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那时不懂爱》花里狐狸

10、晚饭入怀 心事滚烫

　　“师傅，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吧。”傅楠定了定神，压下翻涌的心事，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转身想往书桌旁的饮水机走去，脚步刚动，手腕却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了。

　　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终于在醉酒后找到了出口。傅楠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往前扑去，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傅楠的脸颊紧紧贴着周砚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节奏越来越快，像是要冲破胸腔，震得她的耳膜都在微微发麻。他身上的酒气愈发清晰，却不刺鼻，反而混合着雪松味，形成一种让人安心又心悸的味道，萦绕在她鼻尖，让她浑身都泛起了细密的战栗。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有无数烟花在脑海里炸开，绚烂夺目，却让她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脸颊烫得惊人，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连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奔涌，像是要沸腾起来。

　　当傅楠定了定神，和周砚睁开的视线对上的瞬间，傅楠的呼吸骤然停滞。周砚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脸上，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沉静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炽热，像暗夜里的星火，灼灼地烧着她的眼，让她无处遁形。他的眼镜已经滑落，露出了完整的眉眼，眉眼隽秀，儒雅的气质里多了几分醉后的慵懒与脆弱，两人的脸靠得极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淡淡的酒意，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底的悸动如同潮水般汹涌。

　　傅楠的心跳快得快要窒息，她猛地回过神，挣扎着想要坐正，身体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她迅速避开他灼热的目光，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好意思啊师傅，我没、我没站稳，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她说完这句话，能清晰地感受到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周砚的指尖似乎也有些发烫，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挣扎，下一秒，那股温热的力道便彻底消失了。傅楠下意识地抬眼瞥了他一眼，看见他的耳根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顺着脖颈蔓延开来，平日里不善言辞的人，此刻眼神有些闪烁，嘴角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显然也和她一样，陷入了莫名的紧张与无措里。

　　那份突如其来的亲近，像一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两人心底都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傅楠不敢再在床边多待，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她迅速站起身，目光慌乱地环顾着这间小小的宿舍，像是在寻找什么逃离的借口。视线落在书桌旁的饮水机上，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逃也似的大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一个白色瓷杯——杯身上印着淡淡的兰草花纹，和他平日里内敛的气质很是契合。她的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接水的时候，水流溅出几滴在手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

　　她端着满满一杯温水，快步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的矮柜上，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却还是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急促：“师傅，你赶紧喝口水吧，解解酒，会舒服点。”

　　周砚依旧躺在床上，眼神有些放空，方才那猝不及防的触碰，对他而言同样太过突兀，却又带着一种隐秘的欢喜。从傅楠扶着他走进宿舍的那一刻起，他的意识就比清醒时还要清明几分，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驱散了大半，满脑子都是她温柔的侧脸，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常用的护手霜味道，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所有的喜欢都化作了日常里的点点滴滴。从她第一天来生技科报到，齐耳的短发，纯净温柔的眼神，穿着得体的工装，却依旧难掩文艺雅致的气质，那一刻，他的心就动了。他想护着她，想让她在生技科里少走弯路，想看着她一点点成长，从青涩的新人变成独当一面的技术人员。他会在她加班时默默留下，帮她整理好散落的图纸；会在她生病时，借口“科室备用”，给她递上感冒药和温水；会在她取得成绩时，比自己获奖还要开心，却只敢在一旁轻声说“做得不错，继续加油”。

　　这份喜欢，他藏了三个月。孟轲不止一次调侃他，说他是死鸭子嘴硬，明明满心满眼都是傅楠，却偏偏装得若无其事；郭峰也总旁敲侧击地劝他，说“傅楠这姑娘好，心思细，对你也有意思，别错过了”。可他总怕自己给不了她最好的，怕自己的心意会给她带来困扰，更怕被拒绝后，连守护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他习惯了用沉默和克制包裹自己的情感，却没料到，在醉酒后的深夜，会因为一个下意识的举动，让所有的伪装都险些崩塌。

　　方才攥住她的手腕，不过是本能的反应。或许是醉意作祟，或许是心底压抑太久的渴望终于忍不住破了堤，他想留住她，想让她多陪自己一会儿，哪怕只是静静地待着也好。却没料到会让她跌进自己怀里，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胸膛，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他的心跳几乎要失控，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清香，心底的情愫翻涌得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多想就那样抱着她，再也不松开，可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他只能狼狈地松开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听到傅楠的话，周砚才缓缓回过神，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轻轻应了两声，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好、好，谢谢。”

