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抉择与未来 炼狱杏寿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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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杏寿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仔细看了看秋山朔夜的脸，金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头痛吗？还是没力气？”
秋山朔夜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炼狱杏寿郎立刻明白了。他转身走到矮桌旁，倒了一杯温水，端着回到床边。
他没有直接把杯子递给秋山朔夜，而是轻轻托起背帮助她起身，还在背后安置了两个枕头给她作为倚靠，才将水杯凑到她嘴边。
他小心地控制着端起水杯的角度，让温水流入保持不紧不慢的的速度，既不会呛住她，也能缓解了干渴。
一杯水喝完，炼狱杏寿郎把杯子放下，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朔夜的脸。
秋山朔夜这才有时间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个简单的和室，除了她躺的被褥外，还有一张矮桌、两个坐垫，以及靠墙的一个小书柜。推拉门外隐约能看见庭院的景致。
“这里是炼狱家的客房。”炼狱杏寿郎解释道，“你昏迷了一整夜，现在是第二天早晨——”
他话没说完，隔壁房间传来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接着是含糊的嘟囔。
炼狱杏寿郎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如常的明亮。
“父亲昨晚回来后一直在喝酒，现在醉倒了。不过没关系！我也会照顾好你的！”[1]
秋山朔夜看向推拉门的方向。
虽然看不到隔壁的情况，但能想象出来——
炼狱槙寿郎此刻大概正抱着酒瓶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吧。
“你一直在这里？”
秋山朔夜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炼狱杏寿郎。
他点点头：“我守了半夜。后半夜父亲让我去休息，但我睡不着，天亮就又过来了。”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肯定饿了吧！”
炼狱杏寿郎话音未落就猛地站起身，把秋山朔夜吓了一跳。
“我去拿早餐，你等一下！”
他快步走出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秋山朔夜靠在枕头上，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脚。
除了还有些乏力外，身体基本恢复了。
反转术式的副作用就是这样——消耗巨大，但除此之外不会有什么实际损伤。
几分钟后，炼狱杏寿郎端着托盘回来了。
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一小碟腌菜、一碗味噌汤，还有一杯热茶。
炼狱杏寿郎把托盘放在矮桌上，脸上有些发红，似乎是为了这样简陋的餐食感到些许的羞赧。
“母亲去世后，父亲把家里的仆从也都赶了出去，饭食就比较…简单。不过粥是我刚重新热过的！温度应该正好。”
他把矮桌搬到床边，然后端起粥碗，拿起勺子。
秋山朔夜以为他要递给自己，便伸手去接。
但杏寿郎没有给她。
“你现在还在修养中！”
他金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带着点关切的神色。
“我喂你吧。啊——张嘴。”
秋山朔夜愣住了。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不要勉强！”炼狱杏寿郎表情严肃，
“蝶屋[2]的队士说，使用特殊能力后身体会非常虚弱，需要好好休养。你昨晚救了人，现在正是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所以，啊——”
他又把勺子往前递了递。
秋山朔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面满是真诚的关切。
“谢谢。”
她最终妥协了，微微张开嘴。
炼狱杏寿郎喂得很仔细，每一勺的量都不多不少，时不时还会用手帕帮她擦擦嘴角。
等所有食物都吃完，杏寿郎把托盘端到一边，重新坐回床边。
他给秋山朔夜倒了热茶，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下去，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炼狱杏寿郎笑了。他的笑容很明亮，像是能驱散所有阴霾。
等秋山朔夜喝完茶，杏寿郎才正色道：
“现在跟你说说目前的情况。”
他坐直身子，开始有条不紊地叙述：
“关于你的身体状况！我们请了蝶屋的医生来看，除了体力透支外没有大碍。”
“关于你的家人！昨天我们已经派人去报平安了！希望你不要担心！”
