练。林野和沈衍那边已经初步敲定了舞台设计的框架,等你们合练顺畅了,再一起对接细节,打磨舞台效果。”

      “好,麻烦付哥了。”闻裴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洛川接过温水,轻轻颔首示意;沈一则乖乖应着,眼底还有几分未散的慵懒;邹青也小声道谢,指尖握着水杯,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心底的怅然,似乎淡了几分。

      四人跟着付辞走到停车场,车子早已调好适宜的温度。付辞细心地将他们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反复叮嘱司机慢点开,又对着四人说道:“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有任何事随时给我发消息,今晚务必睡个好觉,养足精神,明天的合练不容马虎。”

      “知道了付哥。”

      道别付辞,车子缓缓驶离机场。车厢里没有了来时的沉默不舍,多了几分久违的轻松,洛川和沈一聊着藏区的趣事,聊着回去后要吃的北城小吃,邹青则靠在闻裴肩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底渐渐泛起暖意——这是他熟悉的北城,是他和闻裴朝夕相伴的城市。

      车子先送洛川和沈一回了他们的公寓,道别时,洛川特意叮嘱闻裴和邹青:“明天早点到,别迟到,还有邹青,你可得好好休息,编曲的事别熬夜琢磨了。”
      “放心吧,不会的。”邹青轻轻点头,眉眼弯弯。

      车子最终驶向闻裴和邹青同居的公寓——那是一套小小的公寓,不大,却处处都是烟火气,是他们褪去艺人光环,最安心的避风港。

      下车后,闻裴拎着两人的行李箱,牵着邹青的手,慢慢走进小区。楼道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邹青看着身边少年挺拔的身影,忽然停下脚步,轻声开口:“闻裴,我们先去菜市场好不好?我不想吃外卖,也不想吃便利店的东西,想吃你做的饭。”

      藏区一个月,吃惯了外婆做的酥油茶和奶糕,此刻他最想念的,是闻裴做的家常菜,是这份独属于他们的烟火暖意。

      闻裴闻言,眼底瞬间泛起温柔的笑意,他抬手揉了揉邹青的发顶,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宠溺得不像话:“好,都听你的。我们先去菜市场买菜,买你爱吃的青菜,买你爱吃的鲈鱼,再买一点你爱吃的小番茄,回家给你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敷衍,只要是邹青想要的,他都一一应允。

      两人折返,走进小区附近的便民菜市场。傍晚的菜市场,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新鲜的蔬菜挂满摊位,鲜活的鱼虾在鱼缸里游动,小贩的吆喝声、邻里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治愈。

      邹青挽着闻裴的胳膊,慢慢走在菜市场的小巷里,褪去了藏区的青涩慵懒,多了几分久违的灵动。他穿着轻便的针织衫,腕间的织绳手链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时不时停下脚步,指着摊位上的青菜,小声说道:“闻裴,这个青菜好新鲜,我们买一点吧。”
      “好。”闻裴乖乖应着,拿起青菜,熟练地和小贩讲价,动作流畅自然,全然没有舞台上那种清冷耀眼的模样。

      他记得邹青的所有喜好:青菜要煮得软烂一点,鲈鱼要清蒸,不放太多姜片,小番茄要新鲜的,洗干净可以直接吃。他一一挑选,细细比对,每一样都挑得格外认真,邹青就站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从来都没有散去。

      有人认出了他们,却只是悄悄拿出手机,远远地拍了一张照片,没有上前打扰——他们都知道,这个站在菜市场里,认真买菜、温柔相伴的两人,不是舞台上的耀眼艺人,只是彼此相伴的少年,是藏着最朴素欢喜的恋人。

      买好食材,闻裴拎着两大袋菜,牵着邹青的手,慢慢走出菜市场。晚风带着菜市场的烟火气,吹过两人的发丝,邹青悄悄往闻裴身边凑了凑,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轻声说道:“闻裴,有你真好。”

      不管是藏区的朝夕相伴,还是北城的烟火相依,不管是打磨曲目的深夜,还是菜市场的细碎欢喜,只要身边是他,就满心心安。

      “我也是。”闻裴低头,看向身边眉眼清亮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有你,才是家。”

      回到公寓,闻裴第一件事就是走进厨房,收拾买回来的食材。邹青则脱下外套,换上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没有去书房改编曲,也没有去卧室休息,只是搬了一把小椅子,放在厨房的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闻裴忙碌的身影。

      厨房的灯光暖融融的,映得闻裴的侧脸格外柔和。他熟练地系上围裙,袖口挽起,露出修长有力的手腕,指尖灵活地择菜、洗菜、切菜,动作流畅而娴熟,没有丝毫生疏。

      择青菜时,他细心地去掉老叶,留下最鲜嫩的部分;处理鲈鱼时,他小心翼翼地刮去鱼鳞,去掉内脏,动作轻柔,生怕弄伤自己;切番茄时,他切成均匀的小块,刚好是邹青喜欢的大小。

      邹青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目光紧紧锁着闻裴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与欢喜。他看着闻裴认真的眉眼,看着他额角沁出的一层薄薄细汗,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份平淡的烟火气,比舞台上的万丈光芒,更让他心动。

      “闻裴,你切菜的样子真好看。”邹青忍不住小声夸赞,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闻裴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那你好好看着,等会儿给你做最好吃的清蒸鲈鱼。”

      他说着,又转头继续忙碌,偶尔会停下动作,递给邹青一颗洗干净的小番茄:“尝尝,很甜。”

      邹青接过小番茄,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就像他们的情谊,就像这份烟火暖意,甜得人心头发烫。

      厨房里面,是闻裴忙碌的身影,是食材翻炒的细碎声响,是清蒸鲈鱼的鲜香;厨房门口,是邹青温柔的凝望,是满心的欢喜,是藏不住的偏爱。

      没有舞台的压力,没有合练的严谨,没有歌词的打磨,只有最朴素的烟火气,只有最真挚的相伴,只有两个少年,彼此相依,岁岁心安。

      邹青看着闻裴的身影,忽然想起藏区外婆的叮嘱,想起明天的团内大合练,想起林野和沈衍的舞台设计,想起那场万众瞩目的年终晚会。

      他知道,明天起,他们就要开启忙碌的彩排生活,就要直面密密麻麻的日程,就要打磨每一个音符,每一句唱腔,每一个舞台动作。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闻裴的偏爱,有洛川和沈一的相伴,有付辞的叮嘱,有外婆的牵挂,有自己写的歌词,编的旋律。

      更何况,此刻,他身边有他,眼前有烟火,心底有欢喜,眼底有星光。

      闻裴把清蒸鲈鱼放进蒸箱,又转身炒青菜,番茄蛋汤的香气渐渐弥漫在整个公寓里。他转头看向坐在门口的邹青,语气温柔:“再等十分钟,就能吃饭了。”

      邹青用力点头,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好,我等你。”

      厨房的烟火气,客厅的温柔光,相伴的少年人,细碎的欢喜意。

      这个夜晚,没有熬夜的打磨,没有仓促的忙碌,只有一顿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只有一场温柔的凝望,只有两个少年,在北城的烟火里,相依相伴,心安如常。

      他们都知道,明天的合练不容马虎,未来的舞台充满挑战,但此刻,他们只想好好享受这份平淡的烟火气,好好珍惜这份彼此相伴的细碎欢喜——因为这份欢喜,终将成为他们熬过彩排日夜,站上年终晚会舞台,最坚实的力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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