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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外遇 眼看着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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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谣言的事情,已经快要中午了。沈白叙等季星揽放学的这段期间,就坐在对面不远处的咖啡店。
喝着新品,顺手在短视频平台发布了几条视频。
时冕是学计算机的,有几个相当厉害的大神室友,帮他一起翻出了禹城中学高三年级学生校园霸凌的事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何况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只要有线索,总会被挖掘出来。
沈白叙将几个模糊的视频全部发布到网上,包括韩允齐带头霸凌学生。
对这几个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他的目的也不是让这几个学生现在就受到惩罚。
而是要一点点摧毁他们内心的防线。心理上的痛苦,远比身体上的痛苦更为致命。
韩允齐暂时不在他的考虑对象之中,所以公布出来的视频少之又少。
发完视频,沈白叙退出虚拟网址,看着对面。等到学校铃声响起,他就付钱走了出来。
中午,季星揽如愿和沈白叙吃了顿午饭。
他订了下午的机票,吃完饭就走。
季星揽有点舍不得,刚刚搭建起来的感情堡垒,还没来得及稳固地基,就这样被搁置在一边。
每天只能看手机建立联系。
“哥,不走不行吗?”
还有两天就放假了,飞来飞去折腾,何必呢。
可是沈白叙拒绝了。
明天是他约定好要跟季钊见面的日子。
“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办完事就回来。”
季星揽没有追问他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这两天处理,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恋爱僚机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尊重要他迁就他,最重要的是时刻保持距离感,太粘人会让人反感。
尽管他并不是非常认同这个半吊子僚机的建议,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忍住了好奇心。
还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说:“哥回来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嗯,知道了。”
吃完午饭,沈白叙把季星揽送回到学校,自己打车去机场。
到达阑城时已是晚上。
时冕来开车接他,两人一起到工作室,将之前延误的进度重新补上。
简单了解过季星揽的事情后,蒋文苒深表同情,还对那些造谣的学生严厉谴责了一通。
“弟弟太善良了,这样迟早吃亏的!这个学校是出了名的好,但也真是……”她欲言又止。
时冕在旁边滑着电脑,筛选晚上拍好的照片,听两个人的交谈也建议道:“不行就转学吧,环境更重要,现在已经高三了,不怕课程跟不上。而且弟弟成绩很好,随便哪所学校都抢着要。”
他们看过成绩,要稳定发挥的话,高考状元九成是季星揽了。
沈白叙也想过要给季星揽办转学,这样的环境实在太影响人的心态了。
他甚至都不用征得对方同意,因为不管他做什么决定,某人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只要一句话,让他现在回家自学都行。
“我倒是觉得没这个必要。”沈白叙笑了下说道。
心态固然重要,但他又莫名笃定现在没什么事情能扰乱季星揽的心态。
“我们也只是建议,如果不影响弟弟心态的话,那肯定要留在熟悉的地方更好。”
时冕看了一眼沈白叙,赞同道:“不管怎么说,关键时候要事事以弟弟为主。”
“嗯,我会问问他的意见。”
蒋文苒点点头,拍了拍沈白叙的肩膀:“国庆我们准备团建,叫上弟弟一起吧。”
准备国庆回家陪祖宗的沈白叙闻言一顿:“国庆去团建?”
还就只有他们四个人,加上季星揽的话五个。
“文苒想去爬山,又想去露营看极光,所以就选在国庆小长假了。”时冕视线扫过去,“你也知道,我们俩不比学生,还有寒暑假期。”
沈白叙想了想,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不仅能离身边的苍蝇远一点,还能带季星揽出门散散心。
于是国庆团建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
当天晚上,沈白叙向季星揽报备了假期安排的事情。
季星揽高三,国庆小长假也只休息三天。一阵犹豫后,他说:“我想复习,哥去吧。”
他想让沈白叙回来陪着自己,又不想扫兴剥夺对方旅游的机会,只好折中做了这个决定。
大不了再等一个月见面。
可是沈白叙看着他犹豫的眼神,说道:“自己订机票过来,哥给你请假。”
“请假?”季星揽满脸不可思议,他哥居然说要给他请假,这是何等的荣幸,“可是要七天……”
“嗯,给你请到国庆结束,觉得少了?”
季星揽不敢得寸进尺:“不少不少!”
