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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借宿 大雨 ...

  •   还没来得急进城,只听见车底传来一声异响。刘牧驭了一声,马车随即停下。
      周若禾掀开车帘,见刘牧正在弯腰检查马车:“怎么了?”
      刘牧看清楚情况,躬身抱拳面无表情道:“禀公子小姐,车轴断了。”
      “啊?!”周若禾跳下马车,也弯着腰看了一下。
      再起身时,周若霖也下了车。周若禾见天空乌云密布,四周也荒无人烟。
      周若禾道:“车轴直接断了,再动一下感觉车都要散架了。”
      “这也没个人家,怎么修。”周若禾喃喃自语道。
      周若霖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距城里还有多远?”
      “禀公子,大约还有三十来里。”
      周若霖又看了看天空:“前面应该有人家。”
      “我与若禾先在前方借宿一晚。”
      “你骑马先行,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待明早安排好马车,再回来接我二人。”
      刘牧抱拳应道:“是。”
      周若霖转身和周若禾解释道:“今晚我们找人家借宿一晚。”
      周若禾满口回道:“好。”
      刘牧把车卸下,对着二人行了一礼后,便打马离开。周若禾两人把车里的行李背上也准备往前走。
      周若禾看着被弃在道路旁的马车:“就这么不要了吗,找根铁杵绑上就修好了。”
      周若霖笑道:“我们带不走,就让它在这等着带着铁杵来的人吧。”
      “好吧。”
      一阵狂风袭来,吹得衣袂翻飞青丝乱舞。周若禾看着乌云密布的天,判断道:“要下雨了。”
      周若霖把包袱背好,走到周若禾身旁,给周若禾整理了一下被吹乱的衣服:“刚才我见前面有一股烟,想来翻过那个土坡就有人家。”
      “哥哥。”
      “嗯。”
      “你好厉害。”
      “有什么厉害的。”
      “你把一切都安排得紧紧有条的。”
      “那你说错了。”
      “什么错了。”
      “我没料到雨会来得这么急。”
      话音刚落,暴雨如注。大雨中,两人瞬间就成了落汤鸡,但无一点不快。
      路面一下泥泞起来,一不注意,周若禾便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要跌倒,周若霖本能拉住:“小心。”,因动作过大,非但没稳住周若禾,两人手牵手一起跌了个东倒西歪。
      “哈哈哈哈。”周若禾坐在地上大笑。
      周若霖也被感染到,笑了笑:“来,我先扶你起来。”
      “哥哥平时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场大雨,凤凰落难。倒是有几分人味了。”
      “我有这么清高吗?”
      “有。”起身后,怕再次跌倒,两人自然地手牵着手往前走。
      “第一天我见到你时,真觉得家里来了个神仙,跟做梦一样。”
      “不止第一天,最近都跟做梦一样。”
      “现在还做梦吗。”
      “和哥哥在一起就是一个美梦。”
      “但愿永远不要醒才好。”
      雨越下越大,冲洗了两人身上的污泥,也冲掉了一些不明所以的思绪。
      翻过土坡,果然有村落。有了明确目标,脚步越更快。
      待来到村口,雨已经停下,天色也暗了下来。并排有三户人家,两人见最东边那户人家窗户有微光,便往最东那家去。
      到了院门前,周若霖正想上前敲门,周若禾道:“我来吧,女子更容易说话些。
      一边敲门一边喊道:“有人在吗。”
      许久之后才传来一妇人的声音:“谁啊。”
      “赶路的。遇上大雨,来不及进城,想在你这借宿一晚。”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屋子里的人出了门往院门这来,待对方打开院门。见一三十青春的妇人,身材壮实,满脸敦厚,头发用一青色帕子包裹着,腰系一补丁围裙。眼里带着审视。周若禾道:“我兄妹二人赶路,遇上大雨,眼看天色渐晚,想在你这借宿一晚。你看可否行个方便。”
      那妇人看了看周若禾,又把目光转向周如禾身后的周若霖。周若禾一脸坦诚,侧了侧身,让她看个清楚。
      周若霖行了个揖礼:“打扰了。”
      那妇人见此,也放下了防备:“你们进来吧。”
      周若禾:“太感谢了。”
      周若霖:“多谢。”
      两人前后脚随妇人进院。边走边聊:
      “大姐怎么称呼。”
      “叫我刀娘就行。”
      “好。刀娘。”
      两人跟着刀娘进了屋,刀娘拿起桌上的油灯,引着二人往西间走。
      刀娘把外间的灯点上道:“我家地方小,二位就在此将就一晚吧。”
      周若禾“麻烦了。”
      周若霖:“有劳了。”
      待刀娘离开,周若霖拿起桌上的灯往里间走。里间与外间没有墙,只用两块草帘隔着。里间的床无遮无拦,外间的床好好歹挂了粗麻蚊帐。
      周若禾见周若霖一脸纠结的样子:“哥哥,我睡里面吧。”
      周若霖还没回答,刀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你们衣服都湿了,我拿了一套我丈夫的衣服,一套我的。若不嫌弃,就换上吧。”
      周若禾上前迎上去接过衣服:“太感谢了,正愁着怎么弄干身上的衣服呢。”
      刀娘又把手上的灯递给她:“里面没有灯,你拿着。”
      “太谢谢了。”
      待刀娘退出去,周若禾见周若霖还在那愣愣地站着,周若禾拿手在其眼前晃了晃:“哥哥,怎么了。只能将就一晚了。”周若禾以为对方住不习惯。
      “嗯,你先去换吧。”
      周若禾把衣服放在桌山,拿起一块帕子以及自己的那套衣服进了里间。不一会儿就换好了。
      周若禾连着换下来的衣服,抱起两人的包袱道:“哥哥你先换,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把衣服也晾一晾。
      “嗯。”声音低沉。
      周若禾拿起包裹,小心地掩着灯出了屋。她觉得这种环境下周若霖该是不习惯,一直被照顾着,总算是自己能照顾回去了。
      出了堂屋门,见柴房有微光。掩着灯小心翼翼的进了柴房,见刀娘正往锅里舀水。
      “过来这坐着向火吧。”
      “给你添麻烦了。”
      “乡里人家不讲这个。”
      “今日是因为我丈夫不在家,所以难免有些顾虑。”
      “灶台旁边有梳子。”
      “好。”
      “我姓周,叫我若禾就行。”
      “你们这是去往何处?”
      “去洛阳。”
      ……
      “我夫家姓王,我姓张。”
      周若禾把包袱拆开,把点心放在灶台上烘烤,在院外拿了根竹竿,一端搭在灶台上,另一端搭在窗户上,把衣服晾上。

