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红鱼|相拥|再见 “啵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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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啵——”
瘦瘦的小红鱼游动着，它认不出乔洵了，只会远远地躲在湖的另一侧。
乔洵坐在岸边，疲惫地捶着自己酸软的腿。
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反正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后，青年立马小心翼翼地挣脱了腰间桎梏，随手套上衣物就往外赶。
“你确定他那个时候没感觉吗？”
【不然呢？依照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让到嘴的肉飞走。】
乔洵羞耻地低下了头。
被锁了整夜的系统幽怨道：【……不过你也别担心，他顾不上来找你。】
基地上层大换血，江其樾的身份举足轻重，而今天是谈判的第二天，乔洵逗留在世界的倒数两小时。
世界剧本完整了，乔洵眼前出现了一本发光的白皮书。
他默默翻看着，全程围绕主角攻受两人为主线在末世降临后发生的故事，冒着红光的字迹代表着变化，而“乔洵”这个炮灰配角的名字则越来越多地出现。
结局里，本该成为人类之光之一的梁聿年，如今臭名昭著遭到终身监禁。那么，这个荣誉，只能由江其樾独享了。
乔洵好心情地晃着腿，嘴角上扬的过程中有点疼。
他手指轻抚过，感受到那点伤口时，乔洵的思绪微微出神。
“第一个答案。”
江其樾双颊泛着红云，他餍足地捏了下乔洵的胸肌，和他相拥着陷在柔软的被褥中。
两人刚洗完澡，发丝里还残留着部分水汽，乔洵不断轻嗅着江其樾身上的味道。明明是同款沐浴露，可他就是和自己不同。
“好了，痒。”男人任由摆布了几分钟才摸着他脑袋阻止，他慢悠悠地回到正题。
“我是人，也是丧尸。”
“第二个答案。”
“治愈和植物异能配合，可以压制丧尸病毒，但没法彻底解决。”
“第三个答案。”江其樾手指绕了绕乔洵的发尾，青年眼睛都困得闭上了。
“植物遍布整个基地，它们都是我的眼线。拿到最高权限后，我看了资料。梁聿年他们心思没歪前，我是不会动手的。”
“第四个答案。”
江其樾勾起不知何时挂在脖子上的金色晶体，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乔洵鼻尖。
“我爱你。”
乔洵强撑着睁开双眼，他傻乎乎地回忆，自己没问过。可睡意朦胧，他来不及开口就失去了意识。
他本来想说：“你要把我交给他们吗？”
可似乎只要这一个答案，对乔洵来说就足够了。
江其樾容易因为小事耍脾气，但又非常好哄。但乔洵不认为在分手这件事上，他也能松弛到如此程度，毕竟重逢时江其樾的反应就很微妙。
青年合上剧本，他没看后半段，那是他没资格参与的未来。乔洵双手撑着地，抬头望着蓝天，“我脱离后，他会忘了我吗？”
【当然。所有与你相关的痕迹都会被淡化。到时候你在主角受眼里，就是个失踪的故人。】
乔洵笑了笑，他踉跄地起身，走到那颗老枯树旁靠着它坐下，抬手拎出硌在胸膛前深蓝晶体挂坠揉搓着，估计是趁他睡着，江其樾给自己挂上的。
他能感觉到身体不同以往的僵硬，那种无端的失控愈演愈烈，估计很快，他就要以沦为一只吃生肉流口水的丧尸为理由，补全属于乔洵的剧本。
怪不得，从再次见面开始，乔洵就能察觉到江其樾在坚持不懈地投喂自己，大把的汁液被他吞咽下肚，让他一直保持着清醒。
厚厚的云层遮盖住阳光，青年更加惬意地享受着平静。
秋风渐起，乔洵吹得迷迷糊糊，他闭眼休憩着，耳边时不时响起周遭丧尸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直到，其中有一只的脚步声突然加快了。
“砰。”
一股大力紧紧拥住了乔洵。
系统淡淡的死意，【完了。】
青年慢半拍睁眼，不可置信，“樾——唔。”
裹挟着怒意的吻堵住了辩解，乔洵被按在树干上，悄然生长的枝桠捆住了他，而无异能的乔洵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撼动江其樾。
唇舌勾缠，乔洵却品到了一丝咸味。
“等，唔，等等！”
乔洵强硬地推开人，视线定格在了他残留泪痕的地方。
“你。”他抿唇，抬起手拂过那处，留下湿润。
“对不起。”
“对不起。”
两声道歉几乎同时响起。
乔洵一愣，他呐呐道：“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对不起。”男人侧脸贴近乔洵手心，“为我之前的，所有伤害你的行为。”
两人相视沉默几秒，乔洵动了动指尖，划过江其樾的耳垂，他笑着问：“……樾樾，你在说什么？”