“关于你救下的那位队士！他是鬼杀队的癸级队员。今天天刚亮时，他清醒了，坚持要当面感谢你！你真的很厉害啊！’”
“鬼杀队那边…”
说到这里，炼狱杏寿郎停顿了一下，看向秋山朔夜。
“主公想见你。”
朔夜眨了眨眼：“主公？”
“是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一族的家主！”
炼狱杏寿郎解释道，语气里带着敬意：“产屋敷家族世代统领鬼杀队，是值得尊敬的人！”
“主公听说你的事后，表示想亲自见见你。”
杏寿郎继续说，“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在产屋敷家的宅邸。到时候父亲会陪你一起去——如果他没喝醉的话。”
说到这里，杏寿郎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
“不过没关系！如果父亲去不了，我陪你去！虽然我还不是正式队员，但保护你安全到达还是没问题的！”
————
第三天早晨，朔夜的身体基本恢复了。反转术式的副作用主要是精力透支，好好睡几觉就能缓过来。
她在炼狱杏寿郎的陪同下去了主公的宅邸。
遮眼的布条被摘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和式庭院，位于深山之中，非常隐蔽。
建筑古朴雅致，庭院里栽种着紫藤花
——秋山朔夜后来才知道，紫藤花对鬼有剧毒，是鬼杀队常用的防护手段。
在侍从的引导下，他们穿过长廊，来到一间面向庭院的茶室。
拉开移门，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和她想象中一样，十四岁的产屋敷耀哉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的面容干净清秀，紫色眼眸温和而深邃，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虽然年纪尚轻，但坐姿端正，气质从容，完全看不出是个少年。
他身边的天音则是一位有着白发和淡紫色眼眸的美丽女性，气质高雅温柔。
“主公大人，天音大人。”炼狱杏寿郎在门口恭敬地行礼，“这位就是秋山朔夜。”
秋山朔夜跟着行礼，有些拘谨。
“请不用多礼。”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很温暖，带着亲和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去亲近，
“坐下来吧，朔夜。还有杏寿郎也是。”
两人依言在对面坐下。
产屋敷天音微笑着为两人倒茶，动作优雅自然。茶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稍稍缓解了两人的紧张。
“身体恢复得如何？”耀哉关切地问，“槙寿郎报告说，你使用能力后昏迷了一整天。”
“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
“那就好。”耀哉端起茶杯，轻声说，
“首先，我要代表鬼杀队感谢你。你救下的那位藤田队士，是个很努力的孩子。他已经结婚，有一个两岁的女儿。如果没有你的话，那个家庭就破碎了。”
朔夜低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却不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
“勇气和善良，都是可贵的品质。”
产屋敷耀哉停顿了一下，转而说起了秋山朔夜的能力。
听了他的称赞，秋山朔夜有些害羞道：
“其实我也没想到能有厉害啦…之前只是治疗家里人的一些小病就筋疲力尽了，家里人说过要让我保密自己的能力，也没尝试给别人治疗过。”
“你父母很明智。”
产屋敷天音开口，声音轻柔，明明和秋山朔夜的年龄差距不大，却让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这样的能力如果被恶人知晓，会给你带来危险。”
产屋敷耀哉正了正神色：
“我们也在担心，鬼的统领者，鬼舞辻无惨，那个生存了上千年的存在。如果你的能力被他知道，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得到你——要么利用你，要么消灭你。”
秋山朔夜感到一阵寒意。
“不过目前看来，消息应该不会传到鬼那边。”产屋敷耀哉语带笃定，安抚道。
“昨晚的目击者只有炼狱父子和藤田。藤田已经发誓保密，炼狱家世代忠诚，也不会外泄…”
炼狱杏寿郎突然开口，声音洪亮道：“主公大人！我会誓死保护朔夜的安全！”
产屋敷耀哉微笑鼓励他，不仅仅肯定了炼狱杏寿郎的忠诚，更加肯定的他的勇敢。
语毕，他将目光转向秋山朔夜，询问道：
“那么，秋山朔夜，你有兴趣加入鬼杀队吗？”
问题来得直接，秋山朔夜愣了一下。
她确实想过这个问题。在知道鬼的存在后，在知道自己有能力救人的时候。但——
上辈子她是咒术师，早就习惯了危险。
但这一次，她有家人，有平静的生活。要放弃这些吗？
“我还没想好。”
秋山朔夜坦然道：
“我想帮助别人，想用自己的能力救人。但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和鬼战斗的勇气。”
“诚实的回答。”
产屋敷耀哉没有失望，反而赞赏地点头。
“直面自己的内心并不可耻。事实上，鬼杀队里并非所有成员都直接参与战斗。我们有负责后勤的隐和负责医疗的蝶屋等各种岗位。”
“但我必须要先告诉你，即使是在后方，鬼杀队的工作依然有风险。[3]鬼会袭击我们的设施，会针对重要成员。如果你加入，就要有面对危险的准备。”