      ……。
      “住城里贵,房租贵不说,吃的喝的都得买。”
      “我丈夫是秀才,平日去城里给人写张文书写封信赚点钱。”
      “就想着存点钱到时候好上京赶考。”
      ……。
      “我与哥哥回洛阳家去。”

      两人越聊越开。
      正聊着,门口突然进来一三睡小女孩,睡眼惺忪,揉着眼睛哭着进来:“娘,你怎么还不睡。”
      刀娘赶忙起身抱起女孩:“双儿乖,娘马上就睡。”
      周若禾拿起灶台上的桃酥,弯腰对着刀娘怀里的双儿道:“桃酥给我们最乖的双儿。”
      双儿看着周若禾手里的桃酥,又看了看陌生的周若禾,最终把目光转向了头顶的娘亲。
      刀娘抱着双儿笑道:“快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本想着给你们做点饭,看你也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
      “吃的都在橱柜里,有肉有蛋,你尽管做。这孩子闹觉,不能没有人陪。”
      “你且去,本来就够麻烦了,哪还能麻烦你。”
      “那你自便,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刀娘走后,周若禾在橱柜里找得两颗松花蛋,又在瓮里发现一块瘦肉,一道切了 ,再切了点姜丝,又再院里掐了一把葱。锅里粥熬得差不多,先放了松花蛋再放了瘦肉,退了灶里柴继续煮着。
      一切差不多,便拿起灶台上的油灯,去找周若霖。
      进了屋见周若霖换好了衣服在桌旁坐着。
      “哥哥,刀娘带着孩子去睡了。我熬了些粥,你要不要去烤烤火暖暖身,烤干头发。”
      “嗯。”
      柴房里,灯火昏暗。周若禾把灶膛里的炭火掏了一些出来,给周若霖烤火。见周若霖还是紧绷着。周若禾又拿起灶台上的梳子:“哥哥,我帮你梳头吧。”
      “嗯。”
      周若禾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语气也没有情绪。周若禾小心地把他头上的玉簪拆下,一点一点梳通周若霖的长发。
      梳完头,粥也好了,出锅前放上葱和盐。
      “哥哥,喝点粥吧。”
      “多谢。”
      “哥哥为何突然这般客气。”
      “我是你兄长,却还要你照顾我。”
      “哥哥这话说的,一家人不就是互相照顾吗。”
      二人喝着粥向着火,倒也惬意。
      是夜,一张草帘隔开的两个人,一个沾床就着,一个久久无法入眠。
      周若霖内心很是煎熬。他觉得最近有些过于离经叛道了。于理不合,有失体统…。这和共睡一席有什么区别。
      听着旁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周若霖觉得环境所致,在所难免,况且还是兄妹。以后不要陷入这种尴尬困境就是了。再次想通的他,一会儿便睡着了。
      翌日,周若禾率先起床。
      柴房里,周若禾在切着菜,刀娘在烧着火,双儿在吃着桃酥。
      “妹子,你和姐说,你俩是不是逃婚出来的。”刀娘抱着双儿,小声问道。
      周若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说什么,脸笑作一团。随即一脸你怎么知道的神情:“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就知道,我见你那哥哥气度不凡。”
      “你却不像个娇惯的小姐。”
      “怎么看都不像兄妹。”
      周若禾无奈笑笑:“也是。”
      刀娘见周若禾默认,接着道:“放心,我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我当初就是非要嫁我丈夫。我家里人也不同意。”
      “读书人你家里还不同意啊。”
      “以前他别说读书了,就是吃饭都成问题。”
      “他还不到九岁,我公公便去世了,他和婆母被族里赶出家门,全靠街坊四邻接济,没多久婆母去世,他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
      “我家开包子铺,我天天拿包子给他吃。”
      “那刀娘现可有悔意。”
      “倒也谈不上后悔,日子虽然清苦,但起码枕边人知冷知热。”
      两人正聊着,周若禾听见开门声,便知周若霖以及起来。拿碰舀了水拿了毛巾便端着往外走,刀娘一脸坏笑。周若禾也不解释。想着自己这离奇的经历怕是越说越假。
      “哥哥,洗把脸吃饭了。”
      “好。”
      饭桌上,两人心照不宣,周若霖不明所以。正吃着,听见銮铃声响,周若禾两人知道是刘牧来了,而刀娘以为是追他们的人来了:“追来了。”说着便一脸惊慌起身。
      “要不你们从后门走吧。”
      周若禾笑着说道:“刀娘别怕,这个是我们这边的人。”
      周若霖不明所以,周若禾一脸坏笑。
      两人起身出去,见刘牧已在院门外。
      刘牧:“公子小姐。”
      周若禾:“你吃朝饭了吗。”
      “属下已经吃过了。”
      “那你等一下,我收拾一下就走。”

      两人走后,刀娘去收拾屋子,见桌上放着二两银子和两包桃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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