江其樾没解释，他直勾勾地盯着青年，“乔洵，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没有答应分手。”
“但是我，我活不久了。”乔洵掀开袖子，他闷声老实地吐露着剧本，“樾樾，你很厉害，你的异能配合研究，肯定能研制出真正对抗病毒的血清。”
见人没说话，他继续洒脱道：“分手信我、我留在你手机里了，最后是人类的日子里，我不想待在基地里，要趁着还清醒多走走。”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江其樾轻声问，他抓住乔洵的手臂，“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好吗？玩到你累了为止。”
乔洵一时无言，他看着眼前眉宇间暗含乞求的恋人，狠心摇了摇头。
“……”
男人怔怔地松开手，为什么……为什么？
昨晚对他予取予求的青年仿若是一场美好的幻想。
枝叶腐烂掉落在地上，陷入黄土中。
无数情绪在脑海中暴涨，江其樾双手发颤，他扶着额头，黑暗笼罩了视野。
如果，他能及时赶回去阻止梁聿年注射血清；如果，他能多问几句试验；如果，他能有野心的往上爬，不沉迷于过家家的幸福里……
那他和乔洵，就不会这样收场。
“哼～哼～”
熟悉的歌曲旋律。
理智回笼，江其樾感觉自己置身于风浪平静地海中央，他被动摇晃着，后背被有规律地轻拍。
【真腻歪，倒计时十分钟。】
乔洵垂眸注视着怀中人的睡颜，其实保持着这个姿势脱离也不错。
【他为什么会晕倒？】
【做一晚上又奔波千里来找你受情伤，钢铁侠都会没电的。】
乔洵闭嘴了。
【哦对，主角受目前负面值很高，你最好处理一下。不然我们走后，世界线又要歪了。】
【怎么做？】
【就哄哄他呗。】
乔洵默然低头，正好对上了江其樾恍惚的神情。
“还好吗？”青年温声说，他动作轻柔地摸上额头，“刚刚你昏倒了，休息会儿吧。”
袖子被攥住，然后一点点收紧。江其樾哑着嗓子，“你不要走。”
乔洵收拢怀抱挡着风，他点点头，“好，我不走。”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乔洵冥思苦想，他打了会儿腹稿，哄着人说：“宝贝，我说想到处走走，想和你分手，不代表着我不爱你了。”
“我只是，”乔洵卡壳了下，他生硬地换个话题：“我是个很自私的人。”
江其樾埋在他胸膛里一言不发，呼吸轻缓，可乔洵知道他在听。
“我偷血清，不是因为它会害人。而是我想据为己有，想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尽管你在他们面前美化了我，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是个背叛者。”
乔洵轻吻着江其樾的侧脸，“你很了解我不是吗？发现我的解释是谎言，却又选择了帮我隐瞒。”
“所以我欠你一句对不起，还有，谢谢。”
【倒计时五分钟。】
乔洵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说过最多话的一次。
当然，他自认暖心地补充：“等我看好了风景，我就回基地找你，或者你来湖边找我，好吗？”
冰凉的手抚摸着脸颊，往下，江其樾耳朵贴在心口。
依偎许久，他冷淡地说：“你又骗我。”
强烈的不安弥漫在心头，江其樾很不喜欢乔洵这么说自己，像是巴不得撕开他人对自己褒义的看法，一股脑把他犯过的错全盘托出。
唯有此生不再见的人才会这样，他想和自己清算关系吗？
江其樾听着耳边几不可闻的心跳，第二次感觉到了无力。
第一次，是他找不到乔洵了。
第二次，是乔洵要离开他了。
他似乎永远都没办法留住他，只能待在原地等待着对方主动回应。
他以为恋人的身份能让观念传统的青年留下，可显然，乔洵自己的打算才是最重要的。
乔洵的心小，世界也小，江其樾曾经觉得自己是身处其中，但他越来越不确定了。
江其樾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闷声道：“我留了样本和异能提取物给研究所，成功率很高，短时内他们不会联系我。乔洵，带我走吧。”
你如果真的自私，那为什么……不利用我呢？
【5。】
两颗高级丧尸的晶体挂坠碰撞，产生了清脆的声响。
【4。】
乔洵托着江其樾的腰按摩，缓解着他的酸痛。
【3。】
如他所料，男人舒服得微眯起眼，很可爱。比那番让他心软无比的话还要可爱一万倍。
【2。】
在离开的前一秒，乔洵俯身亲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怎么可能舍得呢？朝夕相处了数年，他的第一个任务对象。
“好。”
他答应了。
【1。】
画面定格在了青年消失的刹那，乔洵深深望了眼江其樾，像是要把他刻进记忆里。
【恭喜宿主乔洵补救完成，获得成就：末世悲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红鱼|相拥|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