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便利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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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表彰大会结束之后，他们会被叫到办公室。
许纪和顾柏宴并肩站在吴芳的面前。
“你们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许纪时不时点点头，其实根本没过脑子，吴芳的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而初听吴芳“念经”的顾柏晏倒是精神饱满。
顾柏晏重新换上蓝白配色的校服，衣服上没有一处褶皱和线头。
处于少年时期的顾柏晏就已经展现出优越的身材比例，宽肩窄腰，头小腿长，在别人身上像吸干精气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格外青春。
欲望最旺盛的地方来了个最会禁/欲的和尚。
许纪这么想着，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一声，胃部泛酸。
他盯着吴芳一张一合的嘴巴，只能祈祷对方少说点，或许是因为顾柏宴转校生的身份，吴芳这次说得格外多。
许纪内心烦躁，目光飘向别处，耳边的声音似乎也随之变得模糊。
他低头去抠手上的倒刺。
七八分钟后，吴芳终于念完经。
“去吃饭吧。”
许纪礼貌地说：“老师再见。”
话落，他扭头就走，走到门口时，顾柏宴还没动作。
就在这时，顾柏宴的声音响起：“老师，能把表彰大会拍的照片发给我吗？”
许纪呼吸一顿，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去听下面的话。
吴芳惊讶于顾柏晏主动要照片，她犹豫几秒，说：“可以。”
要照片干嘛。
许纪心中升起疑惑，无数个念头涌上脑中，他连忙向后退去，回头喊道：“老师，我也要！”
想p我照片？门都没有！
吴芳摆摆手，催促他们赶紧走。
“行，你们回去找我要。”
许纪率先走出办公室，脚步有些沉重。
初夏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笼在身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毫无光彩，从踏出办公室那一刻开始，他就该去考虑如何赚更多的钱去填补许滨海这个不知道有多深的洞。
许纪站在楼梯口，视线扫过前往食堂的小路，路上人影稀疏。
他估算过时间，食堂开门快二十多分钟了，现在去食堂，大概率只能吃到一些残羹剩饭。
他犹豫着要不要去价格贵一些的便利店，余光中看见顾柏晏朝这边走来。
他这种大少爷应该不稀罕去便利店。
许纪迈步前往西门的便利店，不受控制地注意身后的人。
他走一步，顾柏晏走一步；他停下，顾柏晏也停下；他小跑起来，顾柏晏同样小跑起来。但顾柏晏刻意保持着三米的安全距离，让许纪没有理由质问顾柏晏。
许纪走了几步，忍无可忍，转过身，对顾柏晏问：“你去哪？”
顾柏晏停下脚步，还是和许纪保持着三米距离，他没回答许纪的问题，反问道：“你去哪？”
许纪没好气地说：“要你管。”
顾柏晏脸上和平常一样没什么表情，“嗯，要你管。”
这句算是给许纪的回答。
回旋镖结结实实地打在许纪的身上，许纪差点被气死，他真是多余问！
许纪踏进便利店，微凉的风扑面而来，他随便在货柜上拿到一个饭团，结账，然后坐在靠窗的位置。
许纪的屁股刚碰到椅子，顾柏晏紧接着走进便利店，挑挑拣拣买了许多东西，因此结账时花费了不少时间。
老板将零食装进印有品牌logo的塑料袋里，细看着顾柏宴。
这眼前的小伙剑眉星目、衣冠楚楚，是很多处在青春期的小孩喜欢的类型。
老板笑着说：“给女朋友买的呢？”语调调侃。
顾柏宴接过自己的东西，语气温淡，听不出什么温度，“是也不是。”
“那就是还在追呗。”老板一脸八卦的样子。
“嗯，还在追。”顾柏宴拎起那两袋零食，补充道：“但不是女生。”
顾柏宴两只手上分别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他侧过身去寻找许纪，接着迈开腿朝许纪走去。
顾柏宴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我能坐在这里吗？”
许纪的两腮鼓鼓的，在顾柏宴说话时停下咀嚼的动作，拿着饭团的手悬在半空中，他的视线落在饭团上，“随便你。”
两人面对面坐着，周围静悄悄的。顾柏宴轻手轻脚地翻找零食，不可避免地响起“哗啦”声。
许纪快要吃完手中的饭团，只剩一口时，顾柏宴突然将一兜零食放到许纪的面前。
“你吃。”
许纪没反应过来顾柏宴的意思，抬眼，疑惑地看向顾柏宴。
他刚才明明听见便利店老板不是问顾柏宴是不是买给女朋友的，顾柏宴不是回了个是吗——顾柏宴的回答是他猜的，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听清顾柏宴的回答。
许纪咽下嘴里的食物，真心发问：“你不是买给你对象的吗？”
顾柏宴眼底有笑，“不过他现在像是要拒绝我的样子。”
许纪一眨一眨地看着顾柏宴。
你都没给他，怎么知道他不要的？
许纪的视线撞进顾柏宴温柔的眼里，三秒后，恍然发觉顾柏宴口中的“他”TM的指的是他。
许纪的嗓音染上怒意，“顾柏宴，你滚。”
Alpha闻言，站起身，竟真得走出便利店，然而那两袋零食却落在桌子上。
许纪收回视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没想到他是真“滚”啊。
但看着窗外的身影渐渐走远，他只好强迫自己低下头，吃掉最后一口饭团。
他从纸巾盒内抽出一张纸巾擦手，决定等个三四分钟再走。
他望着窗外发呆，就在这时，顾柏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直地撞进许纪的视线。
顾柏宴这次手里还提着东西，不过没有那两袋零食大，小小的，看起来像应该是装着奶茶。
顾柏宴推门，带着外面燥热的空气一同进来，许纪又闻见那股花香，很清爽也很好闻，如午后的阳光，但又带着木涩。
顾柏宴将那袋子放在桌子上，袋子里果真装着两杯奶茶，杯壁上还泛着水雾，仔细看还能看见周围散发的冷气。
顾柏宴把一杯奶茶推到许纪眼前，“奶茶买一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