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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何时和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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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战事吃紧的消息,如同阴云般笼罩在玉京城上空,连带着谢府的气氛也连日低沉。
这日清晨,谢夫人要去城外的大相国寺为出征的丈夫和女儿祈福,见裴渡气色尚可,便带上了他,想着也让他散散心,顺便在佛前求个平安。
大相国寺乃皇家寺院,气派恢弘,香火鼎盛。
即便是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候,前来祈福的达官贵人,平民百姓依然络绎不绝。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香火气,混合着古木檀香,庄严肃穆。
裴渡穿着素净的月白长衫,跟在谢夫人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千年古刹。飞檐斗拱,古树参天,钟声悠远,倒是让他那颗被搅得七上八下的心,短暂地平静了片刻。
谢夫人去主殿进香,裴渡嫌里面人多气闷,便说在殿外廊下等候。
他倚着朱红的廊柱,看着庭院中那株据说已数百年的银杏树,枝叶在阳光下舒展,光影斑驳。
“裴公子?”
一个清脆娇俏,带着点意外惊喜的声音响起。
裴渡回头,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不远处,五公主阮媛正搀扶着一位气质雍容,身着深紫色宫装的老妇人缓步走来。
老妇人约莫五十许年纪,保养得极好,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只是神色略显淡漠,眼神平静无波,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疏离感——正是当今太后,魏明懿。
说话的是阮媛。
她今日打扮得倒是比诗会时素雅些,鹅黄宫裙,简单珠钗,但眉宇间那股天生的娇矜活泼依旧。
她看到裴渡,眼睛一亮,显然还记得这个有趣的家伙。
裴渡头皮发麻,赶紧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微臣裴渡,参见太后娘娘,五公主殿下。”
太后魏明懿的目光淡淡扫过裴渡,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似是探究,又似是别的什么,旋即恢复平静。
她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免礼。可是谢夫人家的公子?”
“回太后,正是。”裴渡垂首答道,心里打鼓。太后怎么会知道他?
“嗯。”太后不再多问,目光已转向巍峨的大殿,似是要进去上香。
阮媛却笑嘻嘻地凑近了些,半点不怕太后的样子,对裴渡道:“裴公子也来祈福,是为你哥哥和谢将军吗?”
“是。”裴渡硬着头皮答。
“裴公子真是有心。”阮媛点点头,随即眼珠一转,又旧事重提,“上次诗会你说下次,这回在佛前碰见可是缘分。过几日我约了几位姐妹去西苑赏荷,裴公子可一定要来,你说话有趣,定能添不少乐子。”她完全无视了旁边太后微微蹙起的眉头。
裴渡心里叫苦不迭,公主殿下您怎么还记得这茬。他
飞快地瞟了一眼太后,见太后虽未表态,但那平静无波的面容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敢拒绝吗,当着太后的面拒绝公主的邀约,他怕是活腻了。
他只得挤出笑容,含糊道:“公主盛情,微臣感激不尽。只是微臣病体初愈,还需将养,恐扫了公主与各位千金的雅兴,待微臣身体好些,若公主不弃,自当……”
“那就是答应了。”阮媛打断他,自动过滤了前提条件,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说好了,等你好了,我派人去接你。皇祖母,您看裴公子多懂事。”
太后魏明懿终于看了阮媛一眼,语气平淡:“媛儿,佛门清净地,莫要喧哗。” 说罢,又看了一眼裴渡,那眼神深邃,让裴渡心里莫名一凛。“裴公子既身体不适,便好生休养。祈福在心,不必强求。”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微臣谨记。”裴渡连忙应道。
太后不再多言,由阮媛搀扶着,往大殿走去。阮媛回头,还对裴渡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等——我——找——你——!”