看着屏幕里的人笑起来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缝,沈白叙也跟着笑了起来。
“哥笑起来真好看。”
沈白叙低眉:“星崽,如果哥让你转学……”
话未说完,季星揽就直起身子认真道:“转呗。”
激动地好像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似的。
“这就同意了?”沈白叙故意挑着眉,“还没说完呢。”
“那你继续说。”
沈白叙刚才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对方的态度,不出所料,和他想的一样。
季星揽是百分百同意他的决定的。
但是现在,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却没了进一步的打算:“随便说说,好好读书。”
他从头到尾都没计划过让季星揽转到别的城市上学,他甚至自私地想要季星揽大学也留下来。
但最后沈白叙什么都没说,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各自回床休息。
他从阳台回来,萧憬才抱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去晾。
有人见状忍不住阴阳怪气:“你非要晚上洗衣服,明知道没法晾。”
萧憬揉了揉鼻子。
说来怪他,本来中午要洗的衣服,硬是拖延到晚上,看着沈白叙去阳台接电话,他才想起来还有衣服没洗。
“怪我怪我,我给忘了。”
沈白叙不在乎道:“假期之后我就搬出去,这段时间给大家添麻烦了。”
“诶,这就走啊!”
“外面房子多贵啊,就住宿舍呗。”
他说走,萧憬第一个舍不得。
两人都快处成兄弟了。
“谢桑辰就是嘴贱,你别理他,其实他也不想让你走,昨天还问我你能不能——”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谢桑辰指着对床的男生骂道:“就他妈你有嘴是吧!”
萧憬笑了声:“他俩就这样,习惯就好。”
沈白叙点点头,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宿舍的人没有恶意,但这些年的生活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他不想迁就谁,也不想去习惯别人。
说白了,沈白叙自己也觉得他毛病多。
除了父母,也就季星揽能受得了。
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搬出去。
时冕开的薪资,足够他在外面住得好吃得好。
晾完衣服后,萧憬靠着沈白叙衣柜,知道拦不住,便说:“搬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帮你。”
萧憬想着他那小身板,搬东西肯定费劲。
沈白叙撇了一眼行李箱,他本来也没带多少东西,似乎用不着帮忙,但也没直接拒绝。
淡淡说了声好。
熄灯前,宿舍里还吵吵闹闹,不是打游戏就是跟女朋友打电话。
唯有沈白叙安安静静坐在自己床上,准备找实习工作。
他看了眼旧手机,把季钊从黑名单放出来,重复给他发去见面的地址和时间。
对方控诉的消息刚发过来,沈白叙就眼疾手快将人再次拉黑。
生怕再多聊一秒,对方就顺着网线找过来。
等到第二天,沈白叙提前来到酒吧。
严瞳正好也在。
他这一个月寝食难安,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位有过一面之缘、连拒绝人都要找借口的美人。
得知对方是阑城大学的学生,严瞳每周五都蹲在学校抓人。
没想到,沈白叙周五的课分单双周,单周没课,早晨一睁眼就去工作室,双周上课他也不想出校门。
他担心在学校某个地方偶遇季钊。
所以像严瞳这种作息严重紊乱的少爷,没有一次成功截胡沈白叙。
今天被朋友叫来酒吧散心,谁知一转头就看见心心念念的美人坐在吧台,一个人喝酒。
背影孤寂落寞,就差他来陪。
朋友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后面看,笑着打趣:“二少这是看上哪个了?我叫来陪你。
这家酒吧正是说话这人开的。
严瞳勾了勾唇:“不是员工,你少侮辱人家。”
“嘿,怎么就侮辱了,二少你说话可要凭良心啊!”男人有些不乐意,但又不好跟二少抬杠,“再说了,这外面有几个男的比我店里员工还好看?”
这家酒吧的mb,几乎都是男人亲自选的,样貌身材各有特色,最重要的是脸,没有一个俗的。
严瞳没搭理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沈白叙的背影。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坐在那里,看不见脸,只看身材的话,只觉得瘦。
“看上了就去呗,还能有你二少拿不下的人?”
