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成功|苏醒|洗白 针管被 ...
-
针管被缓缓推到底部，清澈的液体顺着静脉流入身体，随即一阵难耐的感觉由心脏扩散至四肢。
老头佝偻着背，他端着托盘，紧紧盯着乔洵，像是看见了稀有的宝贝那般灼热。
“啪嗒。”
用完的试剂被随手丢入盘中，梁聿年摘下医用手套，扔进了垃圾桶。
紧接着，男人对着单面玻璃外的人命令道：“把他弄醒。”
“滋滋——”微弱的电流传来，顷刻间让处于昏迷中也不安定的青年抽搐着睁眼。
乔洵喘着粗气，他表情有些许狰狞，全都归咎于他要死死压制住因疼痛而惊叫的念头。
居高临下注视着青年的狼狈欣赏一番后，梁聿年俯身，笑着摘掉了乔洵的氧气罩，而后将数据展示给他看，“乔洵，恭喜你，试验成功了。”
“什——什么？”
青年迷糊地看着屏幕，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很乱，像是注入了浆糊又请了十个乐队演奏那样无法停歇。
梁聿年宽容地拍了拍他的脸，随手接过镜子对准了青年。
乔洵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他呆呆地与镜中人相视。
手铐松开，他立马就摸上了自己的眼角。
“这是......”青年声音颤抖着，“红色吗？”
镜子被收走，梁聿年用看傻子的眼神对待乔洵，“当然，”他笃定道：“丧尸就是红眼睛啊，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
“哦对了，”他低头，“你的指甲可能也会发生变化，记得告诉我。”
男人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乔洵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你不是说，这是能消解病毒的血清吗？”乔洵握紧拳，“那为什么我会有出丧尸的特征？”
按灭仪器，梁聿年和身旁的老人对视了一眼，双双笑出声。
男人反问：“可你不还是保持着人类的清醒吗？”
乔洵闭眼，他继续坚持：“那不一样。”
“嗤，哪里不一样？！”老头冲到乔洵面前，他眯着浑浊的双眼，“只是拥有了丧尸的特征而已，这难道不是对病毒的消解吗？你看，你现在也不想吃人呐。”
【乔洵，专注任务。】
“……”乔洵一言不发，他无声地表示着自己的愤怒。
似是瞧够了好戏，梁聿年拍了拍老人肩膀，他对着乔洵温声说：“别担心，暂时的而已，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了。”
额头逐渐渗出冷汗，乔洵抿唇，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聿年没回应，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对着外面摆了摆手。
穿着防护服的人员涌入，他们架起还在不断挣扎质问的乔洵，将其搬了出去。
哪怕青年参加了三期的试验，梁聿年却始终不肯脱出血清的全部功效，他永远秉持着一套说辞，为了保护人类，避免丧尸病毒的入侵。
“梁组长，江队长那边怎么说？”
梁聿年擦拭的动作一顿，他回想着，“以前怎么说就怎么说，一切正常。”
“好的。”
男人思索了几秒，他找到魏武晨的联系方式，打了一通电话。
“喂？魏哥，”他边说边往隔离室走去，“你再给其樾他们队加一个外出任务，最好能耽搁两天左右。”
“啊，也不算大事。”男人驻足，他看着青年痛得翻来覆去，故作苦恼，“试验在乔洵身上成功了，但会有点副作用，我怕其樾回来会生气。”
也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梁聿年懒散地应和着。结束后，他这才按住开关，释放了麻醉气体。
浓度攀升，痛不欲生的青年吸入后慢慢趋于平静。
待其彻底安分后，老头适时递上了一份厚实的文件，“组长，这是截至目前为止报名的第四批试验者名单。”
“嗯。”梁聿年大致翻了几页又皱着眉盖上，“先不急，之前保存的异能者呢？”
“都放在冰库了。”
男人点点头，“最新一批的血清先用在他们身上。”
“是。”老人斜睨向乔洵，“那，这位……”
“先关着吧。明天给他喂点生肉试试。”
“好的。”
两人交谈的身影远去，唯留乔洵瘫软在冰凉的地板上。
【滋…滋…听着，明天主角受就要回来了，今晚行动#*&——】
一滴水珠顺着巨大的叶片滑落，沿途它凝聚得越来越大，最终坠落。
“啪嗒。”掉在了乔洵脸上。
昏迷中的青年紧拧着眉头，尝试再三，终是从记忆深处苏醒。
满片的绿意映入眼帘，阳光偶尔从天窗射入，又自叶片交织的间隙中穿过，恰好照在了乔洵手边。
他平躺着，身下的触感有些柔软，起身后，乔洵才发现自己垫着张厚床垫。
全然陌生的环境，乔洵觉得他约莫掉进了植物做成的屋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左侧垂落的叶片就被一只手轻轻撩开。
乔洵和探头进来观察的罗生恰好对上了眼，他张嘴，弱弱地说了声“Hi。”
