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今天反攻成功了吗》骑着猪的仙女

10、同居 姐姐，我想

　　宾利车前排坐着两个女人，一个生无可恋望向车窗外的街景。
　　另一个睁着水溜溜的大眼睛望向生无可恋的女人。

　　缓了好一会儿，顾含情都想不明白，自己刚刚怎么就把那个“好”字脱口而出了。

　　偏头，顾含情吹了下光秃秃的丑指甲，挂着三分做作四分矫揉十分夸张的恶毒笑容。
　　“一周内找到住的地方搬走，我家不是流浪.女孩儿救助站。”
　　“如果你敢缠上我，小绿茶，我就把你衣服扒了丢出去喂狗。”

　　身侧的林染突然凑上来，一把环住顾含情细腰。
　　顾含情来不及躲，身子像块铁板僵硬挺直，大气不敢喘。
　　使劲瞪大双眼，顾含情恼火道：“死绿茶，你疯了？滚远点。”

　　“姐姐你人真好～”
　　下巴垫在顾含情肩膀，林染闭眼，在顾含情颈窝里蹭两下，又趁机闻了口顾含情身上的焚香混合果香的香水味道。

　　“少闻我。”
　　“姐姐你好香，喜欢～喜欢你的香水味道～”

　　很冷漠的味道，和顾含情的嘴巴一样冷漠。
　　顾含情用的香水，名字叫孤儿怨。
　　前调苦烈难以接近，倘若细闻，会发现尾调微酸带甜。

　　林染暗自想着，像极了顾含情被层层包裹的内心，拧巴，多疑，脆弱。
　　伏于顾含情耳边，樱唇亲吻她的耳垂，视线审阅顾含情皮肤攀上绯红，林染又开口：“喜欢姐姐的味道，也喜欢姐姐。”

　　模模糊糊的，顾含情也不知林染是为了讨好自己随口说的，还是莫名其妙和她表白的，总之顾含情吓得差点被口水呛到，疯狂咳嗽。
　　“死绿茶，认清你的地位。”
　　“我禁止你喜欢我。”

　　眼角再度晕开嫣红，樱唇上下打颤，林染抽搭下，声音变形：“只是姐妹之间的喜欢也不可以吗？”

　　“谁跟你是姐妹？”扶住方向盘，顾含情专注看向前车窗路况。
　　余光悄悄转向林染，一隅回正，顾含情神情漠然：“有空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泪腺有毛病。”

　　“那不是姐妹的喜欢，姐姐希望我对姐姐…不是姐妹的喜欢，对嘛？”
　　自动忽略顾含情贬损自己的后半句话，林染只挑自己爱听的。
　　如果不爱听，就在大脑里加工成自己爱听的。

　　汗毛倒竖，顾含情咬牙切齿，“对个乌龟王八蛋！死绿茶，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塞路边垃圾桶里过夜。”
　　副驾驶的女孩儿蜷缩成一团，虽然还是微微啜泣着，但好赖不烦顾含情了。

　　可算安静了，顾含情又开了三公里，等红绿灯时，顾含情梗着脖子，眼珠滴溜溜转。
　　林染似乎睡着了，水眸闭着，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乖乖的。

　　关掉车载音箱。
　　伸手捞起手机，顾含情把消息提示音调成静音状态。

　　这才偏头，看林染。
　　怪异的感觉再次升腾，顾含情摸向心口，重重呼吸一声。

　　死绿茶嘴巴很厉害。
　　要多加提防，多加小心，不能被她骗了去。

　　解开安全带，身子慢吞吞挪蹭，顾含情够了够后排折叠整齐的外套。
　　放到鼻子下嗅了嗅，轻声细语道：“很香吗？”
　　展开，披在林染身上，顾含情把车开到超市门口。

　　从超市里买了洗漱用品、睡衣和拖鞋，打开后备箱，一丝不苟地把新买的东西码好，放进收纳箱里。
　　顾含情再次悄然上车。

　　林染睡得昏天黑地，到了小区门口，也没起来。
　　犹豫片刻，顾含情蹙眉，薄背靠在驾驶座椅上，阖眼，也睡下了。

　　水。
　　黑压压的水，钻进顾含情的鼻腔、嘴巴，耳朵里。
　　身子不停下坠，眼前的黑水炸出朱红血雾，像极了彼岸花。
　　耳边传来熟悉的低语：“含情，快跑…快跑…含情…”

　　顾含情记得这声音，到死她也不会忘记。
　　那是她妈妈的声音。

　　骤然惊醒，顾含情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枕在林染的肩头，不知怎么，窒息感消失，顾含情莫名心安。
　　眨眨大眼睛，林染茫然发问：“姐姐，你怎么开个车，还睡着了？”

　　“该不会，姐姐不好意思叫醒我，所以在等我吧？”
　　“姐姐，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身子从林染肩膀上弹开，顾含情嫌恶说：“蠢货，不知道有自动驾驶吗？”
　　“我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管得着吗你。”
　　“赶紧滚下车。”

　　视线紧盯林染背影，顾含情琢磨起刚刚的梦。
　　母亲走后，这是她第一次梦到母亲。

　　林染是在小岛上，被救援队发现的，那时候的她已经晕厥，林染说，船撞上礁石沉没，她抓了块木板，漂到小岛时，已经神志不清了。
　　游轮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的只是意外吗？

