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这次我又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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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缓缓降下，塞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
他换下球衣后，穿着深灰色的连衣帽，私底下的穿衣风格与其气质严重不符。
现在，他整个人散发出复古欧美大学生的慵懒和野性，暂时遮住他身上如尖刺般的锋芒。
林绪盯着他出神，状态是神游中。
可意外的喷嚏迅速把他拉回现实。
“林，上车。我可不想我新队友明天因为感冒缺席训练。”
塞斯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方向盘，似乎催促林绪赶紧做出行动。
林绪冷着脸坐进副驾驶，只因后座都摆满了塞斯的球杆和背包。
车内暖气很足，还夹带着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林绪环顾四周，发现车上挂着一张平安符。
这很奇怪，难道西方人也信这些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他下意识摸了摸在藏在手机后背的平安符，刚想开口询问来源时，余光忽然瞥见塞斯那抹带着志在必得的戏谑眼神后，默默把嘴抿住……
一路上，两人无言。
直到越野车塞斯的别墅，塞斯才主动打破沉默。
“跟着我。”
把车停好后，塞斯主动拎起林绪那并不算沉重的行李箱，动作怡然自得，丝毫忘记前几天赛场上的针锋相对。
林绪跟着他走进客厅。
客厅挺大，非常符合欧洲富人区的装修风格。
豪华又奢侈。
“塞斯，”林绪冷不丁叫住他，还是没忍住把内心没想透彻的问题问出口，“你为什么答应苏珊？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就像我也很讨厌你一样。换句话说，看到我落得这个下场，你该庆幸才对。”
讨厌这两个字格外刺人心。
塞斯停下脚步，转身靠在楼梯扶手上，正面对着林绪。
他比林绪高出大半个头，此时居高临下盯着林绪宛如精心雕刻般的脸庞，眼神中阴晴不定。
即使现在有个微表情专家，也必能精确揣测他的神色。
“林……”塞斯欲言又止，突然轻笑一声，嘴角咧出微小弧度，自嘲道，“或许是作为队长的责任感，当然你也可以当我疯了，自找麻烦。”
林绪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严重怀疑这是一场鸿门宴。
好奇怪的想法，明明塞斯在帮助他，可他还是忍不住把人往最坏去想……
他敏感的神经无不在诉说着惨痛的过往，让他引以为戒。
反正，处处留个心眼准没错。
*
大概凌晨两点，林绪仍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他有些认生，加上先前肩胛被撞击的疼痛还未完全消退。
其实，被塞斯撞后，他肩胛处淤起一大片乌青，当初他不以为意自觉是小伤，直到每晚都被折磨。
空气中弥漫着透骨的冷。
林绪披上单薄的长袖外套下楼，想去厨房喝杯水。
塞斯的别墅他没完全摸透，只好慢慢找厨房，路过一间房时，房门虚掩着，透出一道微弱的橙色光晕。
林绪鬼使神差停下脚步，小心翼翼把头往里探，透过门缝，他瞥见塞斯。
此时塞斯正戴着副黑框眼镜，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有点文艺青年的味道。
林绪看的出神，不由得惊叹这位在冰球界狂放不羁的队长气质居然这么多变。
可以是赛场上肆意张扬的天赋疯子，也可以是西装革履的忧郁男神，还能是现在黑框眼镜的文艺青年……
林绪眉头紧皱，眯着眼睛，总算能看清屏幕上的内容。
竟然是他在瑞典联赛时期的比赛录像？
塞斯修长的手指在屏幕来回滑动，视频的进度条不断被拉回、定格。
圆珠笔沙沙的声音，在暗示塞斯在纸上记录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容。
林绪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私底下竟然将他研究到这种几乎病态的程度。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那场输给他的决赛吗？
就在他准备离悄然离开时，房间传来塞斯略显疲惫的声音：“来都来了，不进来看看吗？”
魔王的邀请还是逃离。
林绪身体僵了一秒，推门而入。
“看来我们的队长不仅要练习冲撞，还要半夜钻研队友的技术。”
林绪极力掩饰内心的被人抓包的紧张感，用略带嘲讽的语气掩盖底气不足。
塞斯合上笔记本，摘下眼睛，揉了揉高挺的鼻梁。
摘下眼镜后，又换了个风格，是难得少见的温和。
“我猜你一定想问，我从什么时候观看你的视频。”
