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欢愉|志愿|冰库 乔洵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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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洵仰头，几近痴迷地注视着江其樾。
谁能料想，平常冷漠的江队长私底下却十分贪欢呢。
当然，他也并不只顾着自己的欢愉。乔洵刚勾住江其樾的脖子，男人就顺势俯身，配合他不停啄吻着。
其实那些人说得也没错，乔洵想，他是个没异能的小白脸，黏人点也没什么不好。
嘴唇一痛，乔洵回神，对上了江其樾似笑非笑的表情。
“腻了？厌倦我了？没尽兴？”他玩味地问。
“不，不是。是太舒服了。”乔洵眼神朦胧，含着层水雾，慢吞吞地回答。
他不清楚这场美梦的尽头在哪，试图回忆多次，却一片空白。
“哼。”江其樾俯身，两人胸膛紧贴着，他惩罚性地咬住了青年的脸颊肉。
软乎乎的，他笑着说乔洵胖了，听起来十分满意。
天光渐暗，隔壁领居回家的动静响起。
乔洵红着脸把江其樾抱到浴室，尽心尽力地帮人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
江其樾皮肤白。每次乔洵在情到浓时都会忍不住留下印子，偏偏恋人的体质又不留痕，所以每次任务结束归来后，面对乔洵的又是全新的身体。
温热的手掌贴近脸颊，乔洵听江其樾疑惑道：“奇怪，你为什么一直凉凉的？冷吗？”
乔洵摇摇头，他明白这是体内注射的试验血清在起作用，便打趣：“那不正好，你抱着我睡觉舒服。”
当时的场景下，乔洵只想着掩饰，没注意到江其樾脸上一闪而过的沉思，但处于梦中再度复盘时，乔洵才发现，原来当时的自己，撒谎这么拙劣。
等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后，乔洵已经困得不行了。他抱着江其樾，埋在他怀里呼吸，鼻间满是草木的清香，腰上还搭着男人的腿，交缠的睡姿让他很有安全感。
睡意渐浓时，乔洵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捏住了，手指挑逗般揉弄着，而他的恋人则平静地问：“我不在的这几天，你都干嘛了？”
“做志愿。”乔洵闷声说：“还帮魏哥他们打了打下手。”
头顶沉寂了会儿，而后飘来了句意味不明的“是么？”
乔洵耳垂一疼，他不知道自己哪说错了。
“梁聿年告诉我，你在跟着他研究血清？”
“嗯嗯。”
那只手抚摸到后颈，一个巧劲就让乔洵不得不抬头。
对视间，乔洵柔声问：“宝宝担心我？”
“唔。”青年被重新按进怀里，感知着恋人心脏的跳动。
“谁管你。”江其樾立马否认。
乔洵偷偷在心里数了三秒，然后就听见江其樾冷不丁道：“不许参加实验，我会让梁聿年汇报你的动向，记住了吗？”
“……好。”乔洵深吸口气，抱紧人闭上了眼，而梦境的一切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他脱离身体，以第三视角的形式，漂浮在了半空中。
静静欣赏了会儿江其樾的睡颜后，乔洵注意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的体温肯定很高，直接把熟睡的人烫醒了。
乔洵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慌乱的江其樾，男人眉头紧皱着，像是情绪压抑到了极致那样绷着身体。
藤蔓汁液源源不断地被灌进乔洵嘴巴里，江其樾轻拍着他的脸，手掌最终停在了额头上。或许在这时，江其樾的第二个异能就觉醒了，但约莫还不稳定，乔洵的高烧依旧没退。
两分钟后，江其樾翻身下床大步朝外走去，行动间他腿部偶尔一软，分明是还没恢复好的样子。
乔洵心虚地默默低下头，他等来了穿着白大褂的梁聿年。
在被当成玩偶经历一系列诊断后，梁医生推推镜框得出结论：他是着凉引起的发烧。
江其樾显然不信，但两人随即走出了卧室，争执渐起，乔洵困在原地听不清他们到底聊了什么。
他的脑海里没有这段记忆，或者说，在注射了血清后，他经常会在不知不觉间丢失对身体的掌控。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三十秒……乔洵总以为这只是无伤大雅的副作用，他平淡如水的生活也不会因为忘了刷没刷过牙而精彩。
可直到现在，乔洵才惊觉自己几乎忘光了做试验者这期间发生的事。
无论是趁江其樾出任务时扎满针孔的手臂，还是无数次夜间梦回的心悸、痉挛……乔洵都把它们丢在过去了。
“砰！”
头顶突然传来疼痛，青年猛地睁眼，一具尸体正对着撞入他的视线。
【任务进度：65%】
