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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纠缠 play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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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沈白叙觉得脸没那么疼了,视野清晰,听力也恢复过来,就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严瞳担心他,硬是塞钱给他办理了住院,说必须观察二十四小时确定没问题才能走。
为了表现自己具备四好男友风范,他还专门留下来照顾。
结果趁着严瞳出去买早餐的功夫,沈白叙跑了。
季钊在医院门口守着,看到沈白叙出来直接将人拽到车上,没想到姜问也追着不放,跟来了医院。
沈白叙没上车,看着两人。
姜问哭得满脸都是泪水,一夜过去,精心化的妆都花了,假睫毛不堪泪水浸泡,虚虚地挂在原有的睫毛上。
季钊扼住她的手腕,瞠目欲裂:“你不就是想要钱,老子给你,你他妈从今以后给我滚远点!”
“怀了我的孩子,真亏你编的出来,你和那么多人睡过,我怎么知道你怀的是别人的野种,跑来故意威胁我!”
听着二人争执,沈白叙皱了皱眉。正巧这时,发出去的消息得到了回复。
【蒋文苒:姜姜啊,她和我一起在商场兼职,挺可怜的女孩子。】
【蒋文苒:你说巧不巧,她也在阑城,只不过和我们不是一所大学,而且她还小,今年才上大二。】
【蒋文苒:她家里好像有个重病的亲人,一有时间就出去打工,连夜店那种地方都去,太危险了,还好已经离职了。】
【蒋文苒:我走的时候她好像说有个富二代在追她,希望是真心的吧,不要再被骗了,多可怜的女孩子。】
沈白叙抬头看了眼姜问,发消息道:【她被骗过?】
【蒋文苒:是啊,遇人不淑。人渣骗感情就算了,竟然还哄着姜姜网贷!气死了!这种人渣,死不足惜!】
沈白叙猛地扣上手机,他好像明白了。
和季钊因为钱财利益有交集的那个女孩并非蒋文苒,而是眼下这个哭着求他不要分手的姜问。
在商场做导购,家里有重病的亲人,缺钱走上歪路……一切都对得上。
是他记混了名字,是姜而不是蒋。
因为两个人在同一层工作,名字同时出现,所以他记混了。
沈白叙揉了揉太阳穴。
这阴差阳错的。
真是造化弄人。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如果没有季钊,姜问的债款根本没办法还,家里还有亲人生病,医药费又怎么出。
她还只是个上大学的小姑娘。
“季钊。”沈白叙起身走出去,“我跟你回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你回去。”沈白叙重复道。
季钊扯着嘴角不可思议地看着沈白叙,没想到他也有妥协的一天。
“你放开她吧,你们分手,分手费还有他肚子里的孩子,务必妥善处理,否则我就……”
“放心吧!”季钊打断他的话,“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
他从身上掏出来一张卡,塞到姜问手里。这卡原本是打算给沈白叙的,眼下用不到,便扔给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好让她不要再缠着自己。
“你听好了,这里面有五十万,你爱怎么花怎么花,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和你,从现在开始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季钊咬着牙,恶狠狠道,“老子没碰过你!”
撂下这句话,季钊抓着沈白叙的手腕离开。
坐在副驾,沈白叙转头透过玻璃窗看见姜问擦掉眼泪将卡揣进兜里,眼神中透露着一抹算计。
刚才还伤心道恨不得为了抛下她和肚子里孩子的人去死,现在却看不到一丝悲伤的表情。
沈白叙甚至看见姜问勾着唇角,好像笑了一下。
有种达到某种目的后心满意足的意味。
他垂眸,任由季钊开着车在柏油马路上超速行驶,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你还真是够蠢的,那女人明摆着给我下套。我爱玩又怎么样,像她这样穷酸的女人我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不过是看她姿色不错聊了几天一起喝了杯酒,就敢赖上我,真他妈有病。”
沈白叙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你什么都没做,她哪有理由赖。酒后乱性,醒来之后忘记了也说不准。”
“放屁!”