严瞳啧了一声:“你懂什么,这可是个小辣椒,惹不得。”
他越看越欢喜。
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让他看过一眼之后就魂牵梦萦、辗转反侧、念念不忘,甚至卑微到每周蹲点只为看一眼。
严瞳心痒痒,推开旁边的小男生,径直走了过去。
见状,男人和几个小男人都趴在沙发上,看着二少追求爱情。
严瞳在沈白叙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杯长岛冰茶。
待长岛冰茶做好,他就推了过去。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多无聊啊。”
沈白叙看了眼推到自己面前的酒,已经想到了这人心里正在打的肮脏算盘。
他不喝酒,也知道这长岛冰茶是个什么东西。
“不是一个人。”沈白叙冷冷道。
不管对季钊,还是严瞳,他都没有好脸色。
选这个时间和地址,也是为了能把两个臭味相投的人凑在一起。
好在他赌对了,严瞳今天果然在这里。
而他也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其实从进门起,沈白叙就看见了严瞳,故意将领口的扣子解开,露出锁骨上的吻痕。
沈白叙单薄的身影没有过多停留,在严瞳刚好能注意到的地方一闪而过。
只是严瞳被小男生纠缠,心里想着别的事就没往这边看。
现在,沈白叙不知道严瞳又为什么注意到他了,还主动走过来搭话。
不管原因是什么,他只要看到结果就好。
于是沈白叙对严瞳抛出来的问题侃侃而谈,一改那日初见的冷漠。
话语温柔似水,恰到好处的包裹着严瞳疯狂跳动的心脏。
特别是他锁骨上的吻痕,将这个看起来清清冷冷不染世俗的男人,衬得格外性感。
淡红色的印记像一枚私密的印章,无声地宣告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又像一滴落在素白宣纸上的朱砂,醒目而灼热,让人移不开眼。
“你……不是单身?”严瞳终于忍不住盯着他的锁骨试探。
沈白叙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不是单身就不能来酒吧吗?”
“能啊!怎么不能!”
严瞳巴不得他是为情受困,出来买醉的。
他又试着聊起沈白叙的情感经历,可是不等对方回答,二人中间猛然伸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吧台上那杯长岛冰茶猛地泼到男人脸上。
“你他妈不回我消息就是跟这个王八蛋鬼混?!”
季钊捏着沈白叙的脸:“为什么躲着我!”
沈白叙抬眼:“你觉得呢?”
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季钊咬牙切齿转头看着那个想要灌他酒的小白脸。
谁知看到全貌后,他整个人呆愣住了。
竟然是严瞳这个王八蛋撬他墙角。
两人是大二打篮球结识的,关系不算铁但也不差。
严瞳看了眼沈白叙,后知后觉道:“你要等的人是他啊?”
因为明确知道季钊是个什么货色,所以严瞳觉得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撬墙角了。
他道:“宝贝儿,你挑人的眼光不怎么样嘛!”
季钊松手,恶狠狠盯着严瞳:“你他妈想怎么着?”
“我陪宝贝儿聊聊天,不行吗?”
“操!你他妈不找你小情人跑老子这来抢人,什么毛病!”
严瞳立马解释:“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保证!”
说话时,他看的是沈白叙。
可沈白叙压根没看这两个人,淡定的坐在旁边玩着酒杯。
严瞳也格外淡定,拿着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然后看向季钊:“喝一杯吗?”
季钊理他,直接走到沈白叙旁边坐下。
沈白叙突然就被两人夹在中间,绕着杯口的手指一顿。
“要不你们先聊?”
“不了,季大少爷有时还要处理,我就不掺和了。但是宝贝儿,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知道吗?”
严瞳说着,撩了下沈白叙的下巴,然后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打小三剧情,他就不参与了,免得惹一身骚。
然而坐在这的两个人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季钊甚至对着严瞳的背影破口大骂。
“不知死活的东西,再让我看见他碰你,老子剁了他的手!”
沈白叙回看了一眼季钊。
一个月不见,脾气愈发暴躁。
这番吊炸天的言论,若不是熟悉他的品行,沈白叙还真要相信他是个会护着爱人的好男人。
不过这对韩允齐应该是相当有用的。
季钊抢过沈白叙刚来时点的白水,一饮而尽,抿了抿说:“你来酒吧喝水?”
“不行吗?”
“行,你干什么都行。”季钊说。
“你为什么躲着我?在学校,我去找你,没有一次看见你的身影。操!老子都怀疑你是不是压根没来!”