刺骨的寒意从腿部往上，白雾从乔洵的喘息间呼出。
他全身都疼，周遭温度让他觉得自己被扔到了冰窖里。
乔洵艰难地转头，目送着两名研究人员快速离去，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哈……好冷。”青年颤抖着蜷缩在房间角落，他隐约听到了高处悉悉索索的动静，像是衣物在拖拽摩擦着。
等乔洵咬牙撑起身越过障碍看去时，他瞬间僵住了。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小男孩，他穿着红短袖黑裤子，左臂上缠着厚实的绷带。他看上去比许林柯年纪小，也更瘦弱，却成为了丧尸，连面部都被毁得彻底。
方才活人的气息惊动了他，小孩哑着嗓子吼，漫无目的地攀爬在高台上。
乔洵试着接近他，恍惚间竟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草木香。
青年掐住自己保持清醒，【系统，能调高我的体温吗？】
脑海里没回应，但几秒后乔洵就发觉自己活动更自如了。上次没听它的，估计还在置气。
【谢谢。】乔洵礼貌地点头。
他扶着墙起身，环视了一圈，不禁对眼前所见的规模感到惊骇。
数不清的医疗床有序摆放着，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被束缚带绑住的人，更准确地说，是丧尸。
乔洵慢吞吞地走着，他看向一张张脸，企图找到曾经认识的试验者。
但在经过一具毁容的断臂丧尸后，青年停下了。
他认出来了，不久前在夜晚基地里被江其樾抓住的丧尸，他们口中登记失踪的异能者。
乔洵向前迈出一步想看得仔细些，膝盖却冷不丁撞上了床架。他紧张得屏住呼吸退后，生怕“沉眠”中的人下一刻就暴起。
恰巧，他瞥见了挂在床角处的标签。
“安珝，4.15，失败……”乔洵喃喃道，结合之前陈楚不经意透露的信息来看，记录的日子正好是他被宣告失踪的那一天。
乔洵抿唇，他继续查看起其他病床的记录，从三年前到现在，试验者们间隔的日期最多一星期。他们像源源不断的小白鼠，悄无声息成为了血清的牺牲品。
哪怕早有预期，乔洵还是忍不住弯下腰干呕。他鼻尖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丧尸身上的腐臭血水混合后，整个空间如同一个巨大的生化武器。
“嗒，嗒，嗒。”
乔洵在房间最内部的地方，看见了一张空床。其上挂着的标签赫然写着：乔洵，2.18，成功。
青年手指擦过干涸的笔迹，原本失败的字样被划去，用红色重新标注了成功，应该是在他回到基地后作出的修改。
如果没有离开，乔洵想，他摸上属于自己的床板，只觉造化弄人。
他搞不懂，梁聿年到底想要什么？制造出血清拯救人类吗？显然小心眼的男人不会那么高尚。
乔洵又从头走到尾，他用笨拙的方法进行对比，试验者中生前拥有异能的人比例正在逐年增加，而普通人的占比则越来越少。
梁聿年他们在加强对血清注射者的挑选，这意味着他们需要更强的载体来承担丧尸病毒的攻击，这样存活下来的概率会更大，或者说，会更接近于成功。
在几近冷冻的条件下，若非人为，这群丧尸根本不可能通过研究所的层层关押出现在生活区，这其中的程序必定经过了人为的授意。
那，这么做的原因呢？
乔洵没想明白，他也不愿深思那些失踪的异能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青年挽起袖子看向自己愈发诡谲的经脉颜色，冰冷的环境不利于血液循环，也减弱了丧尸病毒在体内的活跃程度。
他在这里能活得更久，只不过是以冷冻的形式。
小丧尸呜哩哇啦地叫着，乔洵惊讶于他居然还能那么有活力。
他缓缓朝小孩走去，在距其两米远的位置后站定，随后耐心观察着，等他的腿变得酸胀后，小丧尸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监控明晃晃地悬在头顶，镜头嚣张地对准了乔洵，似是在嘲笑他面对真相的自不量力。
乔洵摸索到大门处，此刻它禁闭着，徒手根本卡不近缝隙处，从内部找不到“锁”，则更加说明了只有外部才能控制门的开合。
“滋滋——”
颈部贴合的电子环亮起，下一瞬，极强的电流猛地贯穿了乔洵全身。
“砰！”
青年脱力瘫倒在地，他捂着胸口感知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这是一次警告。
乔洵仰头盯着监控，他再次伸手碰上了门。
【任务进度：68%】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欢愉|志愿|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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