“谁没碰就是没碰。”
“那谁知道。”
闻言,季钊猛打方向盘拐到路边停下,拳头落在上面狠狠捶打:“是!我是约她想上她,但是我……我他妈对着她硬不起来!”
沈白叙扭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盯着他发怒却尽显憋屈的表情,随后视线落到他的腿上。
如果是因为那天顶的一下……
不知道这算不算为民除害?
季钊叹气,像泄了气的皮球:“我满脑子都是你,除了你对着谁都没用,这下你满意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沈白叙收回目光,“你坏事做尽,这是上天对你的惩罚。”
“行,惩罚。”
惩罚就惩罚吧,反正现在除了沈白叙他谁都不想要。
他伸手:“身份证给我。”
沈白叙看着他沉默不语。
“看什么,给我啊!”季钊看了眼时间,解释,“我去给你办护照。”
“不需要。”
“怎么不需要,没护照怎么出国?”
“我没说过要出国。”
“你刚可是答应我了,要跟我走。”
沈白叙后知后觉:“我以为你要我跟你回家。”
季钊无奈笑笑。
有时候他觉得沈白叙变聪明了,有时候又感觉他装聪明。
“你是不是疯了,我爸现在恨不得神不知鬼不觉做掉你,你竟然还敢跑回去自投罗网。”
“哦……”
沈白叙语气轻飘飘的,不屑的样子大有一种“有本事就来弄死我”的架势。
坐在驾驶座的人拳头都快在方向盘上砸烂了,想不通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白叙一直在挑衅季卓溢。
他得知自己父亲为了沈白叙大发雷霆,甚至不惜为沈白叙这么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人咨询不同的律师。
就为了给他安个罪名,还要确保自己不受任何牵连。
以前哪次不是想做就做了,还顾虑这么多。
“你到底怎么招惹他了?”季钊好奇问道,“以前不是挺……听话的么?”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沈白叙以往在季卓溢面前的表现,说听话也勉勉强强。
沈白叙也十分好奇:“在你看来对一个人充满了畏惧,因为恐惧不敢反抗而表现出来的顺从是听话?”
“不管怎么说,你以前不会这样。”
“是啊,以前怎么会威胁他呢。”沈白叙笑着说,“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离开么?”
季钊皱眉,母亲离开这件事一直是他的逆鳞:“因为季星揽和他妈呗。”
和沈白叙想的一样,季钊不管什么时候,都认为母亲的离开,是因为小三登堂入室,从未想过是季卓溢的问题。
“你爸拿棍子抽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但有什么用。我没妈,总不能连爸都没有吧,那不是野孩子么。”
沈白叙眼皮一跳,转过去道:“可是季星揽连爸爸也没有。”
季钊捏着拳:“我爸不也是他爸么,他自己不认干我屁事。”
看见沈白叙眼底的忧伤,季钊忍不住道:“你这人真奇怪,自己也是个孤儿,却看谁都觉得可怜。”
“你觉得我可怜他?”
“不然呢?”
沈白叙收回目光。
他不可怜季星揽,不可怜任何人,只是心疼。
要说可怜,沈白叙可怜不起来任何人。自己也是孤儿,他最该可怜的是自己。
如果不是养父母把他带回去,可能他都活不到这个时候。
“沈白叙。”季钊忽然收起嚣张的表情,眉头紧锁,“你都可怜他了,能不能也可怜可怜我?”
“你是季家的大少爷,集团继承人,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的你也需要我这么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可怜?”
季钊点点头:“我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可怜我,跟我走。”
沈白叙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
“嗯,我眼拙,看不出来大少爷居然喜欢我这么一个人。”
“你怎么了,我喜欢你就证明你很好!老子看上的人,就没有差的!”季钊抓着沈白叙手腕,步步紧逼,“只要你跟我出国,再也不回来了,我就放过季星揽好不好?我让他做少爷,什么都给他。”
沈白叙冷笑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他跟你出国?”
“你不是最在乎他了么,怕他被人欺负!我不会再针对他了,我也什么都不要了全给他,我只要你,行吗?”
