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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尘心归朴土 禾风漫青山 ...

  •   苏默的公寓像一口蒙尘的旧缸,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里钻进来,照亮空中飞舞的尘埃。他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上裹着件皱巴巴的西装,领口沾着酒渍,胡茬青黑得像荒地里的野草。酒瓶倒了一地,有红酒的空瓶,也有廉价的白酒瓶,空气中弥漫着酒气、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纸灰味——那是他撕碎的论文稿,散落在地板上,像一地破碎的羽毛。
      门铃响了,一声,两声,三声,沉闷地撞在门板上。苏默充耳不闻,直到门铃响得越来越急,像催命的鼓点,他才慢吞吞地起身,脚步虚浮地往门口挪。手刚碰到门把手,又缩了回来,对着门后的穿衣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分学术明星的模样?他自嘲地笑了笑,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四个人。丘先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头发比记忆中更白了,背也有些驼,却依旧站得笔直,像山坳里那棵老槐树;李游提着个粗布筐,里面装着咸菜、馒头,还有几包晒干的野菜,筐沿沾着点泥土;许田穿着素净的棉布裙,手里牵着个小姑娘,小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亮得像溪水里的石子;还有个陌生的姑娘,背着相机,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神清澈而专注。
      苏默的脸“唰”地白了,像被霜打蔫的白菜叶,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下意识地想关门,却被丘先生轻轻按住了门框。丘先生的手很糙,带着泥土的温度,按在门上,稳得像山。
      “苏默。”丘先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公寓里沉闷的空气,也刺破了苏默包裹在心上的硬壳。
      许田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别过脸,用手背擦了擦。小姑娘好奇地打量着苏默,拉了拉许田的衣角:“妈,他是谁呀?”
      “他是……”许田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
      苏默猛地转身,往屋里走,脚步踉跄,差点撞在茶几上。“进来吧。”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鼻音。
      公寓里乱得不成样子。书堆得满地都是,有学术著作,也有丘先生当年送他的《论语》,那本《论语》被压在最底下,封面泛黄,边角卷得厉害。沙发上堆着脏衣服,茶几上放着没洗的碗筷,还有几个吃剩的外卖盒,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
      夏箐皱了皱眉,没往里走,只是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她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却活成了这般模样。这不是为了猎奇,而是为了印证丘先生说的那句话:“心丢了,人就空了。”
      丘先生没在意屋里的脏乱,径直走到唯一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下,李游把筐子放在桌上,拿出馒头和咸菜,摆在苏默面前。“饿了吧?吃点东西。”丘先生说,语气像当年在润禾堂,喊孩子们吃饭时一样温和。
      苏默摇摇头,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先生,我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不该抄老教授的手稿,不该骗所有人,不该对不起许田,对不起……”
      许田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走到苏默面前,声音颤抖:“苏默,我恨过你,恨你背信弃义,恨你让我独自承受一切。可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只觉得可惜。你明明那么聪明,明明可以走一条堂堂正正的路。”
      苏默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死死地盯着许田:“这孩子是……?”
      许田深吸一口气,拉过身边的小姑娘:“这是念禾,你的女儿。当年我离开你,发现怀了她,我想告诉你,可你已经出国了,断了所有联系。我给她取名念禾,就是想记住润禾堂,记住先生教我们的道理。”
      念禾怯生生地看着苏默,小手紧紧攥着许田的衣角。“妈,他就是爸爸吗?”