裴渡:“……” 救命!他仿佛已经看到阮佑楠似笑非笑的脸,和那句“朕的太医该换换了”。
待太后和公主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内,裴渡才松了口气,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跟这些天家贵胄打交道,简直比解高数题还累。
谢夫人不久后也从殿中出来,看脸色似是求得了好签,神情舒缓了些。
她还要去听住持讲一会儿经,让裴渡自己随处走走,莫要走远。
裴渡如蒙大赦,赶紧溜开。他可不想再偶遇什么公主太后了。
他信步由缰,不知不觉走到了寺院较为僻静的后殿区域。
这里香客稀少,古柏森森,更显幽静。
他看见一处偏殿,门楣上写着“慧觉殿”,似乎供奉的是掌管智慧,姻缘的菩萨,便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殿内果然空旷,只有几个小沙弥在轻声打扫。
正中供着一尊宝相庄严的菩萨像,两侧还有数尊略小的佛像,各自姿态不同。香案上供着新鲜瓜果,长明灯静静燃烧。
裴渡走到蒲团前,想了想,跪了下来,他本是无神论者,但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对神佛也不由得存了三分敬畏。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心里默默念着:菩萨保佑,姐姐和谢伯父平安归来,旗开得胜,保佑谢府上下安康,保佑我能早日完成任务,回家或者至少让我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世界。
念及此,他顿了顿,脑海里又浮现出阮佑楠的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补充了一句:也请菩萨保佑陛下龙体安康,国事顺遂吧。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要特意给那家伙祈福?
他正胡思乱想,忽然觉得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
似乎有人站在了他身后,挡住了从殿门照进来的阳光。
一股极其熟悉的清冽冷香,丝丝缕缕,不容抗拒地钻入他的鼻腔。
裴渡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
逆着光,他最先看到的,是一头在昏暗殿内依然流泻着暗金光泽的长发。然后,是那张即便背着光,也俊美锋利到令人屏息的脸。
阮佑楠。
他今日竟也是一身常服,玄色暗纹,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脸上干干净净,未施半点胭脂,长发束冠,少了几分平日的妖异慵懒,多了几分清贵肃杀之气。
只是那双凤眼,此刻正微微眯起,目光沉沉地落在裴渡脸上,里面翻涌的情绪,裴渡看不懂,却本能地感到危险。
比在假山泉边,比在街头,比任何时候都危险。
皇帝怎么会在这里?还这么巧出现在这个偏殿,裴渡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两个大字在刷屏。
阮佑楠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裴渡吓得往后一缩,却忘了自己还跪在蒲团上,这一缩,直接向后坐倒,姿势狼狈。
阮佑楠似乎低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弯腰,大手直接攥住了裴渡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裴渡疼得轻轻“嘶”了一声。
“陛……”裴渡刚吐出一个字。
阮佑楠已经不由分说,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近乎粗鲁。然后,拉着他,径直朝着殿内佛像后方那片更为幽暗的角落走去。
“陛下,您做什么,这是佛殿。”裴渡又惊又怕,压低声音挣扎,却不敢真的用力反抗。对方是皇帝,是能掌握他乃至谢家生杀大权的人。
阮佑楠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裴渡那点病弱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
殿内打扫的小沙弥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好奇地抬头望来。
阮佑楠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明明未发一语,那股属于帝王的凛冽威压却让那小沙弥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快步退出了殿外,还贴心地掩上了殿门。
“吱呀——”一声,殿门关闭。
最后一点天光被隔绝在外,殿内只剩下长明灯和香烛跳动的昏黄光芒,将一尊尊佛像的影子拉得扭曲摇曳,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而暧昧。
裴渡被阮佑楠拖着,跌跌撞撞地来到佛像后方,这里更加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火和木头的气息。
他背脊抵上了一张坚硬冰冷的物体,是那张摆放贡品的香案边缘。
阮佑楠终于停下了脚步,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裴渡牢牢困在了他与香案之间。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裴渡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不同寻常的热度。
“陛下。”裴渡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一半是怕,一半是这过分贴近的距离带来的生理性紧张。
他被迫仰起头,对上阮佑楠在昏暗中越发深邃幽暗的眼眸。
阮佑楠垂眸看着他,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重量,一寸寸碾过裴渡惊惶的脸,最后定格在他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裴渡。”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慵懒清越,带着一种压抑与滚烫的情绪,“朕倒是不知道,你与五妹,何时这般熟稔了?”
