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跑腿 “那你用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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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是一年一度的校内运动会。
操场喧嚣不断，看台上坐满学生，虽然头顶有遮阳棚，但在室外坐久了依旧让人浑身发烫。
最近唐宇忙着找苏灵萱献殷勤，只让方远私下帮忙出谋献策，不许他跟着当电灯泡。
无法贴身伺候那位唐少爷，能捞的油水都变少了。
视线从眼前一众找他跑腿的人脸上扫过，方远心中暗自琢磨是不是该物色一下新大腿，他的小金库好久没有大额进账了。
他飞快地在备忘录里编辑文字：“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我要走啦。”
“再帮我带包虾片。”一旁的肖磊挥了挥手。
“超重了哦，跑腿费加一半。”方远头也不抬地说道。
肖磊怒：“一包虾片就超重了？你黑不黑啊！”
方远真诚地看向他：“我一个人带那么多东西多吃力啊，我赚的是辛苦钱。”
肖磊很想潇洒地说一句“能干干，不干滚，有的是人干”，问题是跑腿的活，除了方远，真没别人愿意干，尤其是这种走几步就冒汗的天气。
“你才跑一趟，跑腿费分开收就算了，一点价不减，这合理吗？”肖磊不死心地跟他掰扯。
“肖少，不是我不想减价，主要是以你这高贵的身份气度，我给你少算钱，别人以为我看不起你呢。”方远巧舌如簧，变着花样说了通好话。
肖磊被夸美了，板着脸给方远转账：“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开心。”
方远：“我明白，肖少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旁边的女生听不下去了，不耐烦地催促：“你俩有完没完？想渴死老娘吗？还有肖磊，我看你挺开心的啊，谁不知道你最爱听人拍马屁，装什么？”
“宁青青你个死女人，少污蔑我！”肖磊捏紧拳头低骂。
宁青青白了他一眼，转头朝方远道：“狗腿方，我建议你以后把拍马屁也做成收费项目，免得被人白嫖。”
“宁女神你太有商业头脑了。”方远乐了，对上肖磊想杀人的目光，登时收回竖起的大拇指，“不过我说的皆是肺腑之言。”
“我管你真的假的，还不赶紧去买东西？”宁青青飞来一记眼刀。
“马上去马上去！”方远掏出个折叠手拉车，往胳膊底下一夹，撒开脚丫子冲向校内便利店。
便利店人多，尤其是冰柜前，运动会期间，冷饮雪糕格外抢手，方远穿梭在人群中，眼疾手快开启大扫荡模式。
“谁啊？那是我先看上的，有没有素质？”
“管院出了名的狗腿子，估计又是帮人跑腿来的。”
“靠，手那么快，最后一个被他抢了！”
“算了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类似的议论声时不时响起，方远的双耳自动开启屏蔽功能，火速结好账，将东西分门别类地堆放在手拉车里，放不下的便用手提着，单手拉车，健步如飞。
客座区，几个喝着特调冷饮的学生不约而同看向方远：“不愧是狗腿方，腿脚真好使。”
“哟，那不是宋景然嘛？怎么去帮狗腿方提东西了？”戴着耳钉的男生惊讶道。
“他俩老相识了，你不知道？”另一人为他解答。
“这我去哪知道？”
“看样子他们不仅是老相识，关系还不错呢。”
“宋景然惯会做表面功夫，对谁都和和气气，其实谁都瞧不上，心高气傲得很。”
“那叫虚伪。”
“诶，陆珩你去哪？”
“回去看我们班的比赛。”陆珩将手里的空杯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这么热的天还去看比赛，你有那么热爱班集体吗？”耳钉男吐槽。
方远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宋景然，当即龇着两排牙跟人打招呼：“景然，好巧啊。”
“嗯，我帮你吧。”宋景然伸手接过方远手上的购物袋。
方远：“不用不用，咱俩不在一个区，你赶紧回去吧。”
宋景然：“回去也是干坐着。”
方远弯了眼：“干坐着不比多走一段路舒坦？”
“上次你帮我拿快递，我还没谢你。”宋景然跟着笑了笑。
方远顿觉如沐春风，连同周遭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他与宋景然自小相识，小学的小，亲眼见证对方从一个稚嫩孩童长成温润贵气的校园男神，真是好养眼的一张脸。
“咱俩谁跟谁啊？小事儿。”方远摆摆手，掏出用肖磊多给的跑腿费买的雪糕，“来，这个给你吃。”
“谢谢。”宋景然没有拒绝，顺势邀约：“什么时候有空？好久没聚了，我请你吃饭。”
“下周吧。”校运会连着周末，方远已经做好打算，等今天项目结束直接离校。
“要回顾家吗？”宋景然问。
方远：“对。”
宋景然：“我也回家，晚上你坐我家的车吧。”
方远：“那多不好意思。”
“顺路的事。”上次方远帮宋景然拿快递就是这么说的。
“行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