男人一愣，随即笨拙地扬起一抹笑，他如释重负道：“乔先生，你终于醒了。”
*
“咔嚓咔嚓——是你把我捞出来的吗？”乔洵慢吞吞咀嚼着叶子，“我睡了多久？”
罗生摇头，“你睡了两天，江队捞的你，他那天……在你掉下去后有点……混乱了。”
他说得委婉，乔洵却半点不信。
【系统，查询任务进度。】
【好消息，在你睡觉的时候又涨了三个点；坏消息，还没满，差两个点。】
【跟我已经没关系了吧？】
【算是，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了。】
乔洵下了床，他走到外边才发现屋子是用木头构建的。只不过因为植物肆意生长的速度太快，盖住了它原本的样子。
“我们在基地边缘废弃的仓库里。”罗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队让我来照顾你。”
“……他人呢？”
“在和魏哥讨论事情。”
乔洵轻笑了声，他视线扫过警报高塔上挂着的几个大字，“研究所还好吗？”
罗生不说话了，乔洵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怜惜，对自己的怜惜。
沉默半晌，男人才干巴巴地回答：“梁组——梁聿年他们研发的血清计划被喊停了，江队把那些数据公之于众，居民们在闹。”
乔洵看向远处的某个位置，“那要把研究所关了吗？”
“还在商讨合适的方案。”罗生挠挠头，他瞥见青年脖颈处泛黑的经脉，犹豫道：“乔先生，您当初带着血清离开基地，是因为清楚它会造成的影响吗？”
其实当初没想这么多的乔洵：……
青年目光扫过周遭生长力旺盛的绿植，果断地承认了。
“我是第一个试验成功的人，”乔洵斟酌了下字句，“趁着他们还没正式地大量产出，我把成功的那批血清毁了。”
顶着罗生恍然大悟后变得敬佩的眼神，乔洵默默抬起手挡住了嘴角。
“咳，那我现在是要做什么呢？”青年问。
罗生一愣，“这——江队没说，但是别担心乔先生。”
男人指着木屋旁的花园小径，“你昏迷的每个晚上江队都会来看你的，再等等吧。”
这反倒显得乔洵很急切，他轻声应着，坐在了门口对方好心搬来的小板凳上。
性子内敛的两人面面相觑了会儿，乔洵忍不住率先开口：“肖月的伤还好吗？”
罗生笑了笑，“多亏江队，恢复得很好。医生说肖月受的皮外伤没检测出丧尸病毒。”
原来他知道江其樾的第二异能。乔洵垂眸，他低声回了句：“真好。”
正午时分，他们一齐待在屋檐下等来了送饭的陈楚。
少年看到乔洵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而后咧开嘴乐了。
“乔洵哥。”他特礼貌地打着招呼。
这种态度反倒让乔洵不习惯了，他疑惑地看向陈楚，没明白对自己向来生疏的少年是怎么了。
扪心自问，乔洵在末世里的朋友少得可怜。通讯信号塔一倒，大家都忙着逃命各奔东西了。江其樾小队里的成员他只对肖月和罗生有印象，而他离开基地后才加入的陈楚，完全陌生。
或许是江其樾特意交代过，罗生背着身吃盒饭的时候，陈楚就负责找乔洵唠嗑。
“那个，乔洵哥，江队他把你之前为基地的奉献都告诉我们了，你真厉害！”少年扭捏地说，“我不该带有色眼镜看你的。”
“没关系。”乔洵面对着眼前善恶分明的小年轻，一时产生了撒谎的罪恶感。
在失去意识的这些日子里，江其樾是如何对外人讲述的，乔洵一概不知。他搓着花瓣上的黑点点，惊讶于自己外在形象竟会在三年后迎来扭转，同时也感叹于江其樾在基地中的信服度。
巨大的响声自远处传来，像是有人在敲一面大鼓。三声后，阵阵示威呐喊紧随其后。
乔洵侧耳听了下，其中夹杂着男女老少，而他们在要求研究所的下台，驱逐梁聿年甚至包括领导层的众人。
“不去管管吗？”罗生碰了碰陈楚。
“今天不是我轮岗。”
利落地收好餐具，陈楚朝两人点点头，没留多久又马不停蹄地走了。
罗生适时解释：“感知组每天都要巡查两遍，尸潮过后，他们任务更重了。”
尸潮......乔洵出神一瞬，他握紧拳头，总觉得本该有硌手的触感。
他喃喃道：“那枚晶核......”
“嗯？”罗生没听清，他正弯腰凑近乔洵打算再问一遍，领口却被揪住了。
一道懒散的声线飘在头顶，“干嘛呢？”
男人猛回头，看见了江其樾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站起身，激动地围着人转了圈，“江队！谈判顺利吗？”
乔洵心虚地仰头，正巧被男人抓住了视线。看清后，他迷茫地想，江其樾的瞳色又变回原样了。
微妙的氛围浮现，两人无声对视着，乔洵久违地见到了他舒缓的笑容，那是处理完所有麻烦后会有的状态。
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青年，摩挲着他其腰间的软肉又不安分地向下。
乔洵轻颤着，他听到江其樾语调微微上扬地说了句：“很顺利。”
话音刚落，远处喧闹诡异地暂停，而后迎来了更大的欢呼。
【任务进度：99.9%】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成功|苏醒|洗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