裴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陛下误会了。”裴渡急忙解释,“微臣与五公主只是在诗会上见过一面,方才碰巧遇到,公主殿下性格活泼,随口邀约,微臣绝无。”
“随口邀约?”阮佑楠打断他,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捏住了裴渡的下巴,迫使他更近地面对自己。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不轻,“朕看她,倒是热络得很。‘等你好了,我派人去接你’?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危险地上挑。
裴渡下巴被捏得生疼,心里又慌又委屈:“那是公主殿下说笑的,微臣已经婉拒了,太后娘娘也在场,微臣岂敢造次。”
“婉拒?”阮佑楠逼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错。那股冷香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霸道地侵袭着裴渡的感官。“朕看你,答应得倒是顺口。”
“我没有。”裴渡急得快哭了,“陛下明鉴,微臣只是不敢当面驳了公主和太后的面子,那是权宜之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解释。
“权宜之计。”阮佑楠重复着,眼神却愈发幽暗。他的拇指,缓缓摩挲过裴渡的下唇,那触感让裴渡浑身剧颤。“那在朕面前,怎么不见你这般权宜?嗯?对着朕,就敢说踩狗屎,敢装病溜出去玩,敢跟着陈闻风去青楼。”
裴渡瞳孔骤缩。他连和陈闻风去揽月楼都知道,他果然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陛下,微臣。”他百口莫辩,只觉得阮佑楠此刻的状态极其不对劲,那眼神里的东西,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烧穿,又冰冷得让他胆寒。
“朕是不是太纵着你了,裴渡?”阮佑楠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在裴渡唇上,“让你觉得,朕的耐心是无限的,让你觉得,你可以在朕面前,心里想着别人,应着别人的邀约。”
“我没有想别人。”裴渡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
阮佑楠也似乎顿了一下,捏着他下巴的力道松了松,眼神里翻涌起更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不信,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渴望。
“没有?”他嗤笑一声,但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那你这双眼睛,看着朕的时候,到底在看谁?你这颗心。” 他的手忽然下移,隔着衣料,重重按在了裴渡的左胸口。
裴渡如遭电击,浑身僵直。
掌心下的心跳,快得如同失控的奔马,剧烈地撞击着阮佑楠的手。
“跳得这么快。”阮佑楠盯着他,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是因为怕朕,还是因为,” 他缓缓低下头,两人的唇距离不过寸许,“别的?”
裴渡大脑彻底宕机。
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脸颊滚烫得能烙饼。
阮佑楠的唇近在咫尺,那形状优美的薄唇,曾经吐出过慵懒的调笑,下达过威严的旨意,此刻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该推开他,该反抗,该大声斥责这不合礼法,罔顾君臣的举动。
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手腕被攥得生疼,下巴被捏着,胸口被手掌贴着,整个人都被阮佑楠的气息和气势牢牢笼罩。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动弹不得。
他是皇帝。他动动手指,就能让谢家万劫不复。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枷锁,冻结了他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
而内心深处,另一个声音却在尖叫:不仅仅是怕,裴渡,你承认吧。
没等他想明白那是什么,阮佑楠似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或者说,裴渡那副惊慌失措,面红耳赤,眼神湿漉漉又带着迷茫的样子,彻底点燃了他胸腔里那团压抑许久的和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邪火。
什么循序渐进,什么试探撩拨,什么帝王心术,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确认,只想占有,只想在这双总是能轻易搅乱他心绪的眼睛里,看到最真实的反应。
捏着下巴的手猛地用力往上一抬,同时,他低下头,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
“唔——”
裴渡的呼吸和所有未出口的惊呼,都被堵了回去。
