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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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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家门方一诺就看到了茶几上的一摞摞现金,她唇角一钩心想方敬乔还真的信了杨立诚的话。
方一诺有一个特异功能,对人说谎并被相信,她就能凭空得到金额不等的现金。这个超能力第一次出现是在她6岁时,从小她就不及姐姐讨老爸的喜欢,妈妈以为这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女儿,方一诺没什么竞争力,于是她想方设法为方克礼生下了一个儿子,自从弟弟出生妈妈把所有的关注都放在他身上,方一诺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感受到了妈妈对弟弟的重视。
那一天方家父母出门参加晚宴,留保姆在家照顾方一诺和弟弟。方一诺摇弟弟的婴儿床玩,摇了一会儿她觉得无趣,便想把弟弟抱出来玩,没想到她力气不够,抱到一半弟弟摔在了地上,婴儿的哭声吸引来了正在厨房做饭的保姆。保姆见到额头都摔红了的小婴儿赶紧给方家夫妇打电话,很快夫妇二人就赶回了家,夏静秋心疼的抱着儿子左看右摸,方克礼坐在旁边问保姆怎么回事。
保姆说自己在做饭听到哭声寻去卧室,就看到小少爷摔在地上,二小姐站在旁边,她赶紧抱起小少爷检查并联系先生夫人。方一诺站在旁边听着,手已经止不住的颤抖,方克礼问她卧室里发生了什么,她吓得一抖,哆哆嗦嗦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你不知道,李姨不是说你和弟弟在卧室吗?”方克礼问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知道。”说完她放声大哭。
方克礼直觉没那么简单,他将方一诺拉到身边安慰她先不要哭,再耐声询问她事情经过。
方一诺强行压下哭声,一抽一抽地说:“我看到是李姨没有抱住弟弟,把他摔在了地上。”
李姨听到立马大声反驳:“二小姐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我明明在厨房做饭,是你和小少爷在房间里啊。”
方一诺没理李姨继续说道,“我在客厅玩饿了,就去弟弟的房间找李姨想吃饭,我推开门李姨大叫就把弟弟摔在了地上,她让我不要跟爸爸妈妈说,要不就不给我饭吃,还要把我丢掉。”,说完她委屈的眼眶中又蓄满了泪水。
夏静秋听完恨恨地看着李姨直接说要报警把她抓起来,李姨一直解释自己没有,是二小姐在说谎,求先生夫人相信她。方克礼最终没让报警,只是跟李姨说让她去领了工资就走,李姨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家人,她转身忿忿离去。
客厅里就剩下脸上还挂着泪珠的方一诺,此刻她的心跳恢复正常,因为爸爸妈妈相信了她说的。忽然头顶上方飘落几张红色的纸票,她知道这是钱,但是她却并不在意,她还不明白金钱的重要,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超能力。
慢慢的她长大到高中,她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不寻常之处,也明白了钱的重要性,一直以来缺少的父母偏爱被她用不劳而获的金钱填满,大小谎她都张嘴就来,她不在认真上学,整天跟着不良少年瞎混,她爸妈终于看不下去,眼不见为净将她送到了国外。
方一诺从家里找了一个旅行包将现金都放了进去,她知道方敬乔从小不管她说的话真假都不信,没想到杨立诚说的她到是立马信了,她打算把这100万给杨立诚。
周大勇出事时她跟朋友已经喝了两天正醉的不省人事,杨立诚打给他的电话她没接到,再联系上时就直接得知了周大勇的死讯,她知道自己恐怕大祸临头了。听说周大勇是为了讨工资闹事,工资审批文件已经堆在办公室一个月,她以往也经常将工作堆个一两个月再做,或者直接推给手下的人,没想到这次直接碰到个爱闹事的。
她玩忽职守要是让方敬乔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她,说不好还要捅到老爸那里去,那她估计就要再次被赶出国了,她只能找一个替罪羊。
她承诺会给杨立诚一笔钱,这件事结束他大概会被辞退,她朋友公司有一个空缺职位,到时候杨立诚可以立马入职。但如果他不同意,钱他得不到,留在公司也要和方一诺一起接受处罚,即使工作保住了也会降职。
杨立诚说要回去想想,方一诺让他快些想清楚,方敬乔很快就会找他们问话,没想到当晚杨立诚就打来电话说他同意了。
方敬乔相信了,那么周大勇这件事就跟她没关系了,不用担心被赶出国,方一诺心情放松,她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睡了一个安稳觉。
车子停在路边,方一诺慌慌张张地从车上跑下来,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进入咖啡厅方一诺一眼看到靠窗边喝着咖啡的褚承,对方的人还没有来,方一诺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走过去,她把包往桌子上重重一砸问道:“他们人呢?约好9点一个人都不来全迟到什么意思?”