说着,季钊眼眶竟渐渐红了。
沈白叙一脸漠然看着他:“季钊,你太天真了。”
天真到以为拿捏住了自己把柄。
他心疼季星揽不假,可他不会因为季星揽而被谁拿捏。
本就一无所有的人,没有可以被攥住的把柄。反倒是威胁他的人,才要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把柄和秘密在他手上。
“季卓溢都拿我没办法,你凭什么觉得可以拿捏我。”沈白叙平静道。
“那你要我怎么办!沈白叙,我快疯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跟我走!”
季钊用双手握住沈白叙的手,捏成拳圈起来,像信徒对待神明一样虔诚地低下头,额头抵着紧握的拳。
“我求你,跟我走。我们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我爸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季星揽也不会有事,你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有一点值得我相信的地方吗?”
季钊此刻滥好人的祈求行为在沈白叙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他极力想要带走沈白叙,永远只考虑自己,想做就做了,从来不会遵循他人意愿。
沈白叙把手抽出来,看着已经发出去的定位消息。
想必两位臭味相投的人应该会很有交流。
要不是昨天严瞳被赶走后,季钊对着他一顿输出,他都不知道两人之前竟然认识。。
果然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交友圈子。
沈白叙看着共享位置里的小点逐渐重合,悠哉往后一靠,听着季钊那番只能感动自己的肺腑之言。
说的好像他多么言不由衷似的。
地图上的小点重合不到两秒,副驾车门便被人从外面拉开。
看到车内的一幕,严瞳似是不可置信,眯了眯眼睛仔细瞧着。
季钊也抬眸看着对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一只手按着沈白叙的肩膀。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叫我来就是看这个?”严瞳看向沈白叙,“宝贝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大度到能与别人一起共享你?”
季钊也看向沈白叙:“你跟他在一起了?!”
沈白叙沉默着下了车,季钊见状忙不迭追上去。
两人面对面分别抓住沈白叙的手,沈白叙横在中间,像是来调解两人矛盾的。
“严瞳,有你什么事?”
“我还想问你呢,你干了那么畜生的事居然还敢来找他,你要不要脸啊!”
“我不要脸你要脸?兄弟的对象都敢勾搭,我他妈真是看错你了!”
严瞳也不甘示弱:“谁他妈跟你是兄弟,我没你这么恶心的兄弟!脚踏两条船就算了,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了还敢在他面前装好人,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清高,你他妈不玩!”听着他的话,季钊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圈子里谁不知道严瞳花心,男朋友一天换一个,“你不光乱搞,还抢我的人,难道你不可耻!”
“你他妈说谁乱搞呢,我……”
“等一下!”严瞳话未说完,被沈白叙打断,“你们想叙旧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行!”两人同时开口拒绝。
生怕一松手沈白叙就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
“你哪也不许去!”
“你算哪根葱敢命令他,滚!”严瞳攥着沈白叙手腕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那边也是不肯松手,紧紧抓着,手腕都被勒出一道红印。
“你答应我要跟我出国了,不准反悔!”
严瞳眼角抽动一下,纳闷道:“你居然还想跟他出国?你忘了这个王八蛋干的那些破事了吗?”
“我干什么了,你说清楚。”季钊逼问道。
严瞳一把拍掉对面指着沈白叙的手,说道:“你吓唬谁呢?”
