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要我让出星空》擎天伊井

14、第14章：沙龙与暗涌

　　牛津女性学者沙龙上，林知遥站在台前。她分享了外婆的日记、母亲的沉默、自己的抗争。讲到外婆的《星月夜》刺绣时，她举起那幅星空：“她用这告诉我——去飞。”

　　提问环节很尖锐。金发教授问：“你的成功是否以家庭破碎为代价？”

　　“若家庭意味着剥夺梦想，”林知遥回答，“我们需要重建互相尊重的共同体。”

　　亚洲男生追问：“你恨弟弟吗？”

　　“他放弃了轻松的未来，正在中国租小房备考A-level。我为他骄傲。”

　　沙龙后，印度裔博士生普里娅握住她的手：“你让我想起姐姐。她十七岁嫁人，嫁妆是我的学费。”她提议成立研究女性教育援助的小组。林知遥和江晚当即同意。

　　同夜，林见川站在培训机构前台。卡里只剩八千，不够半年学费。他走出大楼，看见网吧招聘夜班网管：月薪两千八，包住。

　　手机震动，姐姐发来牛津照片：“有人问我恨不恨你，我说不恨。我为你骄傲。”

　　他走进网吧：“应聘夜班网管。”

　　周文悦的月嫂工作在一周后终止。雇主的婆婆摔了她的手机，因她在看女儿发来的牛津秋景。“女儿再有出息有什么用？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

　　周文悦解下围裙：“我辞职。”

　　“违约金我会赔。”她直视老太太，“但您需先处理好与女儿的关系。否则请多少阿姨都无用。”

　　收拾行李时，女儿来电：“妈，我想成立‘星光计划’，帮助像我一样的女孩。”

　　周文悦站在街头泪流：“好。真好。”

　　林国栋在福利院找到工作。他陪十岁女孩小梅做作业。女孩问：“你有孩子吗？”

　　“有。他们不来看我。”

　　“你想他们吗？”小梅低头，“老师说要坚强。林叔叔，你也坚强。”

　　那晚他们拼完星空拼图。小梅问：“哪里能看到真星星？”

　　“去没有光的地方。”

　　“那你带我去，好吗？”

　　林国栋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睛：“等你身体好了，叔叔带你去。”

　　牛津深夜，林知遥与江晚策划“星光计划”。

　　“应扩大范围，”江晚说，“包括所有因性别失学的女性，以及……像你母亲那样，成年后仍被困住的女性。”

　　“给她第二次可能？”

　　“对。”

　　林知遥给母亲发信：“星光计划需要顾问。你愿意吗？”

　　许久，回复：“我能做什么？”

　　“告诉那些女孩，即使错过二十年，仍可重新开始。”

　　周文悦回了一个字：“好。”

　　林知遥笑了。窗外，牛津沉在夜色中。

　　而东方，天将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