褚承喝了一口咖啡淡定回答:“其实我是怕方总你迟到,所以跟你说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
方一诺不可置信,“你,”,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拿包指着褚承脸色憋得泛红,“还有半小时对方应该就要到了,我想提醒下方总门口不让停车,你要不先去找好停车位?”
方一诺瞪了他一眼跑出去停车,她已经在心里给褚承记上了一笔,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对方来的是律师和朱珍玉的弟弟,褚承提出的条件朱贵阳不同意,他坚持要300万一分都不能少,对方律师一直看朱贵阳的脸色,他不松口就得一直帮他争辩下去,眼见谈判陷入焦灼,突然朱珍玉带着儿子闯了进来。
她一进来把一桌的人骂了个遍,先是说方一诺和褚承害死了人还敢来威胁他们,方一诺立马反驳警告她不要造谣,要不然直接让自己的律师告她诽谤,朱珍玉吵不过方一诺又转头去骂她弟弟没良心,自己的姐夫死了他居然只想着要钱,朱贵阳拉着朱珍玉不让她大声嚷嚷,他让朱珍玉先带着儿子回去,这边交给他。
朱珍玉挥开拉着她的手指着朱贵阳的鼻子骂:“你姐夫活着的时候没少带着你一起赚钱,他把你当亲弟弟对待,现在他死了你不想着帮他讨一个公道,只想着用他的死换钱,你还有良心吗朱贵阳,你看看嘉希你当着你外甥的面用他爸的命换钱啊,啊!”
朱贵阳彻底不敢说话了,朱珍玉又看准了王律师继续骂道:“我就说律师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也根本不是想帮我们讨公道,你就是想帮着我弟弟要到钱以后多分一点对吧,你们怎么这么丧良心啊,大勇你在天上看看啊,自从你走后所有人都在欺负你老婆孩子啊。”
王律师也是被朱珍玉气红了脸,他帮着忙前忙后没少干活,没落得好还招一顿骂,他起身要走,朱贵阳拉着他好声好气地哄让他别走,朱珍玉也拉着说他不给个说法不能走,王律师夹在中间被两人中间为难。
三个人撕扯起来不小心撞到了来送咖啡的服务员,咖啡从盘子中间掉落眼见就要撒到周嘉希身上,方一诺立马起身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拉,滚烫地咖啡洒在了她的手腕上立马红了一大片,褚承看到方一诺冲出去的瞬间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但他坐在里面行动不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咖啡烫到,褚承也不管在场的其他人,只拉着方一诺去冲水,方一诺此刻已经疼的龇牙咧嘴,眼泪顺着眼眶往外流。
旁边争吵的三个人也停了下来,朱珍玉蹲下去抱着周嘉希问他有没有烫到,周嘉希摇了摇头没说话,朱珍玉摸着儿子的头又一次忍不住落泪。自从周大勇走后她已经不知哭了多少回,刚刚差一点她的儿子就要被烫到了,为什么她爱的人总要受到伤害,她不禁在心中问老天。
方一诺皮肤白皙娇嫩,手腕处的伤褚承越看越觉得严重,他皱着眉严肃地说,“去医院。”,方一诺已经疼的不会思考了,褚承拉着她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坐在诊室里上完药方一诺才觉得自己又找回了大脑,她问起褚承谈判的事接下来怎么办,褚承没有回答她,上午一出闹剧很明显朱家姐弟俩都还没有统一战线,那么一切也是白谈。
“哎。”方一诺坐在病床上叹气。
“为什么叹气?”褚承问。
“没什么,只是想到朱珍玉对他弟弟说的那番话,我才发现她跟我想的并不一样,我以为她总是跑到公司楼下闹就是为了要钱,现在看她只是因为周大勇的离世太过伤心,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听到她这样说褚承颇为惊讶,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本以为方一诺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方敬乔也跟他说过她妹妹从小到大不学无术,整天跟狐朋狗友花天酒地简直是个毒瘤。他见识过方一诺和朱珍玉对骂的厉害,有些话他长这么大都没听过,也看的出她刻意的接近,但此刻的方一诺脆弱、同情心暴涨,他没见过也不曾听说过,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对她充满了好奇。
“你那是什么表情?”方一诺觉得褚承看着她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褚律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突然凑近褚承抬眼看着他。
褚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他摸摸鼻子转开视线说:“你问。”
“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的声音很温柔,不像她平常说话的声音,褚承在想她是在害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