“产屋敷大人。”
思考过后，秋山朔夜抬头看向对面的产屋敷耀哉。
“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说。”
“您看起来也很年轻，为什么成为鬼杀队的主公？您不害怕吗？”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产屋敷天音看向她的丈夫，眼神温柔。
炼狱杏寿郎也看向主公，表情尊敬。
产屋敷耀哉轻轻放下茶杯。
“我今年十四岁。”
“虽然脸上还没有痕迹[4]，但产屋敷一族因为与鬼舞辻无惨有血缘关系，世代被诅咒，男子都活不过三十岁，而且会随着年纪增长逐渐失明、身体衰弱。”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从出生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也知道产屋敷家族的责任——统领鬼杀队，消灭无惨，终结这个诅咒。”
“所以我不害怕，因为我没有选择。但你有。”
耀哉看着朔夜，那双眼睛里，有着超乎年龄的睿智和温柔：
“你可以选择普通的人生，结婚生子，平安到老。也可以选择加入我们，走上一条危险但可能拯救更多人的道路。无论你选哪条，我们都尊重。”
秋山朔夜感到胸口发热。
这位十四岁的主公，背负着家族的诅咒和沉重的责任，却依然温柔地给她选择的权利。
“如果我暂时不加入呢？”她问。
“那我们会安排你回家，并派人暗中保护你和你的家人，直到确认鬼那边没有注意到你。”产屋敷耀哉回答道。
“但这有风险。鬼杀队的人手有限，不可能全天候保护，而且大张旗鼓的保护反而可能引起鬼的注意。”
“还有另一种选择。”产屋敷天音轻声接话。
“即使不加入我们，你也可以暂时待在鬼杀队的总部或某个据点，由我们保护。
你的家人如果想见你，我们可以安排鬼杀队的后勤部队‘隐’秘密接送他们过来，最大限度保护你们的安全。”
秋山朔夜思考着。
回家，但可能给家人带来危险。
待在鬼杀队，和家人分离，但无论自己还是家人的安全都有保障。
她深吸一口气。
“我想，我愿意加入鬼杀队负责医疗的蝶屋，能够救人的话真的太好了。”
产屋敷耀哉点头，握住秋山朔夜的手，语带欣慰：“朔夜，感谢你愿意加入，并为此承担风险。”
“我们会给你安排基础剑术训练，不强求你成为剑士，但至少要会用刀，会基本的闪躲和防御。”
“至于你的家人，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派隐去接他们过来探望你。”
产屋敷天音补充道，“当然，是在完全保密的情况下。他们不需要知道鬼杀队的全部真相，我们可以说是某个保护特殊能力者的组织。”
这个安排比秋山朔夜预想的还要周全，她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我不想让他们太担心。”
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对视一眼，然后微笑着看向秋山朔夜：
“杏寿郎这孩子，虽然年纪尚轻，但剑术基础扎实，且自幼在鬼杀队总部成长[5]，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与你有相识之谊，由他来指导你的基础体能和剑术入门，并协助你熟悉总部的环境和生活，或许是最合适的人选。天音和我，都认为他可以胜任。”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建议，你可以选择其他——”
“我同意。”秋山朔夜几乎是立刻回答。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脸微微发热。
但她确实想要杏寿郎帮助自己。不只是因为安全，还因为……
她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杏寿郎。
少年坐得笔直，表情认真专注地听着谈话。察觉到秋山朔夜的目光，他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杏寿郎是一个，光是看到他的笑容，就会被激励到的人呢。
“那就这么定了。”
产屋敷耀哉站起身，天音也跟着站起来。
“今天就这样吧，朔夜。”产屋敷耀哉走到秋山朔夜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这个动作自然而温柔，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不用太紧张，你救了我们的人，鬼杀队欠你一份恩情。无论你刚才选择什么，我们都会尊重和支持你。”
秋山朔夜抬头看着他。
十四岁的少年，却有着如此包容宽厚的胸怀。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任他。
“谢谢您，主公大人。”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摇摇头：“在私下场合，不用那么拘谨。”
他又看向炼狱杏寿郎：“杏寿郎，朔夜就暂时拜托你和槙寿郎照顾了。注意安全，训练也不要太急，循序渐进。”
“是！”炼狱杏寿郎站得笔直，声音洪亮。
“我一定会保护好朔夜，也会好好教她基础剑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抉择与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