唇上传来陌生而灼热的触感,霸道地碾磨,吮吸,甚至带着惩罚意味地,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他的下唇。
让人头晕目眩的酥麻感,瞬间从相贴的唇瓣窜遍全身。
裴渡瞪大了眼睛,眼前是阮佑楠放大到模糊的眉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更浓郁的冷香,感受到那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他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阮佑楠胸前,用力推搡。可那胸膛坚硬如铁,纹丝不动。反而因为他挣扎的动作,让两人身体贴得更紧,某种不容忽视的变化,透过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裴渡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阮佑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吻得更加深入,舌尖蛮横地顶开他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那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怒意的吻,不容拒绝,不容逃避。
裴渡被吻得缺氧,脑子嗡嗡作响。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气,滑落到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抓住了冰冷坚硬的香案边缘。
害怕。
羞耻。
屈辱。
还有那该死的,越来越无法忽视的,从身体深处涌起的陌生快感。
他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狂风暴雨般的吻。
视线迷蒙中,他越过阮佑楠的肩膀,看到了后方那尊被长明灯映照的佛像。
那似乎是一尊掌管姻缘或情爱的菩萨,面容慈悲,眉眼低垂,仿佛正静静注视着香案前这荒唐悖逆的一幕。
裴渡心中一片冰凉与混乱。佛祖啊,您看到了吗?这算什么事啊。
就在他几乎要窒息,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殿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和隐约的交谈声。
似乎是太后和五公主祈福完毕,正在附近参观,声音越来越近。
阮佑楠的动作猛地一顿。
裴渡也瞬间从迷乱中惊醒,惊恐地看向殿门方向。
阮佑楠的眼神在刹那间恢复了清明与锐利,但其中的暗火并未熄灭。他迅速离开了裴渡的唇,两人的呼吸都粗重而凌乱。
裴渡的嘴唇又红又肿,泛着水光,眼神涣散,模样狼狈到了极点,也诱人到了极点。
阮佑楠眸色又是一暗,但他没时间了。
脚步声已到了殿门口,似乎有人要推门进来。
电光石火间,阮佑楠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将还在发懵,腿软的裴渡从香案边扯开,然后,将他往香案下方,那张铺着厚重暗红色桌幔的供桌底下塞去。
“进去,别出声。” 阮佑楠压低声音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裴渡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一股大力推了进去,阮佑楠也跟着他钻了进去。
几乎就在同时,“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了。
光线涌入,脚步声和谈话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皇祖母,这处偏殿供奉的是欢喜佛吗?看着好特别。” 是阮媛好奇的声音。
太后魏明懿的声音依旧平静:“此乃密宗佛像,莫要妄言。看看便好。”
她们的脚步声在殿内缓缓走动,似乎在观赏佛像。
桌底下的裴渡,蜷缩着身体,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漏出一丝呼吸声。
嘴唇上还残留着被蹂躏的刺痛和麻痒,身上还萦绕着阮佑楠的气息,而此刻,太公主和太后就在几步之外。
阮佑楠听着脚步越来越近,脸色恢复平静。他转头看向慌张的裴渡,眼尾通红,抱住自己的双腿蜷缩在角落。
他妈的。
他总能勾起自己的欲望。
阮佑楠的手攀上他的腿,慢慢将其扯撑,裴渡感受到他的动作,不停地摇头,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自己和阮佑楠就完了。
阮佑楠哪想了那么多,直接欺身压下去,骑在他身上,用手护住他的头。
嘴唇贴合。
裴渡感受着对面男人唇瓣的味道,鬼使神差地将舌头伸了出去,碰到他的牙齿后又害怕地缩了回去。
阮佑楠感受着身下人可爱的小动作,轻笑一声,伸出舌头撬开牙关。另一只手慢慢伸进他的衣服下摆。
“不要。”裴渡模模糊糊地出声。
阮佑楠动作停了,嘴唇也离开了,直勾勾地看着他。
裴渡感受到了他的动作,慢慢把眼睛睁开,迷茫地看着那双充满情欲的眼睛。
“告诉我,你想不想。”阮佑楠出声。
“什么?”裴渡抿唇。
“干你啊。”阮佑楠低下头□□他的喉结,“裴渡,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干你。”
(此处省略2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