　　桃花眼闪烁凶光，手指死死握住方向盘，顾含情发誓，就算赌上一切，她也要知道，马六甲海峡的真相。

　　双脚踩稳，林染在车门侧站定。
　　眉心紧紧蹙起，林染很诧异，刚刚看到顾含情的手机壁纸，竟然是林夫人的照片。

　　眼前幻视林夫人的身影，林染嘴唇失控发抖，这次，不是演的。
　　【染染，我知道你和她们是一伙的，妈妈不怪你。】
　　【妈妈只求你一件事，放含情一条生路，她已经不是林家人了，可以吗？】
　　【染染，活下去。】

　　侧眸，林染注视正在开后备箱拿东西的顾含情，眸色增了几分复杂。
　　从西裤兜里掏出一张塑封的，被剪裁成心形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气质干净，脸蛋娟秀，虽上了年纪，却还是一等一的美人。

　　对着照片，林染瞧了眼顾含情的身影。
　　轻笑叹道：“你还真有几分像她。”

　　“死绿茶，你是鹌鹑吗？往那一杵？”
　　“拿东西啊。”
　　把硬板箱丢进林染怀里，顾含情擦干净手，“我告诉你死绿茶，收起你那大小姐作派。”
　　“我可不是你的佣人。”

　　高跟鞋踩得呼呼生风，顾含情紧怕林染跟上自己似的。
　　“进来吧。”

　　原本一梯两户的布置被打通，开了电梯就是客厅。
　　顾含情指了距离自己卧室最远的房间，“你就睡那。”

　　“可我想跟姐姐一起睡。”

　　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晃动，顾含情抬腿踹了林染屁股一脚，阴着脸，“你可真敢想啊。”
　　“你怎么不想想去当世界首富呢？可能性还大些。”

　　轰走林染，顾含情乐呵呵进了浴室，舒服服躺进浴缸里，嘴里哼着不知名小曲儿。

　　死绿茶终于从眼前消失了，难得清净。
　　规划好睡前入眠音乐顺序，浴巾耷拉在脑袋上，顾含情悠哉悠哉拉开浴室门。

　　和站在浴室门口放哨似的林染打了个照面。

　　“姐姐，想一起睡。”

　　一把扯下浴巾，丢在林染头上。
　　顾含情右手攥拳，在林染脑袋上敲了下。
　　“滚出去。”

　　“好香，姐姐是带体香吗？”
　　双手捧起浴巾，林染把脸深埋进去，蹭了蹭，抬头时，俏脸红扑扑的，笑容甜美。
　　“好香呀，姐姐，香的我要晕倒了。”

　　气得两眼发黑，顾含情伸手去抢林染手里的浴巾，“还给我！”
　　“不给，姐姐送我的就是我的了。”林染和顾含情较着劲儿，死也不撒手。

　　害怕林染再对浴巾做出什么亵渎行为，顾含情音调稍软下来，“给我，快点给我。”
　　林染坚决摇头，“除非你答应，让我和你一起睡。”

　　大脑嗡鸣，一阵一阵的，急火攻心，顾含情头晕得厉害，差点站不稳。
　　这死绿茶，扇她一巴掌都怕她伸舌头。

　　回神时，林染已经钻进自己被窝里，掀开被子闻了闻，又抓起顾含情的枕头闻了闻。
　　“被子也香香的，枕头也香香的。”

　　薅住耳侧发丝，顾含情几欲抓狂，冲上前去连拉带拽，可林染死死扒着床沿不撒手，跟焊在上面似的。
　　水盈盈的大眼睛又要哭出来，“姐姐，让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我一个人睡觉会做噩梦。”

　　“你现在就是我的噩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林染从床上弄下来，林染又骨碌骨碌爬上去。
　　几回合下来，累得顾含情不顾形象瘫坐在地毯上，挥手无奈道：“就今天一晚上，过了今晚，你立刻从我房间消失。”

　　仅挨床沿躺下，顾含情特意和林染拉开距离，背对她。
　　腰腹一紧，林染从背后抱住顾含情，嘴里嘀嘀咕咕，“姐姐，转过来好不好？”
　　“看不见姐姐的脸，我会失眠的。”

　　迅速闭眼，顾含情装听不见。
　　侧身袭来压迫感，疼得顾含情火速睁眼，瞧见林染正以自己的身子为中轴线，从她的背后，爬到她的正面前。

　　“姐姐，往旁边挪挪，我要掉下去了。”
　　咬牙，顾含情浑身发抖。

　　再度转身，林染又从自己身子上爬过来。
　　仍旧是几次后，顾含情彻底死心。

　　任由林染死死抱住自己，身体相贴，呼吸纠缠。
　　两人的脸蛋儿挨得很近，睫毛都交错在一块儿。

　　四目相对，顾含情感觉，自己的心脏异常跳动，睡衣汗涔涔被打湿。
　　林染实在是太美了，美得顾含情虽然打心眼里别提多烦她了，但还是忍不住，被她的水眸吸引。
　　像沦陷沼泽。

　　林染又把脸凑近些，和顾含情鼻尖碰鼻尖，声音软得不像话。
　　“姐姐，真好。”
　　“我人生头一次和姐姐一起睡觉，我之前都没有姐姐陪着睡，现在有了。”

　　长长叹息，顾含情敛眸，只用细微缝隙看林染。
　　“快睡吧。”

　　被林染抱得舒服，顾含情困意渐浓，倦倦合上眼皮。

　　不过五六分钟的样子，顾含情耳边又传来林染的刺耳噪音：
　　“姐姐，我想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