季钊嘴唇紧抿,在心里暗骂了声“艹”。
“我不走,去车里行吗,等你们说完了我再出来。”沈白叙实在不想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听他们骂来骂去。
眼睛和耳朵都像被迫遭受霸凌一样。
季钊当然是不情愿,他怕沈白叙一上车就跑了。
可是严瞳却松手反攥住季钊,对沈白叙说:“你乖乖呆着,等我解决这个王八蛋就带你回去。”
“妈的,严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沈白叙点点头,把手抽出来转身上了车。为了向两人表示不会趁机逃跑,他坐上了后座。
严瞳咧着嘴角冲季钊挑了挑眉,似乎在说“只有你这种废物才会担心他跑了”。
季钊被他欠揍的表情激怒,两人再次争执起来。
无非就是争个名分,谁都不愿承认自己其实压根没有和沈白叙在一起。
男人好面子,嘴上功夫更是不甘落下风,都想趁着沈白叙坐在车上听不清外面的声音,肆意表现自己才是他的正牌男朋友。
然而,坐在车上的沈白叙正在给季星揽发消息。
放假前一天,季星揽也没心思上课,一到下课时间就趴在桌子上,偷偷跟沈白叙聊天。
经历了那晚在天台上的事情,季星揽每次看到手机上的备注就心潮澎湃。
情窦初开,却要忍受分离之苦。不过好在过了今天,两人就放假了。
【沈白叙:上课没有玩手机吧?】
沈白叙倒不是担心上课玩手机影响季星揽学习,只是怕他手机被收了。
但这也只是他的担心,事实上季星揽拿着他买的算是情侣款的手机,宝贝的不得了,连方策都不让碰。
【星崽:嗯,月考成绩重新公布了。】
沈白叙之前惊讶禹城中学的阅卷速度,可比他当年读高中效率高多了。前一天才考完,第二天中午都还没到,成绩已经出来了。
他微笑着回消息:【嗯?第一?】
【星崽:嗯……】
【星崽:小狗摇尾巴.jpg】
果然。
这才是季星揽真正的实力。
现在想想,原书里为了给韩允齐让位的剧情,还是让人气得肝疼。
有第一的实力,得空多少题才能让那个全是水分的韩允齐比下去。
【沈白叙:小状元~】
【沈白叙:说吧,想要什么礼物?】
【星崽:哥不是说不能选吗?】
【沈白叙:超出预期了,奖励也该变一变,想要什么?】
【星崽:等哥回来再说吧。】
沈白叙笑了笑,小兔崽子居然跟他玩心眼。
玩心眼就玩吧,只要不是触及底线的要求,他都尽全力满足。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季星揽就上课了,沈白叙回完消息后,偏头看着车窗外吵架的两个人。
不用彻底听清楚,光看动作和嘴型就知道吵得相当激烈。没打起来,可能是还顾及着对方是兄弟的关系。
可是这么吵也太干巴了。
沈白叙觉得有必要给他们之间添点润滑油。
他用手机登录账号,在网上匿名发了一小段视频。
账号偷偷是用季钊信息注册的,哪怕被人扒出来也只能查到对方头上去。
就是不知道亲爹看见亲儿子在网上公开发布这种视频,作何感想。
发完视频,他继续用这个账号发了严瞳在酒吧喝多了哭天喊地求自己别分手的视频。
严瞳这个脑子,和季钊比起来竟然一时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他和严瞳认识不到一个月,甚至只见过两次面,对方就单方面认定了他是此生挚爱,喜欢的不得了。
鞍前马后得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沈白叙。
真不知道这个恋爱脑晚期的家伙是哪个星球来的智障。
听说他还有个哥哥。
能忍受智障儿童在外面花天酒地,这哥也真是心大。
外面两个人已经闹得水深火热,眼看季钊抓着严瞳衣领,拳头都已经聚到了半空中,又堪堪忍了下来,接了通电话。
严瞳趁他松手毫不留情揍了上去。
季钊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听着电话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揍了。
看他脸上逐渐崩溃的表情,想必季卓溢已经看到视频了。
挂断电话,翻找视频的时候,季钊双手颤抖。
“谁,谁他妈干的好事!”