　　他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指尖撑在床褥上，微微用力。拿起床头的水杯，指尖握着温热的杯壁，却没立刻喝，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傅楠身上。她站在床边，齐耳的短发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泛红的脸颊，眼神落在地面上，那副紧张又羞涩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鹿，撞得他心口发软。

　　周砚低头，慢慢喝着杯里的温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酒意，却驱不散心底的燥热。每一口水，都像是在吞咽着压抑的情感，沉甸甸的，落在心底。傅楠站在一旁，看着他喝水的模样，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心底却在盘算着离开的时机。她想，自己已经把师傅安全送回宿舍，也给倒了水，该做的都做了，再留下来，只会让两人都尴尬，不如早点回家，让彼此都冷静冷静。

　　等周砚喝完最后一口水，抬起头，目光再次与她对上时，傅楠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语气尽量自然：“师傅，你怎么样了？还要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把水杯倒满，放在旁边，要是夜里渴了能随时喝，我就先回家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说完，不等周砚回应，就想去拿桌边的水杯，却没想到周砚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还带着明显的吞吞吐吐，像是舌头跟不上大脑的节奏，连叫她的名字都磕磕绊绊：“谢……谢谢你，……谢谢傅、傅楠。你赶紧回家吧，不……不早了，到……到家给我发……发条短信……报个平安。”

　　傅楠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还有几分她看不懂的执拗，脸颊依旧泛着红晕，显然是还没从方才的悸动里平复过来。想来是醉酒后大脑虽然清醒了，身体却还没跟上，才会这般语无伦次。傅楠心头一暖，那份慌乱渐渐褪去了几分，轻轻点头：“好，我到家给你发短信，师傅你好好休息，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宿舍门走去，脚步依旧有些慌乱，却不敢回头，生怕对上他的目光，又会乱了心神。她的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周砚略显急切的声音：“我……我送你。”

　　傅楠猛地转身，就看见周砚已经从床上下来，快步朝着她走来。他显然是急着起身，忘了自己喝了太多酒，脚步虚浮不稳，刚走了两步，身体就一个趔趄，重心瞬间失衡，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师傅！”傅楠惊呼一声，心脏骤然揪紧，之前的慌乱和羞涩瞬间被担忧取代。她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就想去拽他起来，语气里满是焦急：“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快起来。”

　　她的力气不算大，周砚身形高挑，体重本就不轻，醉酒后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拽了两下，不仅没把他拉起来，反而被他借着惯性，猛地伸出手再次拽住了手腕。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更重，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像是积攒了所有的勇气，傅楠再次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去，直直地跌进他怀里。

　　这一次，比方才还要猝不及防，还要亲密。傅楠的脸颊紧紧贴在周砚的脸颊上，肌肤相触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彼此的体温，还有淡淡的酒气与栀子花香交织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她浑身僵硬。更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是，她的嘴唇，竟无意间轻轻贴在了周砚的唇瓣上。

　　那触感很软，带着酒后的温热，像一片柔软的花瓣轻轻拂过，转瞬即逝，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得傅楠浑身发麻，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连呼吸都忘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砚身体的僵硬，还有他骤然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滚烫的温度，让她浑身都泛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周砚也彻底懵了。唇瓣上那柔软的触感，像电流一般窜遍全身，驱散了他所有的酒意，大脑瞬间清明得可怕。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傅楠，她齐耳的短发蹭着他的脖颈，带来细密的痒意，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受惊的小兔子，眼底满是震惊和慌乱，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那份无措让他心底压抑了两年的情愫再也控制不住，彻底冲破了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师徒之别，顾不上什么羞涩内敛，顾不上什么小心翼翼。他没有迟疑，看着傅楠那双睁大的眼睛，环过傅楠，加深了那个吻。而此刻的傅楠并未挣脱，闭上眼睛，任由周砚将吻加深。

　　周砚将傅楠紧紧地揽在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他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在怀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哽咽，还有压抑了太久的深情，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格外滚烫：“傅楠……”

　　仅仅是叫了她的名字，却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有喜欢，有隐忍，有庆幸，还有一丝后怕。

　　傅楠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滚烫的怀抱，还有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听着他低沉沙哑的呼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那深藏心底的喜欢，那不敢言说的悸动，那日复一日的期盼，那小心翼翼的试探，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应。她的手垂在身侧，犹豫了许久，终于缓缓抬起，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呼吸着他身上让她安心的雪松味，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卷起窗帘的一角，暖黄色的灯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墙壁上，像是一幅定格的画面。宿舍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还有心底滚烫的心事，在这个寂静的夜晚，终于不再压抑，肆意生长，蔓延成一片温柔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