      苏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看着念禾,看着那张和许田有七分相似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想伸出手,抱抱念禾,可手刚抬起来,又缩了回去,怕自己身上的酒气吓到她,怕自己的狼狈玷污了她的纯净。
      “念禾……”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爸爸对不起你,爸爸错了。”
      念禾看了看许田,许田点了点头,她才慢慢走到苏默面前,小声说:“爸爸,丘爷爷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淌过苏默冰封的心田。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念禾搂进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积压了十几年的悔恨、愧疚、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哭声沉闷而压抑,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回荡在空旷的公寓里。
      丘先生坐在椅子上,没说话,只是拿起一个馒头,慢慢吃着。馒头是玉米面做的,没加糖,没加奶,却带着纯粹的麦香。李游坐在旁边,给苏默递了瓶矿泉水,叹了口气:“苏默,哭出来就好了。先生常说,心里的脏东西,吐出来,才能装干净的。”
      夏箐走进来,拉开了窗帘。阳光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照亮了满室的尘埃,也照亮了苏默泪痕斑斑的脸。“苏默先生,”她轻声说,“丘先生教我们‘守心’,心丢了可以找回来,路偏了可以拐回来。你的学识是真的,你的才华是真的,只要守住本心,还能做很多有意义的事。”
      苏默抱着念禾,点了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却不再是绝望的泪,而是释然的泪。他知道,他还有机会,还有弥补的机会。
      伍严是第二天凌晨赶到的。他接到李游的电话时,正在工地上给工友们安排活计,听说苏默的事,他二话不说,把活交给工头,连夜买了火车票,往城里赶。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还沾着点水泥灰,一进公寓,就看见苏默坐在地板上,念禾趴在他腿上,许田在旁边收拾屋子。
      “苏默!”伍严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拍了拍苏默的肩膀,“咱是兄弟,有错就改,没啥大不了的!以后哥帮你!”
      苏默抬起头,看着伍严,看着他脸上真诚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当年在润禾堂,他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一起读书,一起种地,一起在溪边摸鱼。后来各自天涯,断了联系,可那份情谊,却一直藏在心底。
      “伍严,谢谢你。”苏默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气力。
      丘先生说:“我们找个地方,我给你们上最后一堂课。”
      李游提议去郊区租个小院,那里有山有水,像极了润禾堂。大家都同意了。小院不大,院子里有块空地,种着玉米、辣椒,还有几棵茄子,绿油油的,带着泥土的清香。院门口有棵老榆树,枝繁叶茂,树荫下摆着几张竹椅,像极了润禾堂的门槛。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丘先生就起了。他坐在老榆树下,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论语》,慢慢翻着。李游在院子里劈柴,伍严在生火,许田在洗菜,念禾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夏箐拿着笔记本,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阳光洒在院子里,暖烘烘的,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像一首温柔的歌。
      早饭是玉米粥、炒土豆丝、咸菜,还有伍严带来的馒头。大家围坐在竹桌旁,吃得津津有味。苏默喝了一碗玉米粥,粥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他想起当年在润禾堂,也是这样的早饭,也是这样的场景,只是那时候的他,心里是干净的,纯粹的。
      吃过早饭,弟子们围坐在丘先生身边。念禾坐在许田怀里,夏箐拿着笔记本,李游站在旁边,给大家倒着粗茶。丘先生合上《论语》,放在桌上,看着眼前的弟子们,眼神温和而深邃。
      “今天,我不讲‘仁义礼智信’,只讲‘守心’。”丘先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风吹过玉米叶,沙沙作响,“心是根,根正了,路就不会偏。”
      他看向伍严,伍严立刻坐直了身子,像当年在润禾堂听课一样。“伍严,你当年是个野小子,性子烈,像山里的小豹子。我让你拔草,让你种地,就是想让你知道,做事要沉下心,做人要守本分。你做到了,你的‘守心队’,用料实,手艺精,不欺人,不耍滑,这就是守心。”
      伍严点点头,眼睛红红的:“先生,我记住了。以后我不仅要自己守心,还要带着队里的兄弟们守心,带着村里的乡亲们守心。”
