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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家宴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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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那天傅玥在欣赏过苏池夏的演奏后就请苏池夏做她的钢琴老师。
傅玥目前住在傅二爷的宅子里,苏池夏每周六都会去上门教学,每次上课时傅二爷都会在旁边坐着听一会儿。
而苏池夏的琴技在一次次的教学和实操过后变得越来越精进,车祸前的一些记忆在演奏中渐渐恢复着。
这周六下午下课后傅玥拉着苏池夏去看她做的像素风小游戏,不知不觉中就跟她聊到了傍晚,于是她热情地留苏池夏下来吃完饭,她心想从这里回傅寒凌那里要四十多分钟的车程所以答应了傅玥的邀约。
晚饭后傅玥又提出要送苏池夏出门,就在她们准备出门时傅二爷突然叫住苏池夏递给她一盒点心说:“路上注意安全,以后不着急回去的话可以留下了吃完饭再走。”
“好,谢谢爷爷。”苏池夏笑着向傅二爷道谢。
路上傅玥突然感叹道:“看来爷爷真的挺喜欢你的。”
苏池夏轻叹道:“大概是心疼我这么年轻就没了亲人吧……”
“不,那不一样。爷爷喜欢艺术,他应该很欣赏你。”傅玥否认道。
也许是他在苏池夏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回到别墅后,刚进门就被管家带到书房里。
简练而冷淡的宽大书房内,傅寒凌坐在书桌后,电脑的冷光映在他清冷俊秀的脸廓上。
“回来了。”他抬头看着苏池夏说。
苏池夏嗯了一声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有什么事吗?”
“关于沈安。”他把一个文件夹推到苏池夏面前。
苏池夏从文件夹里拿出文件慢慢翻看。
文件上是沈安作为公司法人侵占公司公共财产的证据,但只凭这些还不足以完全扳倒沈安。
七年前苏池夏跟着乐队演出期间认识沈安,相恋三个月后闪婚。
沈安入赘苏家后在在苏母的扶持下自己的生意风生水起。
不知沈安是何时变心,又或者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出轨她的好友,毁掉她的社交圈,害死她的母亲。
她继续翻看文件,直到停在一页,拿着文件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居然是当时她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和沈安的聊天记录,还有打款记录……
果然,一切都不是偶然。
文件的边缘被她攥皱,她咬牙深呼吸,将文件放回桌上。
“你有什么计划?”她望着傅寒凌问。
“利用三方公司引他调动公司大量流动资金,去银行贷款,然后因为合作方变故暴雷,届时银行会提前收回贷款,再加上匿名举报信,公司资不抵债,进入破产清算,”他用手指点了点文件,“以公司股东身份向经侦报案。”
“然后呢?”
“他将面临10年以上有期徒刑。”傅寒凌手撑着脸静静等待苏池夏的回答。
“不够,只是坐牢的话不够,”苏池夏抬头逼视着傅寒凌,“杀人就要偿命。”
傅寒凌垂眸思索片刻后缓缓道:“监控有一部分被覆盖了,但是有拍到可疑人物,这个人是当时跟你母亲同病房病人的护工。”
苏池夏闻言心头一颤。
“但这些还不足以证明沈安就是害死你母亲的凶手,”傅寒凌轻叹,“最直接的证据是尸检,但显然这条行不通,所以只好绕远路,让犯人自己把证据吐出来,但是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该死的,又是这句话。
苏池夏冷冷道:“我们的合约只有一年,现在已经浪费了两个多月了。”
“没有浪费,如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用的。”
“有用?可是我没有看到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苏池夏站起身俯视傅寒凌,“总是说需要时间,可是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说到一半她忽然热血上头,一阵眩晕袭来,腿脚发软眼看就要摔倒。
傅寒凌连忙起身扶住苏池夏,他靠近苏池夏的瞬间,一股清新的薄荷味钻进她的鼻子,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攀上肌肤。
稍微清醒过后苏池夏推开傅寒凌,可依旧腿软,她低头站在原地缓冲。
“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傅寒凌温和道。
苏池夏抬头瞟了他一眼,接着头也不回的走出书房。
之后几天她茶饭不思,遭受背叛迫害的委屈、不甘、无助、愤怒,悲伤……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创伤后后遗症总在夜里发作,这也导致她连续几天失眠变得面色苍白。
“嫂子,你还好吗?”
苏池夏回过神道:“没事……我们刚刚到哪了?”
“嫂子,你看起来不太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别勉强自己。”
傅玥起身为苏池夏端了一杯温水来,苏池夏道谢接过水,轻轻抿了一口。
“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傅玥关心道,“不会是跟二哥吵架了吧?”