林绪心虚感十足，点点头。
塞斯接着说：“五年前的比赛，没想到一向被称为天才的我居然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家伙。挫败感让我想迫切击败你……”
果不其然，和林绪想的一样，像塞斯这种受惯了人追捧的天之骄子，当然接受不了从神殿坠入到凡间。
输比赛就是人生的重大污点。
在林绪的眼中，他们这类人被划为傲慢那一档。
相反，他们也看不上林绪这类人。
但没关系，反正林绪不屑和他们打成一片就对了。
“你不意外吗？”
“也对，看得出来你猜到了，你很聪明，林。”
突然，塞斯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绪。
他没有穿鞋，光脚踩到毛毯上，就这样悄无声息走到林绪跟前。
“那场比赛后，我开始关注你。那时的你还很小，无论是滑冰还是勾球的样子即老辣又青涩。于是我在想，假如有一天，你加入我们队，我们会擦除怎样的火花。”
他的声音很低沉，且带着一种要把人溺毙的温柔。
倘若其他在场的队友在场，听见塞斯用如此罕见的语调说话，估计都要戳聋耳朵。
房间内的气氛蹦到了极点。
林绪不知如何回答，思考再三后淡淡吐出两个字。
“疯子。”
窗外，淅沥淅沥的雨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静谧的雪花。
林绪不想多留，也没和塞斯道晚安，自顾自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瞧着林绪离开的背影，塞斯那句晚安还卡在喉咙里，他靠在书桌旁，手指轻轻摩挲电脑屏幕。
太晚了，他也该睡了。
*
翌日清晨，林绪准时出现在楼下。
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五年前比赛时，塞斯那双带着明显侵略性的蓝眼睛，以及前天在冰场上那种要把他骨头撞碎的压迫感。
在林绪轻松的外表下，也藏着常人难以察觉的压力。
餐厅里，塞斯正赤裸上身，慢条斯理往全麦面包上磨着致死量的花生酱。
他抬眼的瞬间，瞥见林绪穿着修身的黑色训练服，衬得他肤色冷白，身形线条流畅；同时眉宇间透出一股拒人千里的疏远感。
“林，吃早餐。”
林绪看到直接两眼一黑，他怀疑这一口下去直接能诊断糖尿病，拒绝道：“你应该减少花生酱。”
他的意思很明显。
我不要，太甜了。
听后，塞斯不动声色地把亲手做的三明治和一杯温牛奶递到林绪跟前，“这个能接受吧。”
说实话，林绪至今都不太习惯欧洲的饮食，与其早餐吃三明治，还不如来一个拌有辣椒的肠粉来的实在。
可他很久没回过国了，突然间有点怀念。
余光瞧见林绪把三明治往嘴里送，塞斯心里竟生出别样的滋味，视线也从林绪严严实实的领口上滑到他的脸颊。
“昨晚没睡好？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林绪拉开凳子坐下，目不斜视将牛奶一饮而尽：“如果你能闭上嘴，我的睡眠质量会好很多。”
塞斯低声一笑，将沾着一点点花生酱的全麦面包片叠在盘子，推了过去：“多吃点。今天是合练，教练安排了一对一的对抗。如果你的体力还停留在上次那种状态，我怕我会不小心把你撞进医疗室。”
林绪握着被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头，眼眸中似乎结了薄冰，神色很冷：“塞斯队长，你该担心的不是我的体力，毕竟，很少人能打断我的进球。况且我们不是早就一对一对抗过了吗，我还……”
剩下的那句，林绪故意没说完。
但塞斯也能猜出个大概。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碰撞，火药味迅速在厨房蔓延。
但这种对立感并不全是因为讨厌，更多的是想要用实力征服对方的欲望。
极光队的训练馆内。
“嘿，伙计们，听说今天要玩真的？”安德烈一边系鞋带，一边探着脖子望向角落。
更衣室那边，因为塞斯和林绪的柜子紧挨着，此时他们两人正并排坐着。
两人之间隔着莫约几厘米的距离，却如同南极和北极对望的距离。
今早的火药味还未完全退散。
塞斯正低头调试着冰鞋的刀刃，林绪则一言不发地缠住球杆胶带。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打破沉默。
“今天的一对一，输的人负责全队一周的洗球衣任务。”主教练吹响了勺子，眼神在塞斯和林绪之间打转，“塞斯你负责防守；林，你的目标就是突破他，把球稳稳当当送进门。”
教练的一番话无疑是给火场增添一桶油……
冰场上，林绪轻轻挥动两下球杆，熟悉的律动感回来了，让他信心倍增。
而塞斯则压低重心，双腿微微叉开，做出教科书般的完美防守姿势。
他盯着林绪，那双湛蓝的眼睛透出杀气，嘴角挂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放马过来吧，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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