      丘先生又看向许田:“田田,你是个苦命的姑娘,也是个坚强的姑娘。苏默背叛了你,你独自抚养念禾,日子过得艰难,却从来没丢了本心。你教念禾读书,教她做人,你自己也坚守着‘仁’和‘信’,这就是守心。”
      许田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擦了擦眼睛:“先生,以前我怨过您,怨您教我的道理在现实面前那么不堪一击。可现在我明白了,坚守本心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为了活得踏实,活得堂堂正正。”
      丘先生最后看向苏默,苏默的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颤抖。“苏默,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读书快,悟性高,当年是润禾堂最得意的弟子。可你后来走得太快,心跟不上了,被名利迷了眼,丢了初心,也丢了自己。”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像地里的草,拔了还能长庄稼;心里的错,认了还能重新做人。你的学识是你的财富,以后要用在正途上,帮伍严做设计,帮村里办学堂,把丢失的初心,一点点找回来。”
      苏默猛地抬起头,深深鞠了一躬:“先生,我一定做到!我再也不会被名利冲昏头了,我要守着本心,好好做人,好好做事,弥补对许田和念禾的亏欠。”
      夏箐认真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她知道,这堂课,不仅是给伍严、许田、苏默上的,也是给她上的。“守心”这两个字,看似简单,却需要用一辈子去践行。
      午后的阳光很好,丘先生让李游找来笔墨纸砚,铺在竹桌上。他拿起毛笔,蘸了墨,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大字:“守心”。字迹遒劲有力,带着股山风的韧劲。“这两个字,送给你们。”丘先生说,“以后不管走到哪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记住这两个字。”
      伍严、许田、苏默轮流接过字,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苏默把字贴身藏好,像是藏了一件稀世珍宝。
      傍晚,大家一起做饭。伍严烧火,火苗“噼啪”地响,映得他脸上通红;许田切菜,动作麻利,土豆丝切得匀匀的;苏默帮忙洗菜,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泥沙;李游收拾院子,把劈好的柴堆得整整齐齐;念禾在旁边帮忙递东西,偶尔会问些天真的问题,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夏箐举着相机,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幕——夕阳西下,小院里炊烟袅袅,师徒几人其乐融融,像一家人。
      饭菜做好了,摆在竹桌上。有炖鸡汤、炒青菜、煎鸡蛋,还有伍严带来的白酒。大家举起粗瓷碗,碗里盛着玉米粥,也盛着满满的情谊。“敬先生!”伍严喊了一声,大家一起喝了一口。粥的清香混着鸡汤的鲜味,在嘴里化开,让人心里暖暖的。
      丘先生喝了一口粥,看着眼前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咳嗽好了许多,眼神也亮了些,像雨后的天空,干净而明朗。
      夜里,大家都睡下了。苏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起身走到院子里,看见丘先生坐在老榆树下,手里拿着那本《论语》,借着月光翻看。“先生。”苏默轻声喊了一声。
      丘先生抬起头,笑了笑:“睡不着?”
      苏默走到丘先生身边坐下:“先生,我想回润禾堂,想在那里办一所学堂,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写字,把您教给我的道理,传给他们。”
      丘先生点点头:“好啊。润禾堂是你的根,也是所有弟子的根。回去也好,守着根,心就不会飘。”
      “那许田和念禾……”苏默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田是个明事理的姑娘,念禾也需要父亲。”丘先生说,“好好待她们,用一辈子去弥补。”
      苏默重重地点点头:“我会的,先生。”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丘先生就不见了。
      竹桌上留着一张字条,字迹有些潦草,却依旧方正有力,带着股熟悉的拙劲:“孩子们,我走了。人生的路,要自己走,初心的灯,要自己守。润禾堂的草,年年都会长,你们的路,也会越走越宽。勿念,勿寻。”
      字条下面,压着那本泛黄的《论语》,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大家拿着字条,都红了眼眶。伍严攥着字条,声音沙哑:“先生是不想让我们难过,他想回到山里,回到润禾堂。”
      “我们送先生回去。”苏默说,眼神坚定。
      他们带着念禾,收拾好行李,往山村赶。汽车驶在盘山公路上,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青山、绿水、梯田、炊烟,还有那些在路边放牛的孩童,都像极了记忆中的模样。
      汽车驶进村子,远远就看见润禾堂的茅草棚。墙上的“润禾堂”匾额被重新刷了红漆,亮得耀眼;院子里的柏树苗长得笔直,已经有一人多高了;吴丽芬正带着几个留守儿童在地里拔草,孩子们的笑声飘得很远。