两人同系不同专业,季钊有课的时候沈白叙没课,季钊没课的时候沈白叙有课。
季钊三番五次站在门口堵人,可沈白叙就像条泥鳅,不知道怎么就从人潮中溜走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沈白叙刻意躲着他,自然不会让他有任何见到自己的机会。
他把季钊叫出来,提前和严瞳见面,就是想让书里那段剧情提前。
好早日摆脱两人的纠缠。
没想到,两个人居然认识。
这在小说里没提。
也许就是因为两个人相识,后来才能互相下死手,每一刀都刚刚好扎在最致命的地方。
沈白叙收敛了几分嫌恶,尽可能和善地从季钊口中套话:“我最近心情不好,不想见人。你也看到了,不止一个人缠着我,我很累,不想夹在中间周旋。”
这话像是专门点醒季钊的,他嗤了一声说:“严瞳那孙子骚扰你是吧,行,老子给你解决。解决完他,你是不是就不躲着我了?”
沈白叙点了点头,示弱:“你不是跟他认识么,但他看起来好像不知道我。”
季钊有一瞬间的心虚。
以前没想过要把沈白叙介绍给身边的人认识,毕竟在他看来,沈白叙就是养在身边消遣的狗。
但没想到,现在他居然有所改观了。
更没想到,真敢有人惦记沈白叙。
“放心吧,以后不会了。”季钊难得温柔地承诺。
沈白叙却笑笑:“如果你一直都是这样,或许能活得好看点。”
“什么意思?”
“没什么。”
知道自己如今在季钊心里,已经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在彼此相识的情况下,沈白叙挑拨起两人的关系就更加容易。
他正想编点理由让季钊对严瞳主动出击,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女人的啼哭。
女人指责道:“季钊,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人吗,他是谁啊!你怎么能这样,你对得起我吗?”
沈白叙看着女人,对方哭得满脸泪水,眼睛又红又肿,一副撕心裂肺的哀嚎,竟差点把自己带入成小三了。
他试图稳住女人情绪:“这位女士,你先——”
只听啪的一声,沈白叙无端被这女人打了一巴掌。
“姜问,你他妈的疯了!”季钊怒吼道,死死抓着女人的手腕,一巴掌打了回去。
远处,正观赏年度大戏的严瞳心里不由一紧。没想到看着瘦弱的女人,动起手来毫不含糊,眼看着沈白叙脸上多了道红印。
他冲过来想要带走沈白叙,却被朋友拦住:“你想他俩彻底断了,好把人抢过来,就什么都别做!”
严瞳又是发短信提醒,又是主动给女人指路,作为朋友,对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意图。
“你没看他都挨打了吗,他弱不经风的,这女人有多蛮横你又不是不知道!”
朋友死死拦着他:“就应该这样,他才能彻底死心啊!你愿意给别人当小三,共事一夫?”
严瞳想了想。
不愿意。
虽然他见一个爱一个,但那都是因为还没遇到真心相爱的人。而且他不像季钊,管不住下半身。
严瞳用力甩开朋友的手,阴沉着脸坐下,引得旁边的男生都忍不住侧目打量。
她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钉在沈白叙离开的方向,像一头被夺走了猎物的豹子,焦躁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这边,沈白叙明显被打懵了,看着季钊和女人纠缠不清,有些没反应过来。
断断续续听见两人说什么“负心汉”、“还债”、“孩子”之类的。
沈白叙发觉自己视线模糊,听不清两个人的辩解是因为耳鸣。
他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
严瞳见状急忙追上去,还不忘回头对朋友说:“是他自己离开的!”
追出去后,他眼看着沈白叙在路上晃来晃去,差点一头撞上电线杆,急忙冲上去扶住。
“宝贝儿!看着点路,撞坏了怎么办。”
“我们很熟吗?”沈白叙头痛,连带着脾气也不怎么好。
严瞳嬉皮笑脸扶着他上了自己的车:“没有人一开始就熟,多聊聊就好了。给我个机会,怎么样?”
沈白叙拧着眉心把头偏过去:“开车,去医院。”
他现在头痛得厉害,听声音也断断续续,实在没心思跟旁边的人拉扯。
严瞳也不再说话,欣然当起了专职司机,将人送到急诊。
忙上忙下安排检查和缴费。
沈白叙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小伙子你跟人结仇了啊,这下手也忒狠了,再用点力可能就得留院观察。”
“很严重吗,会不会失聪,留后遗症?”
“目前看不会,好好养着就行。不过确实危险,再偏一点点,可能真就……”
和医生的对话在耳边萦绕,说到最后医生欲言又止,投递给严瞳一个你懂的眼神,历历在目。
转头望着靠着椅子的神游的沈白叙,严瞳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
“这个姜问,下手真狠啊。”严瞳说着,将医生的话一字不差复述给季钊,又拍了张沈白叙的侧身照。
可怜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