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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想要长相厮守的人 亡者的念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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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云熄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队长。我先回去了工作了,这些尸体先运回局里了。我会争取早点出结果的。”也没等众人的回话,就先走了。龙言君这位又当总裁又当特聘顾问的男人也找了一个明天早上要开会的理由坐着他那辆骚包的黑色宾利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调戏一下辛喻梣。
凌晨5点现场勘察记录收尾阶段,暴雨再次来临,砸在教堂残缺的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贺兰队”林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左手上的戒指……很特别。你这么年轻,结婚了吗?”声音中不禁带起了莫名的委屈。
贺兰徵没有回头:“年轻吗?我今年已经30岁了,跟你们这种23岁的年轻人比不了。没有结婚,是对亡者的纪念。”
苏澈突然插话:“老大!你总算承认自己老了!”
“你个小兔崽子,看我不对你进行爱的教育。”
“老大是你自己主动承认自己老了,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样会失去一个对你忠心耿耿的下属的,小心我叛变。这位实习生哥哥,我们老大就是更年期到了,你别管他。”
“苏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澈连忙躲到了林深的身后,林深连忙扯开话题。
“重要的人?”
“嗯,我想要长相厮守的人!”
沉默在雨声中蔓延,良久,林深说:“把骨灰做成戒指戴在身上……需要很大的勇气,如果那个人知道应该会心疼的。”
“为什么?”
“因为活着的人背负死者的全部重量,太累了。”林深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死者一无所知,生者却要带着这份重量走完余生。这不公平。”
贺兰徵终于转身,直视他:“你觉得应该忘记?”
“不。”林深摇头,雨水从破旧的屋檐上滴下来。打湿了林深额前的头发。“但也许死者更希望生者好好活着,哪怕忘记……他们。”
他的这句话尾音在颤抖。
几乎无法察觉,但贺兰徵是什么人,这个细节被他捕捉到了。就像捕捉到宋辞每次说谎的时候那会上扬的尾音。就像捕捉到4年前,宋辞说“你要是听你家老头子的去结哪个婚。娶别的人,我就穿上红衣,去你家附近的河里游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人是我这个疯子的。”时的认真。
“林深,我们之前见过吗?”贺兰徵向前一步。两人距离缩短到30厘米。
年轻人笑了,笑容干净,无辜,没有一丝破绽:“贺兰队长,我是今天才被李前辈安排借调到刑侦专项组的,队长,除非你在我们学校讲过课。”
滴水不落的回答。
但贺兰徵没有后退,他的目光落在他右手的虎口上,那是一道新添的伤口。和原来的旧伤不同。刚结痂不久,像是近期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伤了。
“手怎么了?”
“帮妈妈切水果一不小心划到了。”林深下意识缩回了手。
“巧了”,我也是切水果不小心划到了。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虎口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伤口,只是更旧一些。“我也是切水果时不小心划的。”
这是谎言,他的手是上周追捕嫌疑人时,被对方藏在袖子中的刀片划伤了,这个伤痕没有录入任何档案。只有当时在场的三个人知道:他,嫌疑人,还有在暗中开枪击中嫌疑人手腕的匿名狙击手。
那个狙击手开枪的角度十分刁钻。子弹划过了嫌疑人手腕,打飞了那个刀片。刀片在他的虎口上留下这道伤,完美的就像巧合。
林深看向那个伤口,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正在想,还是晚了一步吗?让哥哥伤到了。早知道当时就早点开枪,那个人伤了哥哥,我不会让那个人好过的。在阴处,他的嘴角已经露出了一个带着邪气,并充满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