严瞳睨了一眼:“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看视频,你自己慢慢看吧,我把他带走了。”
季钊愣在原地。
视频上,两个人身形交叠在灯光闪烁的舞池中央行不伦之事,周围一圈人都在呼喊起哄。
细腻的呻吟甚至能透过人潮哄闹,清晰传进人的耳朵里。
这还没完,视频末尾一闪而过季钊半张脸,身上坐着起伏的人穿着禹城中学的校服。
沈白叙舒了口气。
这还要感谢季钊的笔记本电脑。
要不是那天用电脑看U盘上的东西,他都不知道季钊居然把这么私密的东西随便保存在电脑上,还不设密码。
他顺手拷贝下来。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一颗小小的炸弹足以让某些人方寸大乱。
虽然只有半张脸,但熟悉的人肯定能认出来那是季钊。
至于那个穿校服的少年,只有背影,他暂时还不想太多人知道,只要当事人乱了阵脚就够了。
严瞳拉开车门,伸出手邀请沈白叙:“宝贝儿别生气了,跟我回去,我保证今后再也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我给你写保证书行不行!”
沈白叙仰头看着他。
长得痞帅,染了一头扎眼的红发,傻了吧唧的,但样貌不比季钊差,而且是个没救的恋爱脑。
难怪韩允齐舍不得放手。
同是富二代,比起季钊这种脾气暴戾、情绪不稳定且掌控欲又强的人来说,严瞳这样的花花公子更容易拿捏。
他只能夸一句生得命好。
富二代企业家前仆后继跪倒在他脚下,还有季星揽这样忠诚小狗唯命是从,身边迷妹迷弟多到数不清。
妥妥的大男主万人迷。
顺风顺水的人生,唯一吃过的苦可能就是前期不堪的童年经历。
也正是那些不堪的经历,塑造了一个可怜无助让所有人怜爱的小白花。
沈白叙没有把手伸出去,而是从另一边下了车。
他没有坐上严瞳的车,淡淡看了一眼发疯联系所有能解决此事的季钊,弯唇一笑。
“我想走走。”
“行啊,我陪你!”
沈白叙心情好,不想与他计较。
他能这样蹦跶的日子也不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
走在前面的人欣赏沿途风景,后面的人则紧紧盯着前者的后背,春风满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为什么跟着我,我们很熟吗?”
严瞳笑笑,快步走上来和沈白叙并肩:“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沈白叙在心中嗤笑。
酒吧的楼梯上遇见严瞳,是出乎他意料的状况。
因为要去应聘试衣模特,沈白叙那日就只穿了件素净的鹅黄色花领衬衫,修身的黑色直筒裤,简单打理了一下头发。
他不觉得这样日常的装扮能够吸引到严瞳这只花孔雀。
“遇见你之前,我从不觉得谈恋爱有什么好,伴侣嘛,找个乖巧听话的就行。但是遇见你之后,我竟然有了想谈恋爱的冲动。”
“我喜欢你,你就是我打算追求并且共度一生的人!”
沈白叙停下脚步,看着严瞳。
没有恋爱的想法,那之前那些人呢?算什么,炮友?
上下打量的目光太过刺眼,严瞳下意识拢了拢外套强调:“我很干净的!我又不是季钊,谁都想碰一下,我现在还是……是……”
“是什么?”
严瞳有点不好意思:“我发誓,我真没碰过别人,连嘴都没亲过!”
沈白叙:“……”
眼前这个人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花花公子竟然还是个嘴都没亲过的雏鸟。
他不由笑了下。
也是,严家的二少爷被大哥管得严,是不敢太乱来,喜欢哪个漂亮小宝贝直接让对方服务就行。
严瞳见他弯着唇角,以为在嘲笑自己,便说:“像我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可不多了!你要抓紧,错过可就没机会了。”
“二少对自己还蛮有自信,挺好。”沈白叙调侃道。
他知道严瞳是个恋爱脑,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纠缠人的手段不亚于季钊。
两人唯一的差距也许就是一个情绪稳定,一个像疯子。
沈白叙不欲多言,径直往前走。
快要走到学校附近那条路,前方高速驶来一辆迈巴赫,骤然停在距离沈白叙不到一米的地方。
车上的司机下来,打开后座车门。一个带着板框眼镜的男人走下来,身上穿着矜贵的定制西服,修长的手指扶了扶眼镜,鹰隼一样犀利的目光朝沈白叙直射而来。
“沈先生,我想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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