两人边走边聊，到看台前才分开。
方远将带回的东西分发完毕，左右没别的事，又开始给自己找活干：“有没有需要扇风服务的？一分钟五块，十分钟起步。”
“一分钟五块？你怎么不按秒计费？”
“就是，我不如自己扇。”
方远立即从书包拿出一大叠塑料扇：“也提供扇子出租服务，一小时十块，绝对良心价！”
众人：“……”
十块钱够买几把扇子了，他还怪好心的，只租不卖，完美解决了大家用完扇子不想带着走的难题。
“狗腿方，你这扇子哪来的？味儿太冲了。”离方远最近的肖磊吸了吸鼻子，眉头紧锁。
“英雄不问出处，扇子不问来路，要不要？不要我去别班问了。”方远抖抖手中的扇子，趁机扇走那股劣质塑料味。
“算了，给我来一把。”肖磊接过扇子，翻到背面一看，“明晖房产”几个大字映入眼帘，分明是大街上免费分发的广告扇子，“又被你小子坑了！”
“我到处要扇子很辛苦的好吧。”方远自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收钱收得理直气壮。
肖磊：“退钱！”
方远：“退不了，大不了这扇子送你了嘛。”
肖磊：“谁稀罕你的破扇子啊！”
方远：“那你用完记得还。”
站在过道处看热闹的陆珩差点笑出声。
*
运动会落幕后，一场冷雨悄然而至，彻底洗净连日残存的热气，凉意骤浓，俨然有了入冬的架势。
不管是寻常百姓还是富贵人家，每到这个时节，都要着手忙活换季的琐事。
顾家主宅同样如此。
天刚蒙蒙亮，厨房和庭院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一夜风雨打落满院树叶，石板路、假山缝、排水口全堵着湿烂的枝叶。
方远挽好衣袖，拿起竹耙，手脚麻利地收拢完地面的残枝，再用网兜打捞鱼池里的枯叶烂藻，顺便将过滤设备清理得干干净净。
被雨水打折的花枝全部剪除修饰，淋湿的石雕、铜制摆件一一擦拭水渍，不耐寒的观景盆栽依次挪进采光暖房。
这些活他从小帮着妈妈做，熟练得很。
吃过早饭，母子俩一起去衣帽间收纳夏装，边干活边唠嗑。
方远挑了些学校里的趣事说给李若芳听，逗得她眼尾开花。
“钱够花吗？给你转的钱都不收。”李若芳擦擦眼角笑出的泪水，“没饿着自己吧？”
“够啦，学校花钱的地方不多，你看我发的照片，食堂伙食好着呢，又便宜，我还找了兼职，根本不用给我钱。”方远不敢告诉李若芳自己在学校赚的外快，总用季清栩的兼职打掩护。
“要不都说好学校花销更少呢，你是个有主意的，当初我还怕供不起你。”李若芳眼中满是欣慰。
“妈，你别操心我了，有钱多花在自己身上，我上次买的护肤品你是不是没用？我昨晚看一点没少。”
“之前夫人给的没用完，我寻思着用完那罐再用你买的。”
“你别每次都抠那么点，跟鼻屎粒似的，顶啥用啊？多挖点，至少要挖坨硬币大小的才有效果。”方远无实物地演示了一遍该如何挖取面霜。
“挖那么多，想让你老娘把脸当墙糊呢。”李若芳笑锤了下儿子。
“反正你别舍不得，护肤品有保质期的，以你的用法准得放到过期。”
“知道啦。”李若芳起身将理好的衣服收进柜子，和儿子并肩站着，心下感慨，当初的小跟屁虫长到如今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模样，不过一眨眼的事。
方远三岁那年，父母都在顾家工作，爸爸是司机，妈妈是帮佣，一家三口的生活还算殷实。
只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方远的父亲意外离世，留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顾家夫妇心善，特别准许方远跟着妈妈住进顾家，一住便是十多年。
“对了，前两天夫人给你留了几张什么音乐会的门票，说可以拿去请朋友看，我放抽屉里了，你记得带走。”李若芳生怕自己忘记，趁着这会想起来，赶紧跟儿子交代一嘴。
顾夫人在方远回来的前一天动身出国了，去看望几个留学的顾家子女，方远应了声，习惯性计划起该怎么合理使用门票，好让利益最大化。
当晚，方远拍了门票照片发给唐宇：【唐少，苏女神是不是挺喜欢这个钢琴家的？】
唐宇：【你哪来的票？我都没抢到。】
方远：【哪来的不重要，我给你留两张，你带苏女神去看吧。】
唐宇：【多少钱？】
方远：【唐少平时那么照顾我，哪能要你的钱啊，这是我的小小心意，周一带去给你。】
消息发出，方远耐心等候，没一会，不出所料地收到一笔转账，并不比原本的票价低。
唐宇：【赏你的。】
人情送出去了，钱也没少赚。
方远狂飙手速敲下一串彩虹屁，手头剩下的票可以零售了。
他选出几个可能愿意买票的对象，群发：【演奏会门票有需要吗？收获舒心治愈，陶冶高雅情操（赞）】
等待回复时，方远发现列表中一个不该出现的名字，可恶，手快点错了！在他长按撤回的同时，对面发来一句：【谁的演奏会？】
下面赫然跟着一行字：你撤回了一条消息，重新编辑。
方远狠拍了下自己的手背，暗恼该慢的时候不慢。
陆珩：【？】
方远：【发错了，陆少当没看见吧（拜托）】
陆珩：【你在耍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跑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