      “先生回来了!”吴丽芬看见汽车,高兴地喊了一声,手里的锄头都掉在了地上。
      村民们都围了过来,看着伍严、许田、苏默,还有念禾,脸上满是笑容。张家婶子拉着许田的手,问长问短;李家大爷拍着伍严的肩膀,夸他有出息;孩子们围着念禾,好奇地问这问那。
      可丘先生,却没有回来。
      大家都明白,丘先生是不想打扰他们。他就像山间的风,像田里的雨,像润禾堂的阳光,滋养了他们,就悄悄离开了。他希望他们能各自安好,守住初心,好好生活。
      伍严把“守心队”的总部迁回了村里。他带着村民们一起干装修,一起种果树,一起办农产品合作社。村里的路修宽了,新房子盖起来了,孩子们有了新的学堂,老人们有了养老院。有人问他,为什么要把生意迁回村里,伍严总是笑着说:“我师父说,根在哪,人就在哪。我的根在这儿,我的心也在这儿。”
      苏默在润禾堂办了一所学堂,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写字。他不再追求名利,不再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是踏踏实实地教书,把自己的学识,把丘先生教给他的道理,一点点传给孩子们。他给孩子们讲《论语》,讲“仁义礼智信”,讲润禾堂的故事,讲他自己的过错和忏悔。孩子们都很喜欢他,说他是最有学问的老师。
      许田也留在了村里,和苏默一起教书。她不再怨恨苏默,而是选择了原谅。他们一起接送念禾上学,一起批改作业,一起在菜园里种地,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念禾在润禾堂读书,像当年的他们一样,听着老师讲“仁义”之道,看着院子里的柏树苗长高,看着田里的禾苗发芽、抽穗、成熟。
      李游依旧守着他的小卖部,守着润禾堂。他每天给孩子们送糖,给苏默和许田送咸菜,给伍严的合作社帮忙记账。小卖部的货架上,多了很多新书,都是夏箐寄来的,供村里的孩子们免费阅读。李游的媳妇给孩子们做衣服,缝书包,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吴丽芬还是常往润禾堂跑,给孩子们做饭,帮着打扫院子,给苏默和许田带自己做的咸菜、馒头。她看着孩子们在学堂里读书,看着苏默和许田幸福的样子,看着伍严把村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心里踏实得很。有人打趣她:“丽芬,你现在还惦记丘先生吗?”她笑了笑,露出豁了个小口的牙:“先生一直在呢,在润禾堂的草里,在孩子们的读书声里,在咱们每个人的心里。”
      夏箐把丘先生的故事写成了书,书名叫《润禾堂的守心人》。出版后,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很多人被丘先生的故事感动,来到村里,参观润禾堂,学习“守心”之道。有人想给村里捐款,伍严和苏默都婉拒了:“我们有手有脚,能自己赚钱,谢谢大家的好意。如果你们真的想帮忙,就多传播‘守心’之道,让更多的人守住本心,好好做人。”
      秋后的山村,格外漂亮。漫山的红叶像火烧一样,田里的玉米金灿灿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润禾堂的茅草棚里,孩子们的读书声朗朗,飘出院子,飘到山上,飘到很远的地方。院子里的柏树苗长得越来越高,枝繁叶茂,像一个个守护着初心的卫士。
      伍严、许田、苏默、李游、吴丽芬,还有村里的乡亲们,带着孩子们,来到丘先生曾经住过的屋子前。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放着那本《论语》,墙上挂着丘先生写的“守心”二字。大家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青山,看着田里的禾苗,看着身边的孩子们,心里充满了感恩和思念。
      “先生,我们都很好。”伍严轻声说,“村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孩子们都很懂事,我们都守住了初心。”
      “先生,谢谢您。”许田的声音带着哽咽,“是您教会我们,做人要守心,做事要踏实。我们会把您的道理,一代一代传下去。”
      苏默拿出那本《论语》,翻到“言必信,行必果”那一页,轻声念了起来。孩子们也跟着念,稚嫩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像一首生生不息的歌。
      山雾又起了,裹着柏树苗的清香,裹着孩子们的读书声,裹着村里人的笑声,漫过润禾堂,漫过半山腰,漫向远方。阳光穿透雾霭,洒在田里的禾苗上,禾苗泛着金色的光,像无数颗跳动的心脏。
      丘先生或许在山的那一头,或许在更远的地方,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化作了山间的风,化作了田里的雨,化作了润禾堂的阳光,化作了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化作了每个人心里那份沉甸甸的“守心”之道。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像丘先生一样,默默无闻,却用一生践行着初心,用一生传承着美好。他们就像田里的禾苗,扎根于泥土,历经风雨,却依旧长青,生生不息。而那些被他们滋养过的人,也会带着这份初心,这份坚守,在人生的道路上,稳稳地走下去,把“仁义”之道,把“守心”之念,传遍青山,漫向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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