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打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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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纪主持完升旗仪式，头也不回地离开操场，快步回到班级，趴在桌子上睡觉。
昨晚他加班到凌晨，只睡了四五个小时，身心俱疲，他趴在桌子上很快睡去。
许纪休息了一小会儿，因为教室内震耳的说话声，吵得他根本无法静下心。
他直起腰，用手揉揉脸，看向黑板上的课程表，烦躁地从桌兜里拿出书本。
下课铃响起，任课老师布置好作业，抱着书离开教室。
许纪坐在位置上，低头写着作业，眼前的光线忽地变暗，他抬起头，凝视站在他书桌前的女生。
女生拿着书，“许同学，可以给我讲讲这道题吗？”说着，她将练习册递过去。
“可以。”
许纪接过书，盯着女生指的那道题，半分钟后，开口说：“你先做辅助线，连接OA和OC……”
许纪的鼻骨上贴着创口贴，嘴角微微向下，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看起来凶巴巴的。
“听懂了吗？”
女生小心翼翼地观察许纪的表情，闻言，轻轻地点点头，“谢谢许同学。”
“不客气。”
许纪继续趴在桌子上写卷子，不知过了多久，顾柏晏低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顾柏晏压着嗓子，声音很轻，许纪竖起耳朵听。
“这道题你做不出来是因为你辅助线没做够……”
等等，怎么和我刚才讲得题一样？
许纪扭过头看向顾柏晏，刚才问他问题的女生现在正站在顾柏晏的桌子前。
“听懂了吗？”顾柏晏问。
女生点点头，脸上没有面对许纪时的小心翼翼。
许纪很是不爽。
听不懂可以再问我，为什么要问顾柏晏！
女生走后，顾柏晏转过头，面带微笑，用唇语对许纪说了些什么。
许纪将顾柏晏的动作尽收眼底，他根本看不懂唇语，要是顾柏晏在背后偷偷骂他一句，他都不知道。
许纪冷脸看着顾柏晏，愈发看顾柏晏不爽，他扭正头，顺便送给顾柏晏一个白眼。
他的手刚刚碰到笔，就又被别人叫到外面。
教室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许纪眯了眯眼，看清叫他的人是江琛，面上的表情才稍微变好些。
之前他考第一，江琛考第二，现在他考第二，江琛考第三。
同为天涯沦落人啊。
“周末有空吗？我妹妹说挺喜欢你的，教得也很好，还想继续让你当她的老师。”江琛伸手去扶鼻梁的黑框眼镜。
许纪思索片刻，试探性问：“还是一个小时一百三吗？”
江琛秒懂许纪的话外之意，说：“可以在适当范围内涨一些。”
许纪立刻喜笑颜开，上前拉住江琛的手，“你让阿姨在微信上给我说一声，我好安排时间。”
江琛“嗯”了声，眼睛从未离开过许纪的脸。
阳光洒在许纪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发黄的头发上，像镀了层金，而他的脸黑一块白一块的，如同滑稽的小丑。
江琛斟酌言辞后，启唇说：“你最近在练习化妆吗？”
“？”许纪满脸问号，不解地盯向江琛的眼睛，试图找到答案，无果。
他听见江琛说：“你可以找个镜子看看，或者直接去洗把脸。”
许纪迅速将头转到一边，借着窗户的反光去看自己的脸。
一些粉底液被刮蹭掉，露出里面的小麦肤色和暗红的痂，整张脸不像是来上学的，更像是杂技团里的猴子。
而这只猴子，现在才知道自己被当猴耍了。
许纪在心里暗骂，忽然知道顾柏晏唇语的意思——
“你脸上的粉底液没洗掉。”
许纪朝江琛摆摆手，尴尬地说：“哈哈哈哈，谢谢你啊。”
“不客气。”
许纪飞一般跑到厕所，捧起水，洗掉脸上残余的粉底液。
他现在是彻底懂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他真他马想捶死自己。
……
下午体育课。
“解散，自由活动。”
许纪迈步走向坐在台阶上的江琛。
操场上不只有一班，还有二班的——江琛就是二班的。
许纪在江琛的旁边坐下，看着江琛怀里的卷子，开口说：“有做卷子呢。”
江琛轻“嗯”一声，没多说什么。
许纪搂住江琛的肩膀，眼神却锁定在操场上打球的顾柏晏，“哎，同为天涯沦落人啊。”
江琛没太大反应，只一味低头写卷子。
许纪胳膊肘支在膝盖上，用手撑着脸，眼里盛着羡慕，“你说他这么聪明，家境会是什么样的？”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家境。
贫困的、潮湿的、争吵的，无一不宣告着这是一个失败的、不幸福的家庭。
许纪为此伤感一秒。
江琛终于舍得看抬头，又很快低下去，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他家应该挺幸福的，他爸是翰隆集团的总裁，他妈是三金影后，这样的爸妈能不幸福吗？他还是S级Alpha，应该有不少小O追求他。”
“我也是S级Alpha。”许纪垂眼思索。
翰隆集团，他小时候总在电视上看见，现在他家里还是翰隆集团的产品呢。
许纪脱口而出，“挺有钱的。”
“嗯。”
下半节课，不知道是谁先提议说打篮球，导致许纪连补觉都不能补，被硬拉着打篮球。
球场上热血沸腾，许纪灵敏躲闪开对手的袭击，准备接过队友传来的球时，被突然撞到。
“刺啦——”球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球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聚焦到许纪身上。
许纪愣愣地跪在地上，显然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膝盖被磨破皮，向外渗着鲜红的血，疼痛袭来的时候，许纪已经被扶着站起。
疼痛让他不得不得单腿站立，许纪回头看向撞他的男生。
他认得这人，叫李铭，有点小钱。
他对这人形象很深，高一刚开学，这人趾高气扬找他谈对象。许纪当然是拒绝，他又不是同/性/恋，没有和同/性谈的癖好。
正因如此，李铭便开始针对他，还找人打他。
不过，许纪战斗力实在强悍，1v5完胜，也是这时，有人开始传许纪打架很厉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传着传着就变成了，许纪见人就打。
要不是有人扶着，许纪现在立刻马上想冲到李铭面前，给这贱/货一脚。
许纪不去医务室，他想看看靠耍阴招的队伍能不能笑到最后。
在许纪的强烈要求下，同学将许纪扶到江琛身边坐下。
许纪看事情不嫌事大，笑嘻嘻地对江琛说：“嘿嘿，又见面了。”
江琛处于礼貌，点点头，“嗯，好久不见。”
许纪单手拖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球场。
没了许纪这位主力军，一班打得很是吃力，五分钟就被二班反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打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