苏池夏捧着杯子的手微颤了一下,连忙否认,接着缓缓道:“我有个朋友最近在打离婚官司,她的母亲几个月前去世了,她怀疑是丈夫联手小三害死的,但没有确凿的证据。”
苏池夏顿了顿继续:“她很痛苦,可我却无能为力……”
两人沉默良久后,傅玥开口:“人证,物证,一样都没有吗?”
“目前没有人证,只有一段医院监控,但有一部分被覆盖了。”
傅玥思索片刻后说:“监控是个突破口,被覆盖的部分通过技术手段可以恢复,而且目前市面上大部分的监控都会在云端有备份。”
傅玥见苏池夏沉默不语补道:“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见解……”
闻言片刻后苏池夏突然想起些什么,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
上车后苏池夏让司机将她送回曾经居住的小区。
她照着记忆的碎片在沿着道路,在别墅区一栋一栋的找着。
终于,看到一座熟悉的洋楼,眼前逐渐浮现出往日种种。
幼时苏池夏喜欢趴在一楼的窗前观察过路的人和车,因为喜欢看动画片想要一个地窖作为自己的秘密基地,所以母亲找人给她修建了一个地下室。
少年时下晚自习到家总能看到一楼亮着暖黄的灯,饭桌上会摆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大学时偷偷从外地回来,看到保姆刘妈在院子里扫落叶,走近打招呼还吓了她一跳。
在她的记忆里这里永远都有人等她,但此刻这栋楼黑着灯,车库门前的砖缝已生出杂草。
她绕到后院,徒手搬开盖在地下室门口上的土块,用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开锁钻了进去。
令她想不到的是,地下室除了落满了灰尘,其他东西都还是原样,看来是还没人发现这个屋子里还有个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的入口连通着一楼娱乐室的杂物间,除了苏池夏、苏母和刘妈,没有人知道。
就连入赘苏家,在这生活多年的沈安也不曾知晓。
还好曾经的苏池夏就很健忘,为了防止自己被关地下室,所以在地下室一个很显眼的地方还放了备用钥匙。
她打开地下室的门,从里面钻出来,推开房间门,来到客厅。
看到天花板闪着红光的摄像头顿时来了精神,立刻搬来梯子。
正当她攀上梯子,手触碰摄像头的瞬间,门锁传来响声。
“这真的有用吗?毕竟那女的失踪到现在还没找到。”李墨跟在沈安身后问。
沈安自信答:“只要按照大师做的,就没问题,况且那女的现在什么也没有,就算活着她也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不过死了最好。”
苏池夏耳朵贴在娱乐室门后听着他们的谈话。
“诶,这个梯子怎么放在这?”沈安问。
听到沈安靠近的脚步声,苏池夏飞速钻进地下室关上门,但一个不小心碰倒杂物间一个瓶子。
还扛着梯子的沈安听到响声愣了一下,他放下梯子,缓缓推开娱乐室的门,然后走到杂物间停下。
苏池夏躲在地下室里大气不敢出,刚才因为太着急没有把柜子移回原位,只要沈安再往前走两步就可以看到地下室的门。
可沈安只是砰的一声关上门。
虽有惊无险,但刚才心急扭了脚,现在脚腕一阵阵地疼。
过了一个多小时,沈安和李墨走后苏池夏才悄悄地从地下室出来,闻到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香火味。
待她拍下监控摄像头序列号后实在耐不住好奇心往楼上走,没想到二楼的香味更浓。
她跟着感觉来到一扇门前,推开后眼前的景象让她瞠目结舌,浑身战栗,泪水止不住地盈眶而出。
屋里挂满红线,贴满黄符,地上还有不明液体残留的痕迹,而中间一个瓷罐附满红线和符咒。
那是苏池夏母亲的骨灰罐。
傍晚时,天幕阴沉,春分的雨水淅淅沥沥。
苏池夏抱着监控摄像头和苏母的骨灰罐回到傅寒凌的别墅。
一开门,张管家看到苏池夏湿漉漉的头发,红肿的眼睛,还有灰扑扑的衣服顿时傻了眼。
“苏小姐……”
接着他看到苏池夏手上捧着用外套包的东西。
“苏小姐,我来帮您拿吧。”
苏池夏拒绝了,继续往屋里走。
他注意到苏池夏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连忙问:“苏小姐,您的脚怎么了?”
苏池夏怔在原地,愤怒和悲伤的情绪下她竟感受不到脚上的痛楚。
两秒后苏池夏转头对他说:“走在路上摔了一跤扭到脚了,您帮我准备一些药,还有,不要告诉傅寒凌。”
“为什么不告诉我?”
突然一道冷淡低沉的声音从苏池夏头上划过。
她抬头看见傅寒凌站在楼梯上,那双暗沉的黑眸似是有一丝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